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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所有的勇气拨通了那串铭记在心的号码,那端低沉的男音响起的瞬间,我哽咽难以自已。
——你妈妈,今天,找过我。
——嗯,我知道。淡淡的声音,带着几许冷漠。
——你知道?我愕然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那么,你知道,她给了我一千万的支票么?我失控的扬起了声线,泪水滑落脸颊。
——洁雅,你很聪明,知道怎么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局外人,十足的旁观者。
这竟然是从接通电话到现在,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选择?呵,我有选择的权力么?从始至终,他和他的家人给过我选择的权力么?
——展傲凡,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即便已经爱的那么卑微,可是我的心里终究存了那么渺茫的希冀,也许,他能看在
——打掉吧,洁雅,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一时冲动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我颓然的跌坐在地,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电话。
——凡,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曾经。
是的,也许,爱过,只不过那份爱太过卑微,不足以令他动摇,不足以成为他生命的全部。
我们依旧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我偷偷的关注着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
他接手启星,他与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恋爱,结婚。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仿若那个陪在他身边的是我,那个婚礼上的新娘,是我。
从来没有想过,我与他还能有交集的一天,可是对我来说,那样的交集还不如从未发生。
那次相遇,几乎赔上了我的一生。
商业聚会,我看着人群里的他端着高脚杯,携着身旁的女伴,与众人谈笑风生,哪里是一个刚离婚男人的样子。
他的薄情,我从来都知道,所以,那一刻,我是同情那个女人的,那个名叫沐安忧的女人,那个只当了他两个月妻子的女人,那个曾令我疯狂嫉妒的女人。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冷情和残忍,却仍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洁雅,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和唯一,甚至是名分,所以,你确定么?他身着浴袍,明明那么暧昧的气氛,却被他说得,像是交易和谈判。
——凡,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他从不在我的公寓过夜,不论多晚,完事后,吸支烟,拿起外套利落离去。
甚至有时,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那是我从来不用的味道。
他这样的地位,这样夺目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敛下心里的失落,我宽慰着自己,那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
他说喜欢我的听话和善解人意,所以,在订婚的那一刻,我以为多年的隐忍和委屈终于得到满足,我以为我会是全世界最令人羡慕和幸福的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回来,如果,他不曾再与她重逢,也许,我真的会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如果,是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不可能和失去!
那一晚,他喝的酩酊大醉,闯进我的公寓,将我拽到g上,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迫不及待的闯入。
我疼的要命,却不能也不想去阻止他。
那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他跟我,在g上,用面对面的姿势。
在这之前,我甚至要以为他在这方面是有特殊嗜好的,因为他从来不在做ai的时候吻我,从来,只在我的身后,从来,闭着眼睛不看我的脸庞。
果然,一整晚,他无数次的喊着那个令我全身颤抖的名字—忧忧。
那是我从来不曾听到过的呢喃,那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属于展傲凡的温柔和痛苦。
我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掩耳盗铃的说服自己,那个女人回来了又怎样?他们已经离婚,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许之言那样优秀的男人。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他已经多久,没有联系过我了?
忍不住心底的思念,给他打去电话,问他,要不要,来我这里?
一瞬的沉默,他回答,好。
挂掉电话,我是欢欣的,想着这么多年,我在他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个位置的吧。
我错了,再一次错的彻彻底底。
他满脸斑驳的伤痕,刺目的血迹,一身的疲惫和颓废,立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连支票都没有,他单方面的说,结束!
——凡,你怎么可以再一次对我,这么残忍?
——洁雅,开始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啊,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最后的。我狠狠的咬着下唇,感受不到指尖嵌入掌心的刺痛。
——如果,我没有再遇到她,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我绝望的开口,再一次,世界,一片昏暗。
——我要找回她。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平静之后是满满的嫉妒,不甘和痛恨。
一次聚会,我认识了李以发,又偶然得知了他和沐安忧的那些过往纠缠。
我开始了疯狂而恶毒的报复,我花了重金,得到了他走私贩毒的证据。
我说,只要他毁了沐安忧,只要能让她彻底的消失在展傲凡的世界,我就不去告发他。
一切,似乎是很顺利的进行着,偏偏,在某一个焦点,出现了分叉。
老天爷竟然对她那般偏爱。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展傲凡狰狞而冷酷的面庞,仿似要将我撕碎。
——陈洁雅,你简直是找死,你居然敢动她,你怎么敢动她。他狠狠的扼住我的脖颈,令我快要窒息。
——凡,你要杀了我么?我咯咯笑着,神智几乎疯癫。
——我不会杀你,但是买凶杀人,陈洁雅,你的下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凡,你确定,要这么做么?我的声音喊住了他离去的步伐。
——你要做什么?他冷声开口,带着凛冽的气息。
——凡,你说如果纪检委知道当年沐长健贪污的不止是一个亿,会如何呢?
他的双眸眯起,那是最危险的姿态,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悄悄从他办公室复印下来的关于沐长健的贪污财产表,竟然,有用上的一天,竟然,救了我的命。
查出怀孕的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是不敢置信的,推算一下日期,应该就在那段时间。
不是不欣喜的,那一晚他醉到忘了做安全措施,可是事后我有吃药,但是就如医生所说的,总有意外不是么?
我已经不奢求他回到我身边,我只要这个孩子,一个流着他和我共同血液的孩子。
他说,打掉!
如当年一样,连选择的权力都不给我,甚至比当年还要冷情而残忍。
后来的突然一天,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是想要就生下来吧,只是,你别后悔。
我以为,是我的执意和苦苦的哀求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他对那个女人究竟是要多深的爱,才能让他丧失理智和良心,拿我的孩子去救沐安忧的孩子。
上天在残忍而绝望的同时,给了我更大的讽刺。
他将羊水穿刺结果报告单甩到我的面前。
——陈洁雅,这就是你所谓的我的孩子?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这突然的事实,恍恍惚惚的回忆着,那些混沌的过往。
突然,身体一颤,那一晚,一场商业走秀,我被那帮所谓的领导和各路富商灌了很多酒,自洗手间出来,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我好像是碰到了刘云浩,而后瘫倒在他的怀里,意识全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衣衫完好,浑身的酸软,我以为是宿醉的后遗症,甚至有给刘云浩打过电话,他很肯定的说送我到房间后就离开了,甚至还开玩笑的说,洁雅,难道你想要我们发生点什么?
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我太大意,竟然真的,信了。
颤抖而愤怒的拨出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疯掉。
——刘云浩,你这个混蛋!无耻的人渣!
——洁雅,我很抱歉,当时我也喝了酒,所以我想既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一夜qing也不是很稀罕的事儿,怕你知道后不自在,所以,我就隐瞒了你。
——那你怎么打算的?娶我还是补偿我?稍稍恢复了冷静,我讥诮问道。
——洁雅,别开玩笑了,不过是醉酒后的意外,再说,你也不是什么第一次,我们都有彼此的事业,何必如此当真。刘云浩仿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连儿子都给你生出来了,怎么,你打算等着我去告你?
——儿子?陈洁雅,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不信?好,我随时恭候你来验dna。
几天以后,刘云浩一脸沮丧的出现在我面前。
——洁雅,我不能娶你,也无法给你名分,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如果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在美国安稳的生活,或者,你要是想带着孩子嫁人,我,也不会介意的。
那么无耻的表情,那么混蛋的说辞,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报应,到来了
重回台里,一切早已不同,才貌双全的女主播,从来都不缺少。
我调整好心态,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现在的我需要养家,需要育儿。
连日的录制后终于可以休息一天,看着最近长得很快的儿子,我打算带着他出门为他买几身衣服。
disney童装店的门口,就那样不期而遇,在两年以后。
“你好。”我冲着面前的女子打着招呼,没有人知道我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连开口都没有,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不屑说什么,视线一扫,最后落在我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匆匆的照面,仓促的擦肩,我自然没有错过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愕然和惊讶。
看着怀中的小脸庞上那双太过明显的蓝眸,心里,说不清的酸楚,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终于走出一段距离,虽然极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不可以转身,可还是忍不住转过视线。
颀长的身形,英挺的五官,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目和出色。
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轮廓,却带着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那么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扫过我一眼。
他的瞳孔里,满满映着的,只有一个她。
我其实很想问他一句,展傲凡,这么些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爱过我?
多年以前,他曾经回答我爱过,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当年的他,只是爱上了我给予的爱情,爱上了被追求带来的那种感觉。
我以为,他的疲惫,他的辛苦,只有我一个人懂得。
我以为,我的体贴,我的付出,总能等到他的回头和呵护。
我以为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