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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主任再三商讨后,决定先为他接合腿骨!看伤处应该断裂不超过4时,接合的成功率很高!至于肋骨一般的治疗方式是任其错位愈合!可他几乎全断了,这又不能手术,为防碎骨或者任何一根在自行生长中刺穿内脏,还是要靠杜老的手法为其尽早拔正!整个过程难以想像的痛苦!即使有麻药辅助,也只能是当时镇痛,事后还要靠病人自己捱。这么大岁数了,我们真替他捏把汗!而且这种伤,至少一周不能正常饮食,严重的连水都不能喝,在医院可以打点滴,在这靠什么维持体力?
没想到老人听过,很平静地接受了!我想劝他再考虑考虑,事关重大啊!可似乎也没有第二种选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病人都同意了,医生没理由再耽搁!
白天,乞丐都出去讨生活了,整个土地庙只留下我们四个,非常安静。我让肃肃面朝外,坐在房门口守着,有人来的话,提前知会一声。
这个“手术”进行了整整一上午,汗水浸透了内外衣衫终于,杜老率先摘下口罩重重呼了口气:“基本完成!腿骨只要三天不移位,骨缝不歪,问题就不大。影不影响走路就看他日后恢复情况了。至于胸肋只能这样了,根据恢复状况再慢慢观察病向。”
我也摘下口罩,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这几天吃饭是大问题。轻微地吞咽都会活活痛死人,而且极易引发大出血!”
杜老叹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只能希望他造化大了!止疼棒和退烧药还有吧?这麻药一退,够他受的。”
我点点头,惊讶地发现老者又睁开眼睛正望着我们。虽然不敢保证做到全麻,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效力,也足已让正常人再昏睡数小时,尤其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苏醒?这不科学!!难道他练过什么高深的气功?
“老人家,您还是闭上眼睛休养吧,我们会轮流照看你。”我已累的无力探究生命的奥秘,“一旦麻药消退,知觉恢复,那种疼痛绝非常人受得了!我这还有些镇疼的药,但也用不了几次了!”
老者听话,缓缓闭上眼睛。我倚着墙壁坐下,“杜老,你先看着他,我们出去买些吃的!”
和肃肃来到街上,还是一样的热闹喧嚣,只是我混的越来越差!不少商贩直接让我走远点,别妨碍他们做生意。自打昨天杜昆闹过,我还没时间、没地方梳洗换衣。哎!再不济也该给肃肃换身新衣,过新年!这么漂亮的孩子,不该跟着我这般委屈!
看到一家布庄,走进去。
“走、走别碰脏我的布,卖不掉!这可都是上等的丝绸!”这家掌柜也想赶我,“你们要裁衣,就去西市买些零绢吧!”
我拿出钱袋在他眼前惦了惦,立马换来一张笑脸:“客倌娘子慢慢看,南北各国布料都有您的眼光真是不错,这是吴州最有名的湖绉,最适合”
我一眼看中一块鲜红的面料,极配肃肃,肯定艳丽无双。但又怕太过招摇最后退而求其次买了枣红色和一块翠绿的厚重衣料。我问老板:“掌柜,我想给孩子做两身新衣。请问哪里有制衣的师傅?”
“这都要过年了,大都关门回乡了。街东老刘头的娘子好像还没走,裁衣绣工都不错,就是不知还愿不愿接活了?!”老板说道。
我道谢付钱,朝他说的地方走去。乱世穷人多,有钱谁不想多少赚些?刘家妇人狮子大开口,喜滋滋地收了我六铢钱,一再应承多絮些棉花、做足十分的保暖!量身时,我才发觉这几月虽然颠沛流离,奔波劳累,并未妨碍肃肃长大、长高不少。
最后刘家妇人告之五日后来取。
“过年有新衣穿,高不高兴?”回去的路上,我问。肃肃并没有什么特别欣喜的反应。反而我捡来的那个面具成了他唯一的玩具,每天爱不释手,时常盖在脸上。
捱过最痛苦的前三天,王昱的面上开始有了一丝血色。前三天只能喂他吃点小米粥,而且一天能吃一次。
第四天开始,他就可以自行吃下一大碗肉羹,恢复力相当惊人!
他说他叫王昱,是王翊的后人。又是王翊,不止一次提到。我忍不住好奇问:“老人家,王翊是您什么人,住在哪里?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不了解。你告诉我,我们找人通知他来接您!”不过算算年纪,这个王翊年纪也不小了!
王昱盯着我半天,问道:“你们当真不知王翊?”
我跟杜主任对视一眼,同时摇头。王昱眼中闪烁不可置信,刚要开口
“鬼谷子!”出声的是竟然是肃肃?!
王昱看向肃肃,“小小儿郎竟比他们都有见识!吾乃鬼谷子第十八代孙!他们竟要找先人前来接我,是咒我死吗?恐怕也没这个本事吧!”说着想笑,牵扯伤患,又是巨痛不己
哦,原来是鬼谷子,早说啊!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当然听过,只是不知道他的本名。让我震惊的是,肃肃为什么知道?“你读过书吗,上过学堂吗?”
肃肃摇头,“只是一旁听来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和失落。
“呵呵”杜老干笑两声缓和尴尬气氛,“鬼谷子可是春秋时期最着名的政治家、兵法家。”
“兵法家?”我疑惑地望着他:“我怎么记着他是个算命的?”
杜老一愣,王昱脸一抽,黑了几分。
“小沈,你、你记错了!”杜老忙着打圆场:“鬼谷子是春秋时期各国争抢的大人物,惊世之才,出过兵书连后来的孙膑,庞涓都是他的徒弟!”
“噢!”我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啦,但古人都重视名声,赶紧补救:“通常高人都是全能的,精通兵法,就能预测战势。战事都能预测,其它事更不在话下,一通百通呵一通百通”
王昱望着我们,微微叹气,悠悠道:“两位神医也算奇人!医术高超,令王某折服!从前老夫也自诩精通歧黄,此番遇袭,却束手无策,自觉回天乏术!那日碰巧逃至大槐树,原本只想着暂且躲避不至沦为鱼肉,却有幸得遇两位高人,鬼门关前硬是被拉回来了!全赖两位医术精奇,光是止痛一招,就令老夫深感天外有天,之前所学实乃天地阴阳之皮毛!只是见二位平素相谈举止甚为离奇,令人费解。世人只要谈乃王翊,无不垂首敬仰,但两位却懵然不知还有什么春秋时期,是孔圣修撰的春秋吗?”
我们只能尴尬笑笑,不敢再接话,说多错多,赶紧转移话题:“老人家,都伤成这样了,您还有心思管其它事啊?其实能不能救你,现在还不好说!要看骨头愈合情况会不会发炎会不会再次错位会不会损伤内脏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等等等等,现在下结论太早。所以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把伤养好,其它什么都别管,想多了伤神!”
“沈医生,不必过于自谦!日前别家医馆前来捣乱之时,王某并未走远。单凭沈医生一句医者父母心,已令王某动容。及至后来不畏险阻,只身徒手救活溺毙小儿更让老夫大开眼界。两位实乃当之无愧的神医!”王昱道:“如今老夫性命已然无碍,再过几日,待气息贯通,便可运功疗伤,加速伤愈。”
“别!您可千万别乱动!”我吓一跳,“根据以往临床经验,这么重的伤,非得躺个一年半载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床!”
还运功疗伤?开什么玩笑,脑子烧糊涂了!自从见识过王朝的身手,我已经深深明白所谓的功夫不可能像武侠作品描述的那样飞天遁地、出神入化、无所不能!学武之人,也就体质比常人好点,身手灵活些,一口气比我们顶的久些。所谓内功,可能指的就是养生的气功。练的越久,气息越顺,身体越棒。但他现在受的可是外伤,需要外科解决。虽然这里没有外科,但也绝不是仅靠体内一口气就能痊愈的,那还要我们这些医生干什么?
我劝道:“您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可不是我吓唬您,您要是乱动的话极易引发感染再次垂危!还有我们世代隐居在山中,不问世事,所以言行举止有点脱节就是跟你们不太一样。如果不小心说错什么惹您不高兴,您也别介意。”
王昱浅笑,“先祖一生劳碌,虽满腹惊世之才,却看透权势争斗。手足相残,杀戮不断,心灰意冷。归天前,传下遗训,从此王氏一门隐居长白山中,不参朝事。山民如何谈吐,老夫自然心知肚明!且我族至今依旧为盛名所累,慕名来访之人众多。神医面前,老夫不敢自诩阅人无数,但也能识得几分真面目。神医绝非山野村民!”
我干笑着苦想怎么往下编?王昱直接道:“沈医生无需提防老夫!英雄莫问出处,何况二位是王某的救命恩人。难言之处,王某亦不会追问。”
果然心明通情,上路子!
他又看向肃肃,“此子伶俐,只可惜尚未入圣门。若由老夫教导,不出三、五年,必学有所成。可惜眼下老夫不能动,否则定当为其摸骨,看看是否有缘承接鬼谷一脉!”
别就你啊?别打肃肃主意,我心中大喊不妙。
怎么言谈话语间我感觉他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也不想想真厉害的话还能被人打成这样?肃肃交给他还得好?趁早拉倒吧!
“王大爷,我叫您大爷了,先顾好自己的伤行不行?到了您这岁数,还是安享晚年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放心,这孩子我不会放任他一辈子当文盲呃目不识丁。过完年,我就找个学堂请个夫子教他读书。肃肃,想不想念书?”
肃肃有些兴奋的直点头。算算年纪,他该入学两年了。我得尽快把生活稳定下来,现在是学习的最佳年纪,错过了遗憾终生!
“沈医生是否轻武重文?”王昱看出来了,“身处乱世,没高强的武艺傍身如何安身立命?自保都不行,如何安国兴邦?!”
高强的武艺?然后呢?就像你一样,被追杀的连把老骨头都要让人拆了!这叫自保的能力?借用我们那一句老话:一般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会武功,往往会因武功惹来更多的仇家,不如一开始就别学了。不懂怎么打,自然就不敢打!遇到危险躲远点,莫名招人追杀的几率是很低的。我宁愿肃肃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当个凡夫,平平顺顺才最重要。
王昱是病人,我不能跟他争辩,还得顺着他的话说:“他想学我不反对。但还是得先识字识理啊,否则就算你给他本绝世武功秘籍,他也看不懂啊。学习圣人之道,才能明事理辨好坏,不然仗着武功作恶,不成了魔头吗?”
“沈医生,”王昱说道,“你可知晓有多少人想拜老夫为师?”
拜你什么?拜你所赐,三天两头被人砍吗?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把肃肃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重伤老头吧?!“王大爷,刚刚我也说了,我们真的不太了解世情。不过您放心,不管您是谁,我们一定尽心尽力救治。等您好了,才有基础当个好师傅呀。到时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王昱微微点头。
我对杜老说:“肃肃的新衣差不多好了,我们去取。这麻烦您照看下。”
本就是粉嫩玉琢的美人儿,洗干净小脸,换上新衣更是光芒四射,就连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