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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顿了一下,瞧见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心中觉得好笑,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捉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继续!”
黑轻咳一声,收回手道:“竟然没有禁制,那答案就变得显而易见,有人在这里使用大型魔法。高级的魔法需要很多魔力来调动,对周边的环境会有一定的影响,也会令体内本身具有魔力的生物感到压抑。”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能天使的魔法导致我的异能受到干扰,怪不能刚才觉得无法施展瞬移。
我听见黑继续道:“我判断你应该是被困在这个大型魔法里了,就寻着魔法的源头来找你。而这个石室,就是魔法反应最激烈的地方。”黑很少这样长篇大论,这么多字数的表达,对他来说有些吃力。
玛门凝视着某处,忽然道:“所谓的魔法源,应该就是指的这个号角。”玛门刚才很久没有出声,原来他是在观察魔法源啊。
我寻找玛门的视线望去,发现了一只挂在墙壁上的金色号角。这只号角很长,外形和我曾经在伽兰城大神殿外墙的浮雕上看见过的那种天使所吹金色号角格外相似,号角上印有一些样式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有一定年代。
黑点头道:“是的。”以他的观察,这只号角应该是施术者常年携带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作为武器使用,上面刻有很多蕴含魔力的字符。
黑回忆起当他刚到达这个石室时看到地耀眼金芒,还有那种带有神圣气息的光明之力这号角十有八九是来自天界的物件。
玛门似乎在思考什么,喃喃道:“是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号角。”实际上,他并不完全相信天使的话,小表妹被错认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总有些细节让他越想越觉得怪异。
先是小表妹那张令他莫名感到熟悉的脸,在是面前这只金色的号角。号角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加百列的象征之一,因为她是复活的天使,在末日审判中负责鸣响号角以示死者的复生。还有就是小表妹那神秘的前世
玛门继续思忖着,他在上次听我说我的前世是他觉得我眼熟的原因之后,就私下调查了初代的事。他找到了很多初代在塞尔拉当女王时的细节,却怎么都查不到初代的来历。
塞尔拉的初代女王,这个血族就像凭空出现了一样,她发现了被神遗弃的荒芜之地塞尔拉并带领一部分血族来那里繁衍生息,之后便建立的一个历史长达数千年的王朝。
这都是塞尔拉血族的官方记载,有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看似蕴含着很多讯息,可当你试图去深入查找的时候,却又再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
一切都泯灭与历史的洪流之中,塞尔拉血族自己也没有探寻本源的兴趣,这留下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了。
玛门难得觉得自己在天堂待的时间还是少了些,很多老牌天使他都不太熟,甚至有几个常驻天堂的他都没怎么见过。现在的他天堂语很少说,导致有些词略有遗忘,古天堂文也都不太认识了。
虽然,玛门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魔王也不需要对天堂语掌握得有多好,但是他总会对自己有些地方不如那几个‘老资格’魔王的这件事而感到很不爽。再者,玛门一直觉得地狱的那几位分享着一个共同的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那几位时不时会在他面前打打哑谜,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玛门估摸着他们不想他知道的无非也就是些他们还在天界时的旧事,玛门表示理解,毕竟谁也不想让年轻的后辈知道自己当年的一些糗事。所以,他并不是很介意,但现在看来那几位瞒着他的貌似不是一般的问题呢。
玛门暗自思索了很多,但他掩饰得很好,只片刻的沉默便又挂上了狐狸似的笑容,狭长的金眸微眯,他走到我旁边对我说道:“号角并不是重点,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快些去找你双亲的遗体。”
我深以为然,正准备出发,就听黑突然开口道:“如果是塞西莉亚姨遗体的话,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
“什么?!快带我去!”我急切道。
黑微微点头,便领着我走出石室。
我迈着细碎的脚步跟在后面,惊愕之余我在内心低估着,这差距也太大了。黑不愧是血族历史上千年不遇的天才,不仅有令人羡妒的超强魔法天赋,还有好到逆天的运气值。我费了好大劲,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黑却在找我的过程中顺带就看见了。这,实在是太打击血族了。
石室离我们的目的地并不是很远,我们很快就站在了一扇白色镀金的门前。我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甚至衍生出略微的退却之意。
那扇门在我的眼中就是一道生与死的分界线,在我没有看见母亲遗体之前我还能保持最后一丝侥幸,自欺欺人的认为母亲实际上根本没有死亡,一切都是猎人和帛曳创造的假象。
现在我记忆中母亲的面庞还是那张明媚带笑的样子,就如那挂在玛克辛城堡内的油画画像一般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我。然而,一旦我推开了那扇门,母亲活着时那如花的笑靥将破碎在我的脑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具尸体的冰冷面庞。
血族本就没有体温和心跳,死去了也和睡着了一般,可我已然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种感觉无疑是令我无法承受的。
我感到悲伤,却无法哭泣,赤红的双眼干涩着,无法流出一滴眼泪。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伸出颤抖的手,准备去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玛门却先我一步推门,并径直走了进去,黑紧接其后。
“诶?”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那两个快要走远的背影,不知该如何反应。
“塞琳娜。”黑感觉到我貌似没有移动,回头唤我一声。
“等,等等我!”我立刻一个瞬身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
我们三人表情各异地围在一个黑水晶棺旁,而这个黑水晶棺正是黑带来用来放置母亲遗体用的。
现在的母亲静静地躺在棺内,神色安详,真的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一般。
“嗯这个看上去不像是死亡,而是灵魂出窍。”玛门沉吟一声道。
“我也这么想。”黑点头赞同道。他刚才在路过看见的时候就有了初步判断,现在听了玛门的话更是直接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望着棺材里的母亲发呆,在得知母亲并没有死去后,我很高兴,但却没有那种会喜极而涕的感觉,也许正是因为我在潜意识中一直觉得母亲并没有逝世。
我已然知晓母亲没有去世,可复数的问题也接踵而至。譬如说,母亲的灵魂去那里了?父亲又在哪里?我怎样才能将他们的灵魂找回来?
虽然问题很多,但我还是挑选了一个最重要的问,“你们觉得我母亲的灵魂会在哪里?”我并没有太担心父亲的行踪,因为我知道只要找到母亲就一定能知道父亲在哪。
黑思索了一会,用不太确定的口吻道:“会不会是塞西莉亚姨和风叔去旅游了?”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黑也会开这种玩笑来活跃气氛吗?
玛门笑眯眯道:“哦?小表妹的父母还真有个性,平时没有办法去抛开繁忙的政务,干脆找个机会假死,然后出去游玩。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我也只是推测,不见得是事实。”黑望着我解释道,“塞琳娜你也知道,塞西莉亚姨的特殊异能是时空穿梭,但是这个异能有一定限制,那就是肉体不能跟着一起穿梭。”
玛门为黑补充道:“你的母亲看上去并不是像是被强制抽走了灵魂,那她很有可能是和你的父亲一起去了另一个时空。”
按照母亲的性格,这种事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性。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就解释了老艾登坚持认为他的先祖没有打破规则的原因,毕竟他们的确没有出动过大量猎人。
若是事实真是这般,那,那我和桑妮伤心自责这么久岂不是毫无意义,或者说还有些自作多情?
“”我黑了脸,睁着赤色的双眼瞪视棺材中的母亲,我就知道只凭那些乌合之众(猎人)根本弄不死我那生命力一项极为顽强的母亲,她要是死了也多半是自己的原因。
是啊,我怎么会忘了呢,母亲柔美外表下那怪诞而又有些调皮的性子。记忆中一段母亲和父亲的对话,蓦然闪现在我的脑子——
“呐风风,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嘛”
“塞西莉亚,你还有很多文件没有看完呢。”父亲无奈地笑道。
“不嘛不嘛我就是要出去玩,这些文件堆在这,菲奥娜肯定回来处理的。”
“哎,真拿你没办法,只去两天哦。”父亲宠溺地摸摸母亲的头说道。
“耶!太棒了,我们出发吧!”
记得那次,母亲在走前还凑过来亲亲我和桑妮的小脸,对我们道:“小甜心们,好好看家哦,爹地和妈咪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去找塞维尔哥哥和菲奥娜小姨,要乖哦”
黑气从我的周身升腾而起,我一下就将黑水晶棺材的盖子狠狠盖上。待棺材发出一声“嘭”的巨响后,我拉着黑气冲冲道:“走,回塞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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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独自一人带着棺材回了塞尔拉,黑说他在人界还有些事就没有陪我一起回去,而玛门不是血族没有配饰,他根本无法进入塞尔拉。
就这样,我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回到塞尔拉,直奔塞维尔家去了。
与此同时,黑正坐在一处地理位置非常隐蔽的酒吧内,摇晃着一只盛满红色液体的红酒杯,等待着那和他约好却迟到的人,哦不,他等的可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名身份特殊的血族。
忽然,一个银发青年匆匆走进酒吧,他边走还边脱去那穿在高档西装外的白大褂,将白大褂往椅背上一搭,他坐在了黑的对面。
青年一脸歉意道:“抱歉,mr。黑,我貌似”说着他取出怀表看了一眼,“迟到了二十分钟。”
黑并不在意,他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抬头望了对面的血族一眼道:“好久不见,修格拉温格梵卓。”
修露出了一抹淡雅的笑容道:“很高兴见到你,mr。黑。”
修的微笑总是恰到好处,他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由内而外地显示着他良好的教养。和那种偶尔装一装绅士的人不同,修可以说是真正的贵族。
一旁的酒保看到修,走过来行了一礼问道:“尊敬的玛士撒拉,请问今天要点些什么?”
“老样子,白兰地掺ab。”(这个ab,自然是指ab型的血液。)
“是。”酒保微微欠身便退了下去,不再打扰地位极高的长寿者以及其尊贵的客人。
修说道:“今天正好是秘党举办卡玛瑞拉会议的日子,有些事情耽搁了。”
“卡玛瑞拉会议?是氏族高层一同议事的会议?”黑问道。
修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作为梵卓的代表参加的。”
“塞尔拉也有相似的会议。”名为梅赫卡普拉德会议,简称其为‘圆桌会议’。
“哦?看来你们和我们的相似之处除了身体构造外,还包括政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