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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政远平视着前方,对此不理不睬。
谢政婷实在气不过,看看纪暖飒那没有出息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却又觉得她实在可怜,扶了扶她的肩,恨铁不成钢地劝道:“你呀,就算为了感情也不能一直这样!以前是聂梓岚,现在是谢政远,你怎么还死性不改?不是你的东西就放手,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快,起来!不想去订婚那就不去,谢家的脸面算什么?那是死的东西,跟一个活人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谢政婷骂骂咧咧,终于是把纪暖飒从地上拖了起来,她又有些感慨地叹道:“说起来你也是苦命,一连经历两段感情都得不到善果,更看不到未来。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好好来过。”
她话刚说完,正要为纪暖飒拍拍衣服,熟料谢政远突然握住纪暖飒的手腕,二话不说带着她快步地向门外去。
“喂!”谢政婷欲冲上前,谢政扬眼疾手快,拦住了她,把她气得跳脚,对着孔德明大喊,“你快去拦啊!快去把他们拦下来啊!”
孔德明后知后觉地跟了出去,追了几步就停下,眼睁睁地看着纪暖飒被谢政远连拉带拖的拽走。
寒冷的空气中,回荡着一声声叹息。
纪暖飒终于还是被带回了谢家,谢政婷是最后一个赶回来的,彼时已经宾朋满席,她刚一冲进家门,还来不及四处搜寻纪暖飒的身影,就被谢政航拦下,把她拖到角落里警告,“这是二房的事情,你最好别瞎掺和!”
“都是姓谢的,还管他大房二房的!你给我闪开!”
“嘿,你这丫头片子!不归家就算了,这一回来就和你哥哥顶嘴!你还不把家人放在眼里了?”说着,他重重地拍了谢政婷的肩,非常气愤。
谢政婷无惧无畏,抬头跟他宣告,“在我眼里,真情最重要!如果家人之间没有了真情,还谈什么家人?哥,就算是我大逆不道,但我也要说,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血缘,而是真情!这是我一直渴求的,你这个拥有者不会理解!”
说罢,她绕过谢政航就要走,才走出两步又被谢政航拽回来,这一次,他不再是凶神恶煞地警告,而是哀求地对她说:“小姑娘,我求求你了,别再闹了!今晚这么大的事,爸却不知去了哪儿,这就让爷爷够生气的了!原本纪暖飒找不到,爷爷几乎要打人了,还好谢政远把她带了回来,怒火这才消了一点儿,你这要是再去闹,一准撞枪口上,谁都救不了你!”
谢政婷不解地皱起眉,捕捉到话里的关键点,问道:“你说什么?爸不在?”
“是啊,不知道去了哪儿,下午明明都还在呢!就是谢政远他们出去找纪暖飒不久后,他就不在家里了,现在也没有回来。”
谢政婷皱着眉,越来越想不通。
相对于热闹喧哗的楼下正厅,楼上就要凄凉得多。
在霞姐的安排和陪同下,纪暖飒换洗完毕,穿上那天的礼服,像一只掉线木偶似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不知过了多久,化妆师做完最后一道手续,收起化妆包由霞姐相送出去,屋子里却还有别的佣人在。
谢家真的是怕了纪暖飒了,担心她又来个临时脱逃,就调了几个佣人守着她。
这时,在楼下应酬的谢政扬上楼来,遣退了家佣,踱步到纪暖飒旁边坐下,带着不舍和怜惜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侧脸,忽而叹了口气,“三丫头,在晚会开始前,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纪暖飒没有回应,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她就像一只丢失了灵魂的躯壳,眼神黯淡无光,神态面无表情。
这个样子,谢政扬看了也是心疼得很,在他的印象中,纪暖飒是停留在五年以前的不知天高地厚,在林子里四处乱飞的百灵鸟,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折磨成这样,变成一个纸人儿一样毫无生气的存在。
也许这会儿不管谁对她说话,她都听不进去,可谢政扬还是要说,因为那些话是谢政远交代的。
“三丫头,今晚的晚会或许不能顺利地完成,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因此成为明城人人知晓的未婚夫妻。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请你包涵,也请你配合。我想,只要是真心相爱,不会介意这一纸法律文凭,你也会这么认为,对不对?”
果然,纪暖飒呆滞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谢政扬微微低下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执到嘴边轻轻呵了一口气为她暖暖,“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小妹妹。你是英子的小妹,她来不得疼你一辈子就走了,我会替她好好疼你。那天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的冲动害了她,所以她不能继续的责任,我会替她继续下去。还有,你的姐夫,他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这次多亏他。三丫头啊,你别怪我,尤其不要怨恨我哥,他真的很不容易,他比谁都痛苦,别恨他,好吗?”
隐隐约约的,纪暖飒好像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叫她不要恨谁她顺着声援回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在眼前,用一种很真挚的眼神哀求地看着她。
怪了,他怎么要哀求地看着她,哀求这样的事不该是她来做的吗?怎么轮到他谢三少、姓谢的人来哀求她了?
她想笑,笑不出来,只听到家佣在门口轻声传话,道:“三少,三小姐,晚会就要开始了,老司令让二位准备准备,该下楼了。”|
“行,你去告诉爷爷,我们很快就来,他只管开始,该我们出现的时候我们会出现。”
“唉,是了。”家佣应了一声,刚要走,又听到谢政扬问:“伯父回来了吗?”
家佣忙应道:“谢董还没有回来的。”
“爷爷怎么说?”
“老司令还是生气,但时间就要到了,自然是先顾大局。”
“行,你先下去,我等会儿就来。”
家佣得令下楼,谢政扬看向纪暖飒,眼底突然多了一层厚重的阴云,此去不知是何后果,二哥,你一定要保证我们的牺牲有个回报。
第183章 真相一件件揭露()
谢政扬带着纪暖飒下楼时,晚会已经拉开了序幕。谢旌博说完了开场词,邀请嘉宾共举酒杯,庆祝这难得的相聚。
放下酒杯时,谢旌博看到谢政扬和纪暖飒站在楼口,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实在是因为纪暖飒的表情太难看了,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喜事的气息,仿佛今晚参加的不是订婚仪式,而是某个人的追悼会。
谢政扬时刻都注视着谢旌博,感觉到他眼神不对,侧脸看了看纪暖飒,他暗暗叹了口气,在她掌心捏了捏,勾起她的注意力。
可纪暖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是抬眼看了看他,又垂散着面无表情的精致妆容低下头去,宁肯看着地面也不面对他。
谢政扬也是无奈了,索性不再挣扎,是个什么就是什么吧。
“诸位,”谢旌博扬声道,“下面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踏入准婚姻殿堂的准新人,我的小孙子谢政扬,和纪家的三小姐纪暖飒。”
说完,谢旌博带头鼓掌,将目光投向楼口。
座下的人们也循着他的目光侧身往这边看,微笑的脸上流露出恭喜、赞赏的神情。
在热烈的掌声中,谢政扬牵着纪暖飒的手,微笑着从人群中走向谢旌博那里,他倒是彬彬有礼,只是纪暖飒一直低着头,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
到此的人不傻,今晚纪暖飒散发出来的低落气息很明显,他们不会再像那晚还以为是女孩子害羞,不敢抬头,掌声虽然热烈,恭贺道喜声也不绝于耳,但那只是人们心照不宣地演戏。
这段路,谢政扬走出了一背脊的冷汗,前方是谢旌博期许的灼热目光,后面是纪暖飒如冰块一样寒冷的气息,周围是虚情假意的祝贺,他每迈出一步,通往谢旌博的道路就缩短了一步的距离,而谢政远还站在人群中镇定自若地鼓掌一切看起来再和谐美满不过,他等待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于,还是踏上了谢旌博所站的高台,在演说一段慷慨的感激之词后,谢政扬就要为纪暖飒戴上订婚戒,再拥着她共舞一曲。他看了看纪暖飒低沉的神态,开始担心如果真的按照流程走下去,她会不会忍耐不了,不顾一切地从现场跑离?
谢政扬敛起所有担忧,说话时再次看向谢政远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不见他的身影,谢政扬心中一惊,难道稳住心情,他先按照晚会的流程走。
致辞,戴订婚戒,再次感谢。
做这些的时候,纪暖飒很配合,虽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但至少没有拆台,已经很给谢家面子了。
最后还需要他们专门做的便是跳舞,过了这一关,纪暖飒就算是要离开,相信谢旌博也不会说她什么了。
但问题就在跳舞,她不见得会答应。
谢政扬满眼担心地看向她,却见她已经率先走向舞池中央,他送了口气,还感觉到谢旌博的神色也变了变。
音乐响起,纪暖飒把手放在谢政扬掌心,正要迈出第一步时,突然听到门口那传来一阵吵闹声。
舞曲被打断,纪暖飒的手还放在谢政扬掌心,却已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
起初她还有些疑惑,以为是在这逼迫压抑的气氛中,她已经恍惚了,才会产生幻觉,可当谢政扬松开她的手,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时,她竖耳努力地听,才发现,原来不是幻觉,确实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低低抽泣。
谢政扬已经到了门口,宾客也随着去看究竟,纪暖飒拔腿就跑,拨开随在谢政扬身后蜂拥的人群,一股脑跑到了屋子的正门口。
漆黑的夜幕下,谢家的前后院因为订婚晚会布置得灯火辉煌,夜里风凉,在屋外的人们都披着保暖的外衣,雍容又华贵,举止之间皆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
唯独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一个纤瘦的中年妇女,身上穿的是肥胖的棉衣,就连脚下都只是套着一双棉拖鞋。她被拦保卫拦在了门外,不管她怎么请求都不放行。
纪暖飒才一看到那个身影,立时眼泪潸然。
“小姨。”她低泣着喊,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柳羽灵走去,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心口上,心脏被挤压呃痛让她失去了力量,就好像迈出了这一步就难以迈出下一步。
柳羽灵还在和保卫拉扯,争执之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个低弱的声音在呼喊她,一瞬间,她停止了呼吸,聚精会神地寻找那个声音。
一抬眼,便瞧见了一个身着粉色简约优雅晚礼服的女孩子,在灯火灿烂之中向她走来。
那个女孩子只穿了那一条晚礼服,肩部和手臂都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到,她的脸色很苍白,近乎透明,还有两行泪从她幽黑的眸子里跌落,顺着她的脸颊静悄悄流淌而下。
女孩子在哭,她的心也在哭。
“暖暖!”柳羽灵苦痛地呼喊,因为被保卫拦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