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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两个喷嚏后,我故作潇洒轻摇脑袋,念道:“酥娘一搦腰肢袅,回雪萦尘皆尽妙。几多狎客看无厌,一辈舞童功不到。星眸顾指精神峭,罗袖迎风身段小。而今长大懒婆娑,只要千金酬一笑。”顿时,引来尖叫、芳心无数。我那个得意啊!
然后我就被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着,缓步迈入醉香楼。乖乖,生意真好啊!就像现代的夜店,越晚越有生意。推杯换盏,莺歌燕舞。
老鸨抹红戴绿,乐呵呵地迎了上来:“哟,这两位小哥可要迷死咱们姑娘喽!看着面生,头回来吧?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老奴是这的管事,熟客都称我一声胡妈妈。”
绣云递上一块碎金,顿时换来双目发光,血盆大口咧得更夸张。
“公子今可来巧了,再等上一刻功夫,姑娘们就要歌舞娱宾了。咱们醉香楼的姑娘虽然出身不如大户千金,可说起才艺,不是咱自夸,不比宫里的娘娘差,呵呵公子挑个钟意的,我给您开间雅致的上房,保您开怀”
我笑着轻轻一揖:“有劳胡妈妈费心了。”
老鸨更是合不拢嘴,“小哥,真是多礼,惹人爱!放心包在咱身上了,让老奴先给你们找个好地,一会儿看得啊真真的”
跟在她身后,在靠近舞台的地方落座,视野算是开阔。
“来人,上酒上菜!”胡妈妈道:“公子,您先乐着。一会儿好戏就要开场,看中谁直接点去。老奴先去招呼别家公子!”
“好,胡妈妈慢走。”我最后保持礼貌道。
老鸨飞了个媚眼,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管盛世还是乱世,好像妓院永远不愁没生意。我拿起一个柿子给绣云:“坐下尝尝,站着累不累?”
“沈医工”绣云苦着脸,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行了,行了,看完表演就回去。难得出来一趟,你别这么拘紧。”
突然,“咚,咚,咚”伴着女人的救命呼声传来,所有人都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粗鲁地拉着一女子凌乱的长发,从二楼连拖带拽地下来,女子不停讨饶,“公子,奴家不敢了,放过奴家”
胡妈妈见状,急忙问:“哟,李公子,这是怎么了?”
“胡妈妈你是怎么这个贱人的?”男子松开头发,气冲冲道:“一晚上像木头似的,笑也不笑,还要老子哄她吗?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本公子失了兴致,她居然还敢索要银钱,是不是该打?”
我这才看清,女子被揍得鼻青眼肿,这恩客可真够无情的。
胡妈妈陪笑:“李公子息怒,我定当好好教训小贱人!是不是日子一久又欠抽了?”说着一把拧向那个被打的妓子,又是一声惨叫!妓子凄凄讨饶:“妈妈,非我不愿好好伺候,实乃这几日身体不适,吃了几副药都不见好,不得已才”
“原来还有恶疾,”李公子即刻以袖遮鼻:“胡妈妈怎可让她出来害人,若是把什么脏病过给我,你们醉香楼赔得起吗?”
胡妈妈即刻甩了那女子一巴掌,气道:“小贱人乱说话,这要传出去,谁还敢来我醉香楼!李公子教训的是,晚些定赏她几鞭,管教她下次不敢怠慢李公子。就让老奴再为您挑选别的姑娘好生伺奉,刚刚到了几个”
李公子心领神会露出,一脚又将原先的妓子踹远。
“慢着!”
“胡妈妈,”我起身走来,“你打开门做生意,迎合客人是对的,可也不能做赔本生意吧?”
老鸨一愣,我继续道:“这位公子换姑娘可以,但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位姑娘的钱资结清啊?否则都找各种理由白嫖,您这迟早得关门大吉。大伙都看着呢!”我示意绣云将那女子扶起。
老鸨还没反应过来,那李姓公子凶恶道:“你是何人?”
我负手轻笑,“我是何人与你何干?来这都是寻开心的。既然人家姑娘陪了你,又被你打了,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吧?总得给胡妈妈一个交待吧?胡妈妈费心栽培她们也花费不少吧?”
“呃”老鸨语塞。
“她伺候不好,活该讨打,老子花了银钱自是要尽兴。何用你多管闲事。”
我不屑笑道:“麻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没钱谁会来这充大爷?你花钱寻欢无可厚非,不喜欢另换一人就是,但你付的银钱包括将人打伤的汤药费吗?没有就补上来!天经地义!”
“你”李公子气极反笑:“哟,原来你看上这贱人了。老子看不上的你尽管拿去。胡妈妈,我要见京娘!”
老鸨脸色微变,“京娘有贵客,不便相见。”
“又不便?你少拿这套再来唬弄!还不是个娼妓,看钱对人吗?你说多少?我李家布缎庄有的是钱!不要再拿此等低贱之货搪塞!”李公子气极败坏,之前被他殴打的妓子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娼妓怎么了?”我也有点生气,“这本来就是妓院,你指望在这找娘娘吗?她不偷不抢,靠自身劳力换取报酬,跟你卖布的有什么本质区别,同样都是为了生活,你嫌她下贱,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周围一片哄笑,我不想惹人关注,直接道:“要么跟人赔礼道歉,把汤药费付了,要么立刻滚,本公子就当日行一善替你把账结了。”
“你可恶!”李公子恼羞成怒,仗着几分醉意,摩拳擦掌,就要挥来。
“你敢!”一柄锋利的匕首抵在颈项,绣云出手了。顿时吓的李公子酒意退了一大半,不敢乱动,直叫:“有话好说胡妈妈”
可惜此刻老鸨的视线移不开我手中又掂量的几块金子。我笑问:“胡妈妈,我也不想头回来就败了兴致。这有些钱足够李公子的嫖资,只希望您让他尽快消失,如何?”
“好、好,没问题,”胡妈妈一把接住抛高的金子,不再落回我手中。“公子放心,一切包在老奴身上。”
转头,敛去笑容,胡妈妈正色道:“李公子,今这酒也喝了,人也打了,连钱资都有贵人替您付了。老娘再大方送您一程软辇,今就此罢了吧!”
“呸,你个老妓!”李公子竟一口啐在胡妈妈脸上,“妓子无情,平日公子前公子后的奉迎,如今见着更有钱的,竟天杀的如此对我”
胡妈妈躲避不及,一脸口水与胭脂相融,惨不忍睹,她急极败坏地擦了擦,嘲讽道:“李公子,无人不知咱这醉香楼打开门做的是什么生意。论感情,你何尝对小秋手下留情?布庄的客人不付钱,你会把布白白送出去吗?说什么妓子无情,你们何尝不是论银子说话,少一个子都不行。”
“你竟敢”李公子歪歪倒倒要拉胡妈妈胡妈妈很有经验地一招呼:“来人啊,送李公子回府!今李公子喝大了,身子不适,咱们出钱出力送他回去,这一路上让所有人瞧瞧咱醉香楼是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
说着,也不管李公子的挣扎,上来几个强壮的龟奴,不由分说,连拖带抱地拽了出去见所有人还愣在当场,胡妈妈堆起笑脸圆场:“各位客倌大人莫惊!醉香楼夜宴开场,乐师,奏乐!”
靡靡之音响起,所有人很快恢复纸醉金迷。小秋顶着满身伤要为我斟酒,我摆摆手:“我不会喝酒。你若不想回去歇息,就安静坐在此处。”小秋看看胡妈妈,退坐一旁。绣云给了她两块银子。
姑娘们陆续出场了,我睁大眼睛想看美人却一个比一个失望,可能我的眼光真被四郎养刁了。这些姿色太普通了!
至于歌舞表演,只能说比府里的千金穿的通透些,动作热情、奔放些。但对于看惯现代大型文艺晚会的我来说,实在太单调了!
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睡意渐浓,正要起身离开。台下突然骚动起来,不停喊着:“京娘,京娘,让京娘出来!”
“京娘是谁?”
旁边一位男子道:“这位公子竟不知冯京娘,定是初到邺城吧?”
我点点头。“她可是醉香楼、乃至整个京师第一美人。若要单独见上一面都需五金。”
这么贵?“她很美?”
男子点头:“年方二八,比起当年的李后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才思敏捷,曲舞俱佳,上品之中的上品。”我感觉他口水要流下来了。
李祖娥的美貌,十六年前我见识过,直今仍迷得高家兄弟神魂颠倒。这个冯京娘究竟长什么样?难道只有四郎才能匹敌?我好奇。
众人兴致愈发高涨,不停起哄喊着冯京娘的名字,以致台上的表演无法进行,乐声停止。
胡妈妈见状,上台道:“各位贵客公子,非老奴不允,京娘确有贵客。他就是当今威震四方的兰陵王!”
第66章()
“兰陵王高长恭?”
“正是!”
“他在哪?”我一下蹦上台揪住老鸨问。
胡妈妈一惊,直道:“她她在陪兰陵王”
“我问的是高长恭!”不觉提高音量。
“二楼!”胡妈妈略微回神,急忙道:“公子,兰陵王可是皇族,咱们醉香楼吃罪不起,公子等等别去,来人,拦着快拦着”
我早已撇下她,直奔二楼厢房,喊着四郎,一间间踹门,惹恼了里面一对对野鸳鸯,顿时咒骂一片
龟奴终于将我拦下,绣云警戒,胡妈妈气喘吁吁追上来:“公子,公子,听我说,惹怒兰陵王,可是要掉脑袋的。所幸他不常来,只要避开今晚,明日明日便可,老奴一定为您和京娘安排。现在不如随我”
“我又不是来找冯京娘的,都围着我干什么,让开!”我扯开嗓门喊道:“高长恭,给我出来!高长恭”
“公子若再胡闹,可休怪老奴不客气了!咱这虽说做的是皮肉买卖,也有不少一品大员捧场”老鸨终于拉下脸来。
“怎么不客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告诉高长恭,沈兰陵来找他了!”我吼道,心里全被肃肃来召妓的愤怒塞满。
“沈沈兰陵,你你就是朝野传颂的神医?!”胡妈妈指着我,声音发抖,果然青楼跟茶馆一样消息灵通。
“知道就好!就算你保得了他不生气,信不信老娘也能调兵把这铲平了?我就不信你没干过逼良为娼的勾当!”
“哟,哟”胡妈妈双眼发黑,抚着心口,眼见臃肿的身躯向后压去,被三个龟奴及时扶住。
“何人要见孤?”磁性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胡妈妈半眯着眼睛急指我。慵懒华丽的声音又起:“原来是神医”
“少装不熟!”我拔开人群,冲到他面前,“不是商议国事吗?不是公务繁忙吗?为什么会在这?你你变坏了!”如同天使一般的肃肃怎么会跟青楼扯上关系,我接受不了!
“厢房雅致,有酒有菜,有歌有舞,京娘伺候周全,为何不能来此议事?刘将军这才离去不久,沈神医不也来此寻乐?”四郎扫视我的男装,绣云心虚地低头。
我一噎,直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承认我好奇,进来见识一下,如果你不高兴,大不了下次不来了!咱们走,回家慢慢说。”
四郎纹丝不动,良久顶上传来一声叹息:“这又何苦?既不在意,又何必如此执着我身在何处,与何人交往?”
“我怎么不在意你?天天巴巴地盼着你早点回来。你不在,我吃不下睡不安,这么明显的黑眼圈没看到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