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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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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谭彦是她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师兄,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

    之后工作忙碌,几乎没有闲暇想家,与父亲的联络也越来越少。

    可以说,从小到大,她所有事都是靠自己扛过来的。

    夏柏盛跟父亲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他对原主很宽容,甚至有些溺爱。原主要什么便给什么,从未说过一句重话,简直是捧在手心里疼着。也许因此,养成了原主天真单纯的性子,被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用花言巧语给骗了,险些赔上性命。

    夏初岚至今还会梦到三年前的事,情窦初开的少女与高大英俊的男人私会,看山看海,浓情蜜意。不久男人回了都城,约定半年之内回来娶她。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侯府几个态度傲慢的婆子,说奉英国公夫人之命,替世子接少女过府做妾。

    少女想不开,大哭大闹,夜里悲愤之下上吊自尽,被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咽了气。

第六十一章() 
订购率不足;此为防盗章

    虽然失去了北方的广袤疆土;偏安一隅;但政局总算趋于稳定。杭州升为临安府;定为行都。

    南方早在五代时期;便不烦干戈,百姓富庶;皇室南迁又带来了北方大量的人口和手艺匠人,临安很快再现了当年汴京的繁华。

    绍兴府与临安府相距不远;因当今皇上南逃时曾短暂地以此地为都,故有小临安之称。

    今日是绍兴府的夏家大公子夏谦成亲的日子,满城轰动。

    夏家在江南一带也算赫赫有名。南方大城多处于河湾港口,朝廷开放海事,海商也随之兴隆。夏家在广州和泉州港拥有多艘商船;与诸蕃国贸易,生意一直做到了西洋。

    前两年;夏家的家主在海上出了事;夏老夫人找算命先生测了一卦;这才举家搬到了绍兴府;一跃成为了当地首富。

    喜乐吹吹打打,送亲的队伍沿着城中的街衢走了一圈;花轿便抬到了夏家门口。喜娘扶着新娘下轿,围观的百姓发出一片喝彩之声。

    年轻的新郎站在那里;挺拔如松竹;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喜娘将红绸的一端塞进他的手里;含笑喊了声“大公子!”,他这才回过神来,顺势牵着红绸入内。

    一群人走过正对门的砖雕影壁,便是敞阔的前院和布置喜庆的正堂。堂屋两边以游廊围成方形,各有耳房数间,格局庞大,纹饰华丽。

    本朝对房屋的规格早有限制:执政、亲王曰府,余官曰宅,庶民曰家。凡民庶家,不得施重拱、藻井及五色文采为饰,不得四铺飞檐。但随着大商贾的兴盛,打破规制的现象也时有发生,朝廷并未加以管制。

    热闹的喜堂里,夏谦的眼睛往四周看了一遍,不免失望。

    她不在。连自己的婚礼,她都不来参加。

    高堂在座,一对新人行拜天地之礼。

    喜娘唱福,夏谦麻木地跪下,周遭的喧闹好像都与他无关。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冲动,想要离开这里,带那个人走。

    “礼成,送入洞房!”喜娘高唱了一声。夏谦猛然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荒唐的念头感到可笑。他要考取功名,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切。更何况那还是他绝对不能肖想的人。

    喜娘以为夏谦的种种反常是因为过度紧张,轻推着他的后背,欢欢喜喜地将一对新人送去新房。

    夏家的下人随即安排宾客入座,座位也极有讲究。今日总共席开三十五桌,门外还为城中百姓摆了流水席。

    正堂前面的五桌,除了坐着主家和近亲以外,其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夏家生意做得大,也攀交了不少官员,今日来贺喜的人里头就有绍兴府的知府宋云宽。

    宋云宽进士出身,从政二十多年,一直政绩平平。他在绍兴府即将任满三年,磨勘之后调任,眼下四处托人找关系,想调进临安的市舶司,刚有了点眉目。

    然而市舶司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正式的调任没下来之前,他无法安心。

    喜宴上人头攒动,不时有下级官员带着亲朋前来拜见宋云宽。宋元宽敷衍地笑笑,翘首张望,却迟迟不见那人现身,莫非消息有误?

    恰好这时,一群人从廊下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茶色宽袍,高大英武,五官俊朗,脸上一层浓密的络腮胡子,平添了几分粗犷。

    宋云宽尚未来得及动,身旁众人已经一窝蜂似地围了过去,“顾二爷顾二爷”这般殷勤地叫着。

    原来这位爷乃是临安的大商贾顾居敬,在临安乃至全国有塌房,邸店,质库等多处产业,富可敌国。时下商人的地位远优于历代,有些大商贾甚至可以与官员平起平坐。

    而顾居敬最让人趋之若鹜的身份是当朝宰相顾行简的兄长。时人讲:权归人主,政出中书。中书即是以宰相为首的文官班子,宰相可进退百官,皇帝发布的政令也需得有宰相副署方能生效。

    顾相权倾朝野,又兼为皇子师,深得皇上器重,谁不想巴结一把?巴结不到他本人,能巴结上他兄长也是好的。

    顾居敬对这般众星拱月早就习以为常,环顾四周,猛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抬起手指将身后白皙清俊的少年随从唤来,耳语道:“崇明,他人呢?”

    崇明错愕地张望四周:“刚刚明明还在的”

    ***

    夏家的后花园,花木繁盛,花坛里培育着姹紫嫣红的花朵,如散在茵茵绿草上的宝石。

    临湖的芙蓉榭,卷棚歇山顶,栏杆低平,设鹅颈靠椅。一名白衣女子正靠坐在栏杆上,一手执线装书,一手端着白瓷茶杯,面前摆着张雕花茶床,上头精美的茶具一应俱全。

    女子素手芊芊,腕上挂着一串质色上好的珍珠,肌肤泛着雪光。

    她上身着半臂,肩膀到胸口绣着精致的花纹,手臂挽着披帛,腰上系带,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一头乌墨的秀发梳成双髻,髻上插着珠花。

    端的是一副令百花失色的好相貌。

    她微垂着眼睫,樱桃小口抿了抿杯沿,秀眉轻蹙。

    旁边站着一个稳重的妇人和一名圆脸的小侍女。小侍女见状,连忙上前道:“姑娘,这茶想必凉了,奴婢再给您泡杯新的?”

    女子未抬眼,只顺势将杯子递了过去,算是默许了。

    小侍女连忙接过,跑到旁边的茶床上,边研磨茶粉边说:“奴婢明早再叫人去打些泉水来。这活水煮出来的茶,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姑娘,今日大公子成亲,那些商家官人可都是冲着您和老爷的脸面来的。您不出去,就怕老夫人和二房那边会不满”

    女子静静地翻过一页,没有说话,很自然地将垂落在鬓旁的一缕发丝掖到了耳后。

    赵嬷嬷心里暗道:自老爷出事以后,姑娘就大不一样了。从前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的,老爷和夫人还一直担心她。现如今姑娘主意大了,想来也不用他们再跟着操心了。

    赵嬷嬷正感慨着,那边泡茶的思安“哎哟”了一声,瞪向从门外跑进来,险些撞到自己的人:“死六平,你想撞死我呀!”

    那名唤六平的小厮大概十四五岁,长得一副伶俐的模样。他冲思安哈腰赔不是,然后压低声音道:“姑娘,二夫人杀过来了!”

    思安如临大敌,连忙看向主子。

    这位二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女子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思安,茶给我。”声若玉片相击,清脆悦耳,含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思安连忙把茶杯递过去,她喝了口,平静地说道:“烫了。”

    “奴婢下次一定注意。”思安马上回道。

    片刻之后,二房的夫人韩氏,携着几名侍女仆妇进了水榭,声势浩荡。

    韩氏今日打扮得十分隆重,暗红金丝绣花的裳裙,肩搭披帛,小盘髻上插着的赤金步摇直垂落到耳廓,眉目秀致,看着十分年轻。她眼见夏初岚坐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火气郁结在胸口,喝道:“夏初岚!”

    夏初岚不为所动,纤长玉白的手指执着茶杯,眼也不抬:“二婶找我何事?”

    三年了,韩氏还是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女子跟从前那个夏初岚联系在一起。从前的夏初岚美则美矣,却没有脑子,像个精致的花瓶,只能当摆设。

    记得那时候,夏初岚跟外头的男人闹出了事,长房关起门来把事解决了,老夫人不许其它两房过问,韩氏有好一阵没见到她。后来夏柏盛没了,再见夏初岚时,她完全变了。眼神清冷倨傲,有时一个眼风扫过来,韩氏这个做长辈的都心虚。

    可偌大的家业交到一个小姑娘手里,韩氏如何能够服气?

    就拿这次夏谦成亲的事来说,原本要席开五十桌,最后硬是给缩减到了三十几桌。夏家还缺这点钱么?分明是这丫头想要打压二房。

    “大郎成亲,你躲在这儿,是何意思?”韩氏单刀直入。

    “二婶弄错了。我没有躲,只是有些累,不想出去应酬。”夏初岚淡淡地说道,目光却是向着外头水面的,神情冷漠至极。

    韩氏装作没看见,径自坐了下来,又换了长辈的口吻:“你一个姑娘家整日里抛头露面的,二婶也知道你不易。你若肯放权,何至于如此劳累?当年你二叔跟着你爹跑商,海上的事情也十分在行的。”

    海商是夏家的根本,韩氏的算盘倒是打得好。

    夏初岚勾了勾嘴角,笑得颠倒众生:“我爹出事后,二叔倒是主事了一段时日,可结果呢?若我再将家业交给二叔,二婶就不怕都败光了?”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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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明看了暗暗流口水;六平和思安便给他买了很多吃的,热情地招呼他。他先看了看顾行简;等到顾行简点头;他才放开胆子吃。到底是孩子心性;也不再冷冰冰的,跟六平和思安两个人算是熟了。

    顾行简吃得很少,夏初岚特意买了一家很好吃的羊肉荷包给他;崇明立刻阻止道:“使不得;我家爷吃素的!”

    夏初岚只能顺手递给崇明了。原来他是茹素的,怪不得这么瘦。

    他们走到一位卖素饼的老者面前,顾行简停下来,拿出铜钱买了一个,闲谈起来:“老人家,听你的口音好像是北方人?”

    老者点头道:“这位先生好耳力,老朽是开封人。二十年前带着一家老小逃到南方来的,二十年咯,这口乡音还是改不了。”

    顾行简又问:“这几年光景如何?”

    老者熟练地舀出米浆,平摊在铁板上,说道:“刚来那会儿老是打仗;整日里没个安生的,吃住也不习惯。这几年好多了;生意也做得不错。可还是老想着回去;日日想;夜夜盼,也不知朝廷什么时候才能打回中原,祖坟跟根都在那儿呢。先生,您的饼,拿好咯。”

    顾行简接过饼,道了声谢,默默吃着往前走了。

    夏初岚看他好像在想事情,便没有说话,安静地走在他的身旁。思安跟六平嬉闹,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便不敢再闹了。崇明咬着鲜嫩的羊肉,打量夏初岚。这位姑娘可真是七窍玲珑的心思。明明没见过几回面,好像就能摸清相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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