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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口,展傲凡才惊觉自己竟然被涮了,可是看着面前女人一副强忍着笑意的模样,实在有够郁闷,但是心里的那抹焦急竟然奇异般的褪去,一瞬间安定下来。
“哦。”展傲凡配合的做了个顿悟的表情:“我只听得懂英式发音。”勾唇,眸中的温柔能将人溺毙。
多久了,他没有见到她这样狡黠的偶尔带点俏皮的姿态,好像真的是记忆中的场景了,而今,竟然,真实的在眼前重现。
“展傲凡,你演技可以啊,一点都不输给奥斯卡影帝呢。”沐安忧继续开口调侃着,全然没有想到此时两人之间过于熟稔而暧昧的互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过,好可惜,那女人真心的很漂亮啊,哎,制服诱惑啊,你不要太后悔才是。”
原本展傲凡面上还一脸纵容的宠溺,只是微笑看着她嬉笑的样子,可是在她这句话出口后,面上顿时黑线。
这个嘴硬的女人啊!
“忧忧,我可以自恋的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么?”展傲凡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几许,问的很是暧昧。热热的吐息,低哑的声线,沐安忧身形一瞬间些许僵硬,涩涩回道:“美得你。”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散步?嗯?”展傲凡笑的愈发温柔。
“看戏行不行?”沐安忧双眸里骤然划过几许过分晶亮的光芒,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展傲凡看着几乎尽在咫尺的白皙面庞,粉嫩的双唇,强忍住要吻下去的冲动,低哑着声线唤了声:“忧忧。”
“嗯?”沐安忧下意识应着。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一声。”展傲凡含笑开口,眸里是醉人的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过分强烈,令沐安忧心里一阵慌乱,挪动脚步,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口气,不经意的垂眸,才发现他指间还夹着半燃的香烟。
“你抽烟了?”沐安忧的眉头蹙起。这是她有些不高兴的表现。
展傲凡自然知道,低低的嗯了一声,将手中早已捻熄的半根烟攥在掌心,微垂了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黯然和狼狈。
沐安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缓缓伸手将他攥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取出他掌心已经卷成一团的半支烟,轻声开口道:“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记忆里,她只在五年的重逢后,看到过他吸烟的样子,后来,倒是没再见吸过,起码当着她和晖晖,是从来没有吸过烟的。
浅浅的几个字,却令展傲凡的心颤了好几下,凝眸看着她,一眨也不眨,终于确认,她面上的表情,叫做关心。
“好,再也不抽了。”展傲凡回答的很认真,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嗓子很敏感,一闻到烟味就难受的干咳,所以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这个喜好。
五年的空白,他爱上了尼古丁的味道,如酒精一般,可以暂时麻醉心底寂寥的荒芜,于是,渐渐习惯,渐渐依赖。
她回来,带着晖晖再度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么上瘾的东西竟然说戒就戒掉了,墨子还为此啧啧了半天,调侃了他好一番。
她离开的两年,不知不觉,便又
“回去吧,晖晖还在病房里呢。”沐安忧轻轻开口,说完,便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倏然贴上一具温暖的身躯。
展傲凡自身后将她圈在怀里,黯哑的声线徐缓散入她的耳畔。
“忧忧,我知道我很自私,甚至是很无赖,可是求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看在晖晖的份上,好不好?”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她的善良,无耻也罢,他就是打定了不能再放手。
这是她最心软的时刻,过了这些日子,她若是带着晖晖要回去马德里,到那时,他
越想越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放手了。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展傲凡,你先放开我。”
“不,不放,不能放。”此时的他像个耍赖的小孩,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偏偏又令人这样的心酸,哪还有半点商场上永远都运筹帷幄的狐狸之态?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沐安忧无奈的笑了笑,他嘞的她腰身有点紧了,令她很不舒服。
“哦。”展傲凡闷闷的应了一声,双手略松了几许,却依然没有松开箍着她的身躯。
周遭的视线慢慢往他们的方向积聚,虽然没有恶意的眼神,可沐安忧仍被盯得有些尴尬,沉了沉声:“展傲凡,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那你快点答应我就好了。”某人埋在她肩膀,闷声开口。
“幸好。”良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只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展傲凡一时难以会意。
“幸好,晖晖没有随了你赖皮的性子。”不然,还真是令人无语。
“忧忧”
“你先放开我怎么都好说,不然,免谈。”这是沐安忧妥协的底线。
虽然结果不是他最想要的,但至少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展傲凡悄悄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晖晖啊,不能怪老爸利用你,谁让你是你妈妈最大的软肋呢
一路走过,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曾放开一分。
沐安忧了解他固执起来的坚持,索性随他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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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四:33()
【;6;9;-;6;9;s;h;u;】;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
“妈。”
“伯母。”沐安忧和展傲凡几乎是同时开口喊了一声。
顾秀媛点点头,视线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手上。
沐安忧一瞬尴尬,想抽出,却被某人攥的更紧了几分,心下顿时一阵懊恼,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分场合的任性了?
“你表舅找我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一趟,稍晚点我再过来。晖晖刚醒来身子还是有点弱,现下已经睡着了,艾博瑞在那里看着呢。”顾秀媛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嗯。”沐安忧点点头,开口道:“妈,您不用过来了,这几日您也很辛苦,现在晖晖已经无大碍,您安心歇息几日。”
“我的身体自己有数,不用担心,过两天,你姐要过来。”顾秀媛如是说道。
“嗯,今早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了。”沐安忧想到自己姐姐在电话里几乎要抓狂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简单的交代完,顾秀媛挎着包优雅转身,离开前想了想,还是顿住步伐叮嘱了一句:“你们也注意点,晖晖现在还在病房里休养着,别没事老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若是展傲凡听不出个大概,那他展狐狸的名号可真是白叫了。
闻言,迭忙开口回道:“是的,伯母,是我疏忽了。”
显然,他的认错态度,顾秀媛还算满意,略点了点首,渐渐走远。
沐安忧看着母亲的身形进了电梯,方才转回首,狠狠瞪了身边人一眼。
展傲凡依然是那幅纵容微笑的脸庞,一副她做什么都能包容的样子,就是不放开牵着她的手。
进了病房,沐安忧狠甩了几下被他牵着的手,又以眼神示意了下艾博瑞的方向,一副你再不松手有你好看的表情,这下,某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包在掌心的温度。
艾博瑞回首,看着身后两人的互动,唇角笑开,带着一抹了然的深意,复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沐晖,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方才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病房套间的小客厅,艾博瑞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沐安忧和展傲凡坐在他的对面,耐心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沐安忧猜测不到艾博瑞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只是手微微蜷起,眸里夹杂着几许紧张和忐忑。
展傲凡握了握她的指尖,安抚的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担心,后者点了点头,想起先前两人的谈话,心里便也能渐渐平静下来。
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了看来电显示,冲身边人开口:“是李叔,我去接个电话,你们聊着。”
沐安忧点点头,看着他冲对面人点了下首,起身往阳台方向走去。
彼此就隔着一步的距离对坐,他们两人方才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艾博瑞的眼睛,唇角略带深意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安安,先前我已经同展讲过了,晖晖目前的病情还算稳定,不过仍然不能放松,我们还需要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到时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便可以带着他出院。”
“嗯。”沐安忧点点头,唇角勾出一抹安然的笑意:“这段时间,要劳烦叔叔费心了。”
“哪儿的话,只要你多在你妈妈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别让她对我冷着一张脸,怪我没有治好她的宝贝小外孙,我就谢天谢地喽。”艾博瑞说完调皮的挤了挤眼睛,一副老顽童的姿态。
此时,沐安忧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居然能同晖晖玩的来,果然,心智够幼稚!
“一定一定。”沐安忧含笑应着,突然之间很是欣慰。
也许妈妈在爱情的路上走得辛苦了些,可至少,她的生命里能有这样一个异性朋友,无关乎爱情,无关乎利益,陪着她度过青春岁月里的奋斗拼搏,伴着她忘年时的感慨和援助。
“叔叔,谢谢!谢谢!”一连两句感谢,沐安忧说的真诚而感激。
艾博瑞看着她眸中隐隐泛起的湿意,心里一动,有些明白这个漂亮精致的中国女孩缘何对他说出感谢。
“安安,你今年多大了?”艾博瑞突兀的开口问道。
“29岁了。”沐安忧虽然眸中有着浅浅的疑惑,还是认真的开口回道。
“29岁”艾博瑞低低的重复一声,旋即笑道:“我认识你妈妈33年了,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即便你爸爸也未必能有我了解她,她很骄傲,很聪明,很自立,很勇敢”
艾博瑞的面庞因回忆染上了几分旧色和恍惚的朦胧,低低的美式英语绕在舌尖,听的沐安忧心里微微的发酸,却又感动。
是的,面前的这个人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妈妈,她知道妈妈的倔强和骄傲,选择了一个人,即便是错的,即便是痛苦的,也丝毫不回头,不示弱,宁可把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往肚里咽下。
艾博瑞唇角勾着温柔的微笑,自顾自的喃喃道:“正因为了解她,所以才尊重她的选择,不能拥有她,就远远的看着她,祝福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伸出我的双手。”
“艾博瑞叔叔,谢谢您!”谢谢您曾经的爱,谢谢您的帮助,谢谢您对妈妈那颗祝福的心!
沐安忧眼圈泛红看着对面已经半头银丝的长者,再一次开口道着感谢,所有所有的话语都凝聚在这两个字里,所有所有。
艾博瑞却收回回忆的神色,笑了笑:“安安,不要说谢谢,因为,你妈妈,她值得!”
值得!
简单的两个字,分量却是十足十的重。
面前的这个异国长者用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