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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脸上也失去了笑容;“章小鱼。”
他突然喊我名字;我有点惊讶。
“我一定会抓到红衣学姐;替这些无辜的人报仇!”他咬着牙;腮帮子鼓的死紧;甚至能看到额头的青筋。
这是第一次有游戏之外的人卷入红衣学姐的杀戮之中!
我和刘峰一直等到天黑;趁着警察逐渐离开之后;立刻潜入员工宿舍;里面东西都被收走了;只有中间摆着一张床;盖着一层白布。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宿管老伯惨死的模样再次在我眼前浮现。
我抖得厉害;一时半会不敢将白布掀开。
“还是别看了吧?!”刘峰捏着鼻子;站在门口探着头。
“闭嘴!”我瞪了他一眼;他死活不愿意进来;还口口声声说替我望风;实际上还不就是一个怂包!
被他这么一闹;我心里的恐惧也褪了不少。
一咬牙直接将白布掀开;宿管老伯惨白青紫的苍老脸孔暴露在空气中。
他上半身赤裸;被刨开的腹部歪歪扭扭的随意用鱼线缝上;估摸着法医见他孤家寡人,没人收尸随意处理了一下;但这副模样明显要好一点。
我松了口气;我可不想看到空空荡荡的腹腔。
他身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外伤。
我眯着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点点在他身上找着什么。
“好了没有?”刘峰在门口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我不死心的继续翻找;终于在腋下发现了一小团诡异的印记。
看上去就像是枯瘦的动物爪印;蜷缩成一团。
我下意识的想到昨天临走时在宿管老伯身后看到的暗青色的影子。
我连忙拿过手机想要把印记拍下来;突然原本无力垂落的苍老手掌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啊”
我爆发凄厉尖亢的惨叫!
手腕上冰冷诡异的触感令我既恶心又恐惧;已经被核实死亡的宿管老伯赫然睁开满是眼白的双瞳;口中发岀古怪“嗬嗤嗬嗤”的漏风声。
“怎么回事?”破门而入的刘峰也是目瞪囗呆;气急败坏的扯住我另外一条胳膊。
“我爷爷说的对;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他一用力;我整个人就像快要被劈开一样;痛得我大喊,“你快把他降住!”
不是会符咒吗?
怎么不用?
刘峰低咒一声,立刻从包里掏出之前准备用来对付红衣学姐的符纸,“退!”
那活尸好像被烫伤了一样立刻缩回了手。
我趁机得以逃脱,“赶紧出去!”
“你在里面做了什么;竟然弄出了活尸?”刘峰骂骂咧咧;纵身一跃跳进院子里;转身掏出一根红绳;上面系着铃铛。
他见我在发呆;忍不住骂道:“愣着干嘛?喂丧尸吗?!说你像猪都侮辱了猪!”
我
要不是看在现在还需要他救命的份上;我绝对送他去给红衣学姐当压寨夫人!
“缠上他!”刘峰把红绳的另一端直接扔给我;叮叮当当的铃声惹得活尸越发狂躁;咆哮着扑向我。
我狼狈的躲开;颇为幽怨的瞪了眼乐不可支的刘峰;难不成这活尸也知道挑软柿子捏。
不敢动刘峰;专门来对付我?
身后突然再次传来破风声;刘峰脸色微变;“蹲下!”
我下意识的按照他的命令做。
已经变成活尸的宿管老伯面目狰狞的扑了个空;腥臭的口水滴在我后背。
我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眼疾手快用红绳直接栓住他的脚。
“快点!”也不知道红绳有什么威力;活尸挣扎的反而更加厉害。
刘峰立刻操纵着红绳将活尸裹得严严实实;待到铃铛一响;阴毒狰狞的活尸立刻好似定住一般;动不了了。
我俩同时瘫坐在地;双手发软。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刘峰伸腿踢了踢我;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
我喘了口气;手脚并用的爬到再次恢复死气的宿管老伯身侧;将他腋下的痕迹指给刘峰看:“你看这里。”
刘峰一愣;伸手比了比腋下的痕迹;“这是人的手印?”
虽然颜色很淡;还是依旧清晰可辨是五根手指。
我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你还记得老伯临死前说的吗?红衣学姐临死前怀孕了。”
刘峰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
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喉头一阵阵发干,“恐怕她的身边还有个婴灵。”
第二十一章 鬼打墙()
婴灵是那些还未成型的胚胎,夭折腹中,它们对现世有无尽的向往,无法往生,故而产生无尽的怨气与恨意。
“这下玩大发了,朱莉她们的死会不会也有婴灵的手笔?”刘峰倒吸一口冷气,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回嘴道,心里止不住发寒。
为母则强,红衣学姐当时已经怀孕了,而且能够形成婴灵自然是孩子已经形成了胚胎,甚至有了意识,我实在想不明白,是有多大的恨意与屈辱才会逼得她亲手杀害了她腹中的胎儿?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过严肃,刘峰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想过红衣学姐真的是自杀吗?”我看着刘峰,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二十多年前侦查手法没有现在这么先进,自杀还是他杀极难辨别。”
“为什么大家就这么笃定红衣学姐是自杀的呢?”
刘峰哑口无言,抓了抓脑袋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对一个孕妇下手?”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不仅仅是为了枉死的朱莉她们,更是为了要将二十多年前隐藏多时的案底彻底浮出水面!
快到寝室的时候,刘峰被他爷爷强行带走了。
刘爷爷见到我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似乎我身上有他什么忌惮的东西,只是冷哼一声一把扣住刘峰的脖子,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姑娘,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看的那样,老夫劝你还是早日看清楚为妙。”
我一头雾水看着他拖着刘峰离开的背影,隔着老远还是听到刘峰不服气的叫嚷,越发的头痛。
阴冷潮湿的楼梯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死死捏住刘峰之前留给我的符纸,我心脏开始“咚咚”狂跳。
不对劲,我浑身鸡皮疙瘩又起了起来,我明明住在四楼,可是刚才我数了好几层楼梯,早就应该到了的,可是现在面前一眼望去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楼梯!
“不会这么倒霉吧?”我死死攥紧手中的符纸,用力晃了晃,“这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我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楼梯,手心一阵阵冒冷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呼吸,一声轻微的笑声自我背后传来,我后背冷汗瞬间下来,因为那道笑声离我太近
近得好像就在我背后!
我拼命的闭上眼,咬牙立刻拔腿不要命的往上跑,可是我越跑,那道笑声就离得我越近,我只能听到我自己“呼哧呼哧”的粗喘还有如毛刺骨笑声。
那些符纸早就被我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一点用处都没有,用来擦汗都嫌它扎手!
本来跟宿管老伯活尸大战一番我就已经双腿发软,这下是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艰难的往上爬着,脚上好似重若千金。
不能停不能停
汗水刺得我眼睛一阵阵发胀,我咬牙竭尽全力还想要继续往上抬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动不了我的脚,一低头,赫然发现我腿上抱着一浑身青紫的婴儿。
它眼睛好似青蛙一般,没有眼皮,偌大的瞳孔尽是黑黝黝的眼珠,脑袋格外的大,近乎是身体的三分之一,浑身透着淤血一眼青紫的颜色。
它缓缓朝我露出一抹笑,没有长牙的牙板露出扭曲的白骨。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的抖腿,想要把它甩出去,可是那条腿好像完全不听我的使唤,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它好似黏腻的青蛙一样,顺着我的腿不住的往上爬。
一寸一寸,冰冷的触感就像蛇。
我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耳边的笑声越发的明显,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笑声根本不是在我背后,而是一直在我脚下。
枯瘦好似鸡爪一般的小手,缓缓环抱住我的腹部,我吓得不住地抽泣,就在我以为这次彻底逃不过去的时候,楼梯低端忽然涌起一阵雾,轻而易举的将黏在我身上的婴灵掀翻过去。
“叽”
这似乎激怒了婴灵,一声尖锐刺耳的啼叫刺得我鼓膜生疼,但我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看着那婴灵在浓雾的驱逐下,不甘心的一步步后退。
那浓雾似乎是它极为忌惮的东西,最后它不甘心看了我一眼,尖锐亢叫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噗通”
我一阵脚软,跌坐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碰上这种事?
喘着粗气,我劫后余生的恨恨咬牙: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定要好好烧香拜佛,去去晦气!
那浓雾赶走婴灵之后,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将我团团围绕,莫名没有冰冷的湿感,反而暖烘烘的,颇为舒适。
我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出声,“闫涛,是你吗?”
浓雾颤了颤,极为留恋的在我脸颊上蹭了蹭,旋即缓缓消散。
我心中暗喜,莫名觉得肯定就是闫涛!
摸了摸手上没有任何动静的手镯,我欣喜之余也有些失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闫涛了,该不会是碰到什么难缠的事情了吧?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坐在四楼拐角处,明明就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可我怎么也走不出去。
撑着发抖的腿,一步一步艰难的往404挪,等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不经意碰到兜里仅存不多的符纸,我气得恨不能一把火将它们全都烧了!
跟刘峰一个样,到关键时刻永远都靠不住!
我挣扎纠结半天,还是决定给贴在门口和窗台。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想到朱莉她们无时无刻不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谋划着想要害死我,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长期精神上的疲惫等我一放松立刻带着浓墨的黑将我席卷而起。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不断地往下掉,掉入泥沼的深渊,晦涩腐烂的臭味化作无形的巨蟒,一点点吞吃掉我所有的意识。
第二十二章 梦魇()
“章小鱼”
迷迷糊糊,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茫然的睁开眼,面前是浓浓的血雾。
腥涩浓艳的鲜红化作泥泞的污秽,一块块血痂滴答滴答自墙上剥落。
这里是哪里?
我怔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吱嘎”“吱嘎”干脆的声响,就很像某种骨节分明的物种被活生生掰断的声音,不远不近。
周围的血雾越发的浓郁,连带着那吱嘎脆响也更加急促。
我越发慌乱,病急乱投医,闭着眼睛直接闯入腥浓的血雾,却整个人一脚踏空,瞬间往下掉落
“啊!”我拼命地想要扒着周围的任何东西,指甲磨在墙壁上,发出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我乍然感受到头顶阴寒恐惧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