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甑摹�
老妈眼眶微微发红,流露一丝歉意。我明白她的想法,也知道当年的确生活拮据如今我都三十岁了,还有什么计较的?毕竟我们是世上最亲的人。而且经此一劫,我也担心万一再失忆所以交给她,就当双重保险吧。
看着老妈默默收好后,我又对她说:“待会儿我自己去公安局,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问问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高考是大事,你还是回去多陪陪他吧。免得将来有什么遗憾,总埋怨你。”
老妈有些哽咽,反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会尽量每天抽时间去我家帮着照看。
我打车来到市公安局。张局长照例带着下属忙碌,不停布置任务。我等了近一个小时,才得他有空。
他笑着对我说:“沈大夫,今天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谢谢张局长关心,下周就复职了!”
“是不是想起什么新线索来找我?”
我摇摇头:“其实我就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进展?”
张局长叹了口气,示意我坐下,有人为我送来一杯热茶,我轻啜了一口。
“我办案这么多年,一直坚信再高明的罪犯也会留下追踪线索,这世上不存在毫无破绽的罪案。但你这案子真的让我一筹莫展,很棘手啊!从你和另外一名死者杜致远身上的伤口来看,凶徒作案手法很凶残,而且训练有素。据法医初步判断,杜致远因从高处摔落造成的颈骨断裂以及内脏上的致命伤痕几乎是同时造成的,相差无已。后经解剖配合最先进的仪器反复验证,最终判定他是先被利刃刺破脾脏、心房,随后摔下山崖,几乎同时导致死亡。致命的凶器与你身上的伤口形状一致,所以你们肯定是被同一种或者同一类的武器所伤!但让人奇怪的是,从伤口的形状和力点来看,绝对不是普通民用甚至军用的匕首、砍刀或其它器械。法证反复对比,发现其形状倒有些像博物馆陈列的兵器,例如弓箭箭头和战刀。所以我们目前只能假设性地把罪犯目标锁定在一群有组织有规模的盗墓犯罪团伙上。他们长年走私文物明器,不管是真品还是赝品,都极有可能持有造成这种伤口的武器。而且能把这些东西使用的这么熟练准确的,肯定是惯犯。杜致远的左脚脚裸处有骨折被接合过的痕迹,手法很专业。如果不是你们之间相互帮忙那这个团伙深不可测!加上你们出事的地点,是朝历朝代古都聚集的范围,盗墓、走私、造假相当猖獗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杜致远与你最大的不同,就是穿着令人费解!你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而他几乎衣不敝体,大部分在外,身上不知裹着什么破烂,像棉又像纱,一碰全散了。为此法证还特意请教了文物专家,因为结果更令人匪夷所思,那些一碰就散的破烂居然的确是衣服,只不过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就像马王堆女尸身上的衣物一样,因为千年不见天日,与世隔绝,保存完好。一出土接触空气阳光发生氧化瞬间就可以变成那样。光凭这一点更加强了罪犯是盗墓贼的可能性,但最让人困惑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杜致远套上这么珍贵的文物?!综合以上,我们只能推测你们可能是在遭遇车祸后,无意发现犯罪团伙的窝点和犯罪行为,遭到囚禁、暴力对待甚至杀害!你和杜致远在逃脱途中坠崖!除此之外,再无新线索!”
我问:“肇事车找到了吗?拖拉机司机当时也跟我们一起,为什么没有”我脑中闪过那辆眩目的跑车,当时就疑惑过。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有拖拉机司机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失踪?
张局长仍然摇头:“当地警方已经彻底调查过拖拉机司机的供词,没问题!他的确是附近居民,碰巧遇见你们。车祸也让他昏迷了数小时,醒后看不见你们,他负伤步行了近3个小时,才找到电话报警。根据你们的描述,那车的确是全球限量,可惜没有一位车主是中国籍,至少国内没有购车记录也还没查到入境记录。我们已经向国际刑警寻求帮助,但这些车主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单凭你们的指证,最多说明可能与一起交通意外事故有关,不能指证他们另有图谋,要查不容易啊!”
我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毫无进展。
“沈大夫,你的情况我们很清楚。”张局长反过来安慰:“能捡回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能配合的你都已经尽力,安心休养,也许能想起什么。你放心,这起跨省大案,已经引起高度重视,我们两省警方已经联合追查,不会放松。一定要将这帮穷凶极恶的罪犯抓捕,告慰亡灵,以正视听,还社会一个法纪公道!”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很奇怪的感觉,都说我失踪了三个月,加上治疗的时间,一年多,为什么我总有种阔别数年的睽违感和陌生感?!摸着曾经很熟悉的办公桌、医案册桌上的一切,曾经的我是那样不喜欢,满怀委屈、不甘心,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岗位应该在手术台旁。而现在再面对这一切时竟是说不出的久违的亲切感。我唏嘘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一再让我改变这么大?!
“潘大夫在吗?我听说沈大夫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门没关,但礼貌的敲门声仍然轻轻响了两下,同时伴着一道故作天真神秘的女声传来,一张娟美秀丽的脸庞向内探头探脑。
我故作严肃道:“潘大夫休息,今天是沈大夫主场。我的地盘我做主!”
肖莉崩不住笑了,拎着原本藏在身后的果篮,放在我桌前。
“大伙知道你今天复职,但周一特别忙走不开,就出钱买了这个,派我当代表亲自送来让你享用。怎么样,不错吧?”
“你们太客气了,住院的时候不是来探望过了吗,还破费什么?八成又是你的主意!”我拿出她最爱吃的火龙果丢过去。
她毫不客气地剥皮往嘴里送,一边还不忘对我说:“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大劫归来,值得庆贺。”
我真诚地对她说:“莉莉,还没恭喜你新婚。我祝你跟吕医生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抱歉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要想什么礼物,我补送给你。”
肖莉一边摆手,一边将火龙果并作几口全部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不用,老同学了,还讲这个就见外了。”
我不这么认为:“就是老同学,结婚这么大的事,我都没去,才不好意思。这礼不能免!”
肖莉擦擦嘴,又把手洗干净,也无比郑重对我说:“要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你差点连命都没了,我一点忙没帮上,还顾着自己结婚,是我对不住你!”
“打住!”我失笑:“我出我的差,你结你的婚,怎么对不住我?可别告诉我,你一直都在暗恋我我可不好这一口!”
“我去你的!”肖莉夸张道:“老娘的粉丝向来不比何安妮的少。她靠的是她爹,老娘才是货真价实靠颜值!这一嫁人不知道粉碎了多少颗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就是担心你,我连蜜月都没去,还打趣我!”
“那还不赶紧去?我都没事了。”我道:“吕医生也在咱们院,别让他整天提心吊胆地以为你还有什么想法。麻烦也别再让我为莫须有的事背黑锅了!”我指的是以前跟宋文扬的流言,她也知道。
谁知她突然脸色一转,又摆出一副贼兮兮的鬼祟模样,凑了上来。我没好气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只听她说:“你放心,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再有人传你的作风流言了!兰陵,我真没想到我是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保守啊!啧,啧,啧,都什么时代了,你都快三十了,居然还是还是”
顿时我明白她要说什么了,脸腾地一下发烫;“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虽然咱们不是法医,但说到底法医也是医,算外科吧!大家都是师姐师妹,见面三分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法医法证肯定要仔细检查,还要活体取证人家师姐说了,再三证实你不但没有受到侵犯,而且而且还是纯天然嘿嘿没有一丝人工假造的成分,嘿嘿现在全院都知道了,咱们沈兰陵大夫好纯情哦!嘿嘿嘿”
肖莉邪恶地傻笑这种时代,这种事情只会被她这种人取笑。我随手拿起一本资料,向碍眼的笑容拍去:“看看你那三八样,我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会瞎了眼把你当女神!”
肖莉跳开,还是止不住地笑
我又拿一本书向她丢去,被她接住:“上大学那会,我就发现你每天不是教学室就是图书馆,顾不上恋爱。没想到这都工作几年了你还早我一年毕业,居然还保持着以前的尼姑生活啊?要知道现在的女生中学就了!看看妇科那排队的才看看你,天啊!难道你真的对宋文扬一条心,就算他选择了何安妮,你仍然痴心不改,看不上别的男人?”
“啊呸,听听你说的什么屁话?人还下落不明呢,能不能说点有水准的?小心我缝了你的嘴。”我哭笑不得,起身追打她:“看来有机会我也得找吕医生好好聊聊你的辉煌战绩了!我是资质愚钝,天天看书查资料都来不及,哪像你?男朋友换个不停还能顺利毕业。直到现在有主了,还随时招惹一票少男芳心。我就不信吕医生还敢放任你这么自由胡混!”
“他不敢!”肖莉笑着绕着桌子不停躲闪,“能娶到我,他走大运了。惹我不高兴,随时休了他!”
打闹了一会儿,我明显感觉气促胸闷,果然大不如从前。微微粗喘着坐下,肖莉并没发现我的异常,坐回对面,收起玩笑,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就因为这项检查结果,连何院长都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定何安妮没有受到伤害!否则人早崩溃了。”
提到何安妮,没来由的心一沉,我幽幽道:“这能说明什么?别忘了,我没何安妮漂亮,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比较,才让我逃过一劫呢?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谁说的?何安妮是不丑,但传言夸大了,多靠打扮,靠身价抬出来的。卸了装,不一定有你耐看!有空多跟我逛逛街,别整天不是埋头在这里,就是藏在窝里不见人。”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我叹道:“只可惜,愧无倾城色,再怎么打扮也就这样了。”
肖莉迟疑道:“兰陵,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后连说话都跟以前不同了。好像好像很文雅,有的时候还有点有点之乎者也的味道,这也是创伤后遗症吗?好奇怪啊。”
我微微一惊,有吗?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一向都这么知性,比你有内涵,今天才发现吗?”我故作轻松调侃道。
“得了吧,别吹!咱俩的大学语文都是同一个老头教出来的,别一百步笑五十步了。不过看你还能说笑,我就放心了!你们六个人出去,就两个回来,还一死一伤。你被转回来那天,我也去接机的。你躺在单架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毫无生机,整个人瘦到脱形,姓卢的还说你要成植物人一辈子醒不过来了,可把我吓坏了。”
虽然肖莉平时总爱说笑,没个正经,但我知道她是真心拿我当朋友。她是我大学的学妹,专业不同,又比我低一届。我平时忙于学业,没什么朋友,与她相识后特别投缘。
我问:“有没有参加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