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铃铛被萨满教视为有法力的圣物,供奉在神庙。不管他们吃不吃猪肉,只要挂了铃铛,我想他们就不敢视若无睹,任意践踏!另外我用蜜蜂写字,就是想招来蚂蚁,黑压压的一片,图形即现,这在古人眼中就是天意,能大大阻吓他们。
只可惜我算漏了天时,没走多久,天空飘起雨,渐大之势。蜜糖遇水则化,猪群也不可能总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天意”一旦消失,突厥人便再无顾忌,我们只能加快脚步,但无车无马,还有这么多伤员,真是步步维艰!
我把剩余的铜铃,一并挂在竹枝上。借助风吹竹林带动铃声,更添几分神秘。如果突厥兵从后追来,他们不熟悉地形,且竹林茂密,人马众多不见得易行。如果他们没发现这条路更好,拉大距离!
不知饥不知累,又是两个黑夜加一个白天,终于在破晓前抵达洛阳城外,只是寅时未过,城门还没打开。
惨烈的形容终于引起守城兵的注意,严瑞上前两步正要开口
“哟,这不是严将军吗?您可回来了!出城数日,音信皆无,刺史都督甚是恼怒怎么这副光景?”守城兵语气懒散,好像没睡醒一样。
严瑞郑重道:“严某遇袭,正要向刺史大人禀报,突厥来犯!”
“突厥?”守城兵一惊之下清醒几分,即笑道:“严将军玩笑了。洛阳城重地,若是突厥来犯,大人岂会不知?此次剿匪不利”小兵向后瞥了一眼,夸张道:“莫不是就剩这几人了?!”
严瑞尴尬羞愤,还是点点头,对小兵的轻漫隐忍不已。
“区区数十匪寇,竟令如此惨败?您真是领兵有方还敢回来啊?!编个突厥杀到的瞎话逃脱罪责,只怕连我都不信,更何况大人英明”
“啪”一巴掌甩过去,我早就怒火中烧,听不下去了,“你放屁!谁会拿那么多条人命开玩笑。我告诉你,突厥精兵就在后面,不想死的,就马上给我开门!”
“你”小兵捂着面颊,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是何人?竟敢滋事,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啊!”一众守城兵闻声直来。
高孝瑜的令牌适时抵在他们眼前,确认之下众人正要见礼,“慢着!”被打的小兵急忙阻止:“举国皆知河南王已驾薨,又怎会授人以令?此事甚为可疑,尔等行藏猥琐,一看就不像好人,还是先行拿下,交由刺史大人定夺。”
其他人一想也对,慎重一点,说不定还能领功。
“你才猥琐”我怒极,反手就用令牌打他,“叫你开门,听见没有,给我开门,开门”
“大胆,反了你们!”小兵也火了,一把将我推开,幸好宋文扬相扶。
“弟兄们,将他们拿下,好好审问!”
“你们敢!”严瑞也怒了,“你们可知,她就是神医沈兰陵!”
“哈哈哈”守城兵一愣之下俱发出爆笑,被打的小兵更是笑出眼泪:“严瑞,叫你一声将军那是抬举,你还真以为自己战功彪炳?此次战败,你自身难保,还敢说她是神医?谁人不知神医在京伴驾,尊荣无比。她要是神医,我就是神仙了,来啊,把他们都给我捆了!”
双方动起手来,终因伤残病弱太多,我们很快便被推搡跌倒于地,正要束手被擒之际,空中传来暴喝:“放肆,你们尔等好大的胆子,冒犯神医,可知死罪!连你们大人也不敢出言无状!”一道人影掠下。
我看到了救星,“元夕救我!”
“元大人!”守城兵收敛,恭敬见礼。
“啊”一人已被元夕掌力震飞。元夕将我扶起,见一身狼狈,急忙解下披风将我包裹,“沈医工,你怎么才来?卑职一路寻你都不见踪影,已在洛阳城中等候多日!”
“见过神医!”守城士兵一下全部跪倒,抖如筛糠:“卑职等不知神医驾到,不是存心冒犯,望望神恕罪!”
我冷哼,看都没看,只对元夕道:“说来话长!你赶紧通知四郎,突厥军潜进来了,让他早做准备!”
“突厥?”元夕惊讶。我点头,“我们遭遇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知道了,卑职即刻通知王!沈医工先随卑职入城!”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一众文官武将匆匆跑出,列队跪倒在我面前。
领头重冠者口称:“洛州刺史潘崇,率洛阳城官、将见过神医,不知神医驾临,有失远迎,望神医恕罪!”
“见过神医,请神医恕罪!”众人齐呼。
我扯扯嘴角,还是不习惯这种场面,“各位大人快快请起,是我冒昧打扰,劳烦各位了!”
潘崇率众起身,对我颇为讨好道:“神医驾到,乃洛城之荣幸!下官已急命家庖府中设宴,请神医屈尊移步!”
谁有胃口?!“不必麻烦,潘大人,我等连夜逃生,疲累不堪。还望潘大人早做准备,加强守备,突厥兵已入齐国!”
“哦?竟有此事?”潘崇很吃惊,但我的话他又不敢不信。我点头:“从今日起紧闭城门,出入者严加盘查,另外通报京师增援。”
“是,下官遵命!请神医先随下官入城歇息!”
迈步之际,我瞥见还跪在一旁的守城兵,冷冷道:“他们当职怠慢,极不负责,每人赏十军棍,换一批严谨的上来!”
“是!”潘崇一挥手,即有人将他们拖了下去。
我想了想又走到严瑞跟前,沉声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允你调动一万兵马,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帮畜生挖出来,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杀我家人,辱我手足,就要血债血偿!有没有信心?”
严瑞顿时明白我在给她亲自雪耻的机会。想起所受,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一抱拳,咬牙吐出两字:“得令!”
“好!去吧,好好布署。哪怕两个拼一个,不够再调我在城中等着给你庆功,看从今往后,还有谁敢轻视你们!”我郑重将高孝瑜的侯王令交付。
“兰陵”望着严瑞离去,宋文扬欲言又止,我来不及细问,就被潘崇请进了城。
各商各户还未启市,我也再无先前一赏牡丹、繁华的心境,径直朝行馆走去。
洛阳本是前朝都城,又是历史名城,留下许多宫殿,其中不少被改建成行宫迎接圣驾,还有的变成了高级驿站招待贵客,我就被安排在毗邻刺史府衙的月影宫中。
送别一众官员,我才问:“是不是觉得我不该纵兵报仇?”
宋文扬点头:“这毕竟是两国之争,与我们没关系。你一道命令,又得凭添多少伤亡、怨怼?身负太多羁绊你不怕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想开了心中反而坦然!“没有她们的牺牲,我能安然站在这?!我还怕杀几个畜生的羁绊,让她们枉死?!对付‘日本鬼子’只有一个办法有效:送他们下地狱!”
宋文扬愣在原地。
元夕摸不着头脑,“不是突厥兵吗?沈医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鬼?”
我不想解释,只问:“你们王呢?不愿意来吗?怎么总是你?”
“非也,非也!”元夕急忙道:“王亦焦急万分,只是陛下不让他离开都城!王一凯旋,陛下便缴了帅印。太后驾崩,河南王薨逝,陛下下旨王与其他几位王共同治大丧,不得离京半步,否则几位王的家眷恐且陛下与和士开一直口径说您留在内宫养伤,不便见客,所以王不得出城,唯嘱卑职继续保护沈医工!”
“当真?四郎不气我?”
“真的,真的,无论发生何事,王都不会与您置气的!”说着元夕取出一物,恭敬递来:“这是王的令牌,大齐境内,见此令牌,如见兰陵王。王让我交给您,就是怕您受委屈!”
这块木头看似与高孝瑜那块差不多,我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最后小心翼翼收进怀中。
“沈医工,等等,您还没说这一路到底发生何事?若是受了欺负,卑职定当为您讨还公道您刚刚说什么鬼”
房门前,我停下来有些烦躁地一转头:“你这只烦人的麻雀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元夕一愣,嘴唇动了动,硬是真没发出任何声音。一副委屈样,反倒让我自觉过份,毕竟出生入死,他多次于危难中相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发你脾气只是太累了,不想说话!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帮帮严将军?自然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元夕看我的样子确实憔悴,呆呆点头。我跨进房,随手关门。元夕喃喃自语:“其实我想说的是这是我住的地方,您的寝殿还在前面!这一大早赶去救人,脸还没洗”
我一进屋,就发现脸盆盛满水。感谢丫环的细心,猛然将整个脑袋扎了进去。任凭瞬间的窒息感彻底冲刷盘桓在心头久久不褪的血腥画面和生存绝望
谁说女子不如男?不出三日,捷报传来,严瑞率军全歼那股偷袭的突厥军,生擒千余人,亲手斩下领将乌古斯的首级,悬于城头,威慑四方,一时士气高涨,群情激昂。
洛阳城,洛州府衙中。
潘崇听着严瑞的禀报,赞不绝口:“严将军厥功至伟,吾定向陛下奏表,嘉奖三军!只是本官不明白,此次严将军为何打出‘花’字军旗出战,其中有何玄机?”
我一愣,顿时明了!
“潘大人,可能这只是严将军的策略,讨个彩头!只要能打胜仗,咱们别过问太细,随她吧!”
“是,是!”潘崇急忙附议,“神医说的是!那严将军,此次抓获的突厥人可有交待为何入齐?”
严瑞面色凝重,“末将正要禀报。据战俘及乌古斯死前狠言,阿史那已借兵周贼,两处合军十万攻齐,洛阳城首当其冲,不日便到!”
果然,我就奇怪这支突厥军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别国嚣张狠辣?原来大军压后。
潘崇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落,“如今城内守军不足二万敌军十万神医,这可如何是好?!”
该来的总会来,我能怎么办?“有没有通知京师增援?”
“对,对,对!”潘崇直点头:“下官这就去办。”
“等等,同时通知晋阳段太师!”如此大战,怎能少了?!
“禀神医、潘大人,卑职认为如将大战,理应疏散洛阳百姓,以免殃及无辜!”
对,我差点忘了这点!不禁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你是?”
“卑职洛州舍人,独孤永业!”
“好,就照你说的办。陈明利害,绝不能武力驱赶!”
第80章()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旗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洛阳,北城楼。典祀大夫手持祭文,率众用一种古老的韵律唱颂,配之相应古老的葬乐,悲壮沉厚!
严瑞打败乌古斯后,将阵亡的遗体全部接回来,正式入敛!如今个个盔明甲亮,容色庄严,整齐排放在高高的祭台上。每人灵前一个牌位,写着姓名、年龄、户籍还有军籍。
全城将士,共祭英烈,送别亡魂!在我的时代,俗称“集体追悼会”!
城楼风大,将眼中的湿意一并卷走,我眺望远方,只见黄沙飞扬,树木凋零。再过几日,不知又要断送多少性命化作孤魂在此徘徊。
“凌余陈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