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巴刻煳抻俏蘼牵すЯ成系男θ菀恢闭婪挪宦洌裁唇忻酃蘩锏纳钗颐侵沼谔寤岬搅耍�
一月过年,二月拜年,三月才耕田,按照村里的习俗,这个年还有的过,我们也还有的开心呢
可就在正月十四这一天,突然有人仓惶入村。村长一看,“这不是龙须村的张彪吗?大过年的,只身跑此作甚?”
“打”张彪结巴,难以说出全句。
“莫不是又跟李寡妇牵扯,给你家那个醋酸的悍娘子打出来了吧,哈哈哈”村长调侃,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打打来了!”张彪并未理会,惊慌失措道:“齐军打过来了!”
此话一出,四周寂静。
“你说什么?”村长问:“什么齐军打来了?这怎么可能?不是有戍河军镇守吗?”
“齐军深夜突袭,戍河军节节败退!俺们村受到波及,四处逃散。俺特意跑来报信,你们也赶紧收拾家当跑吧!”
这下再无过节喜庆。
“你说的当真?”村长不敢相信,一再追问。
“老大哥哎,谁敢拿这事玩笑,赶紧的吧!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主帅是谁!”我问,“齐军领军的主帅是谁?”
小年还没到,好日子就到头了?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幸福不可能这么持续下去,命运不可能轻易改变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听说好像是是什么广平侯!”张彪心有余悸道。
广平侯?我下意识看看长恭,笑意不复、面色凝重。
“那现在打到战况如何?”我又问。
张彪直摇头:“只知戍河军向西败退,说是要退守新城,恐怕齐军很快便会占领大河沿岸俺是冒死前来给你们报信的俺们村死了很多人孩子他娘还等着俺去她娘家躲避。老大哥,保重啊。”张彪眼含泪光,跌跌撞撞离去。
四周一片恐惶,还夹杂着哭泣声。
“不要慌,都回去收拾行囊,今晚就撤离此处。”村长大声道。
“且慢!”低沉的声音,打断眼前的混乱,长恭开口了:“齐国发兵,旨在长安,河鲤村非必经之途。齐军劳师远征,理应不会绕道来袭。且听闻广平侯治军严谨,不会扰民。所以勿需惊惶,三思而行!”
“此话当真?”村长燃起希望,又不敢拿全村的性命去赌。
“我夫君所说一定不会错!”我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长恭,“齐军脚跟未稳,肯定是集中兵力直击要害,怎么可能大费周折,跑来河鲤村扰民?大伙好好想想,就算走,也应从容不迫,越慌越乱,敌人没来,自乱阵脚,自损自伤,岂不冤枉?!”
众人似乎有了点信心,纷纷议论中各自散去
“广平侯就是段韶!”一到家,关上房门,长恭直接告诉我。
“那就难怪会在这个时候发兵了”我喃喃道。就算有戍河军常年镇守,可正值新春佳节,士兵们也难免思家松懈,而段韶老谋深算,史书上也说他用兵如神。
“段太师早已位高权重,此次竟然亲自领兵出征,看来不达目的不会轻易而回!你要不要”我望着长恭,毕竟沙场并肩多年,出生入死的伙伴,且段韶一直对他关照有加。
最后长恭还是摇头,“兰陵王和神医已不复存在,你我只是普通百姓,寻常夫妻。两国交战与我们何干?”
我长叹一声,明白他是为了我,而我也有私心不想他再入世,剪不断的阴谋纷争还有离别苦就让这一刻的宁和尽可能长久一些
第二日一早,不少村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离开避难。望着他们拖家带口陆续离开我们并未劝阻,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河鲤村一下从原来的元宵佳节变得死气沉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安静。而我和长恭则更加珍惜这份不寻常的宁静,其实我们心中都有预感,这份安静脆弱的就像回暖的冰面,一不小就破了。
我们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日子还像往常那样过,尽可能闭门不出,二人世界
猛烈急促地敲门声突然响起,村长站在门外,他是为数不多的留守村民之一。
“快走,齐军打来了,已到村口!”他说,神色仓惶。
“不可能!是不是看错了?”我绝对相信长恭在军事上的判断,而且我也不认为段韶会派兵骚扰这么一个贫穷的小渔村,图什么?
“高夫人这都打到村口、殃及性命了,怎么可能看错?!”村长喘着粗气,急道,“也罢你们可要紧锁门户,收好行藏”村长交待后,转身欲走,我注意到他手中拿着扁担和柴刀。这是保护村民,去拼命的意思?!
“村长,我且随你去看看!”长恭道。
“我也去,我懂医,可以救治伤者!”
既然打到家门口了,自是避无可避,总不能看着这些无辜的村民遭殃无动于衷。村长很是感动。
待我们三人来到事发地点,见到一队红襟的齐军和一些全黑的周军打得不可开交,周军明显劣势,而不少村民夹在中间苦不堪言村口一片破败!
“住手!”长恭大喝一声,飞身入局。首先将困在其中的村民一一解救出来。最后周军即将全部覆没之际,他及时出手阻挡致命一击,将齐军推远。
顿时,两军僵峙皆不敢妄动。长恭则对周国士兵说:“还不走?!”
“多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周军仓惶逃脱。
长恭剑锋一指齐军,冷冷道:“广平侯治军甚严,尔等竟敢擅自骚扰百姓,必严惩不怠!还不速速滚回去领罪!”
一个看似领队的将军走上前:“尔乃何人,竟知段大将军?吾等正是奉令追缉周贼余孽,途经此处,无意扰民,何罪之有?!”原来是无意打到这里的一场遭遇战。
“周军已不足为患,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还不走?”
“你放走周贼,与齐为敌!”将军气道:“来人,将他拿下带回,将功抵过!”
“自不量力!”长恭冷道,“你领兵不当,牵扯无辜,已触军法,再敢纠缠,人头不保。趁我还未改变主意,赶快滚!”
“你”将领怒极拔剑相向,长恭根本不拿正眼相看。
“将军且慢”突然一名士兵跑来,望着长恭,对领将一阵耳语我心一突只见那将领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望着长恭,随即收敛兵刃,一挥手道,“收兵!”
转眼间在村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伙松了一口气,对长恭敬若神明,纷纷道谢。
长恭道:“齐军定不会再来骚扰,尽可安心,亦可迁徙他处。”
我却安心不起来,是不是长恭的身份被否则齐军怎么可能突然转变态度,甘心离去?眼下只得抛开杂念,处理伤情!
果然,第二天夜晚,正要熄灯之际,长恭面色一凛,一言不发,整衣开门走了出去。门前雪地中正站立一人,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
缓缓转过身来,掀开帽篷,露出一张久违的容颜段韶,他竟轻车简从亲自到访!
六年不见,须发皆白!他缓缓开口道:“王,果真在此!”目光越过长恭,对着倚门观望的我道,“沈医工,老夫就知世间能留住王的唯有沈兰陵一人!六年不见,无恙乎?!”
“段太师!”我招呼道:“我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地寒天冻,还是进屋叙旧吧!”
段韶倒也不客气,笑着越过长恭,径直入内。我将长恭拉回,查看左右无人,将大门紧闭。
“虽为陋室,别有洞天!”段韶脱下斗篷,由衷赞道,“老夫早知大齐兰陵王和神医绝不会轻易丧于周地!你们已经”
“我与兰陵已成眷侣!”长恭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那真是可喜可贺,恭喜二位!”段韶哈哈笑道,“恭喜王多年夙愿得偿!”
我也笑了,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又搬了把棉椅让段韶坐在炉边取暖。
“段太师这次出兵,是为救我们出险地吗?”我好心猜测,不想刚见面就把气氛搞僵。
段韶望着我,高深道:“沈医工果然数十年如一日,风采不变。从南陈到蛮周沈泰、吴明彻、宇文护皆败你手,后有传闻说你死在宇文护的下,也有人说你不肯归周,被宇文邕所杀。老夫和斛律老弟皆不相信周齐两国宿怨已久,老夫年事已高,自知时不我与,若不趁此大好时机再举兵事,只恐日后”
就是说他也看出宇文邕不容小觑,日后必成齐国大患,高纬肯定不是对手,所以才趁周国大乱初定,他还能亲上阵的时候,一举出兵击溃周国!
“难道您真想直指长安?”我虽是这样问,心下自知是不可能的。
段韶长叹一声:“自与先祖并肩征战,便有此愿,奈何力不从心,朝中亦未能上下一心哎!唯有竭力开疆拓土,为后来贤能清扫障碍!”就是打哪算哪了,他对北齐真是鞠躬尽瘁!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殊不知皇帝昏庸,不过二十八年而已!
“王当真打算避居此地,不问世事?”段韶早知长恭心思,还是忍不住追问,目中满是期待和惋惜!在他的观念中,人才就该建功立业,为国效力!
长恭坚定点头。
段韶再叹一声,“我亦早知王从来志不在庙堂,终能与沈医工相守,已是天大的福缘也罢!老夫也望你们琴瑟百年。来,今日咱们不谈政事,只叙旧情。老夫特意带来御赐的汾酒,定要与王开杯痛饮百杯!”
我急忙找来两个酒碗,清洗干净。我不会喝酒,默默坐在站一旁,看这一老一少,开怀畅聊,开杯大笑似乎感染到一丝男人间出生入死的友谊和非一般豪情
鸡鸣破晓,段韶摇晃起身,重新穿戴好,红醺着脸一出门,便有劲装侍卫接应。
长恭和我送他上马车。段韶摆摆手,声音含糊,“回去吧,沈医工单薄,小心着凉!此村已属齐地,我已严令将士不得扰民,误伤村民之事绝不会再发生,二位尽可放心!”
感激的话已显多余,长恭一抱拳:“保重!”
段韶放下车帘,昏昏睡去,马蹄声远
日子回复和平宁静,那些迁徙避难的村民,也陆续回来。村长一一向他们描述长恭的英勇,大伙对我们更加友善和尊敬了。
前方打的如火如荼,时有战讯从邻村传来,但河鲤村始终未有一丝殃及段韶果然守信!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河边看柳,等到七九河开雁来的时候,大地终于开始恢复生机,有了新绿,渔民们开始出船和小范围的整地我们也向村长买来一块田地,盘算着再过一九,种些什么粮食蔬菜好
这天晚上又是熄灯就寝之际,柴门轻响
开门一愣,来者并非村民,而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红襟是齐军!
“肃肃!”
长恭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后。
“王”士兵一见长恭便要下跪,被长恭一挥袖阻止,“你认错人了!”就要将我拉进屋,关门。
“且慢,王请听卑职一言。”那人连忙阻止,呈情:“卑职乃太师亲信斥侯赵棋。前日太师挥军定阳之际,口吐鲜血,昏迷不醒。今群龙无首,请王主持大局!”
长恭冷冷道:“两国交战,与吾等庶民百姓有何关系?主帅出事,理应报呈朝廷,另派大员!”
“卑职等已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