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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时候是充满了意外的。
景宁觉得今天回家的路上简直是一波三折,跟徐峥王宝强那个《人在囧途》似的:昨晚她让梁孝瑾接机,梁孝瑾说出差;她让岳粤来接吧,岳粤又撞车;现在呢,她搭乘出租车回家,半路上,阿姨突然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捂住了肚子说腹痛难忍。
景宁能看得出她是真的难受,脸色现在是惨白惨白的。
景宁只得慌忙打了110跟120,末了,拿过阿姨的手机找到她女儿的号码,拨了过去。
阿姨的女儿是个长得特别漂亮,身材高挑的姑娘,她到了医院,景宁看她的第一眼,感觉就是:美。
不过美得并不温和,是那种有点小清高的冷艳美。
“我叫范尔,谢谢你救了我妈妈。”阿姨现在在紧急手术中,走廊里,范尔看了景宁一眼,说了声谢谢。
景宁点了点头。
现在阿姨的女儿来了,景宁觉得自己该走了。走之前,景宁从钱包里掏出了二十元递给了范尔,刚才的出租车费用。
范尔并不要,说是她算的上是她妈妈的救命恩人了,怎么能要她的钱。
但景宁还是坚持给了。一码归一码。
医院里浓郁的药水味弥漫着,时不时的有医生护士从身边步履匆匆的走过。
给了钱,景宁转身要离开的,不过她没想到,刚转身,迎面却看到给梁孝瑾开车的司机李大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朝范尔的方向跑来的。
景宁愣了下。
李大成看到她,也是愣了下,在她身边停住,喘了得有一会儿,恭恭敬敬喊了声:“太太。”
景宁点点头,迟疑了会儿,问他怎么来了医院了。
李大成看看范尔,说是送她过来的。
李大成是个老实巴交很憨厚话不多的中年男人,他给梁孝瑾开车有五年了,任劳任怨的。
老实巴交的李大成很少开着梁孝瑾的车办私事的。
他唯一办过的一次私事应该是前年他那五岁的儿子急性阑尾炎,他着急用车送医院,却还是专门打电话给梁孝瑾申请了下。
此时看看范尔,再看看李大成,景宁试探性的问:“范小姐是你朋友?”
李大成很老实很坦荡的答:“不是,是公司同事。”
真是面子够大的同事,能让梁孝瑾的司机开车载过来。
景宁眼神再在范尔身上停留片刻,没说什么,背着包开始往电梯方向走。
没走几步,景宁听李大成脚步匆匆的追了上来,问她去哪里,他送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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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粤说她对梁孝瑾的事情是永远的不闻不问,爱答不理的,好像是这样,以至于她昨晚给梁孝瑾打电话时都不知道他在出差的。
不知道他出差,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完差回来。
李大成在她身后跟着下楼出医院时,景宁边走边问他:“梁总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梁总已经回来了,今下午两点钟到的机场。”
景宁脚步微停,看看时间,皱皱眉:“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用去接梁总的?”
李大成突然沉默。
景宁再看他一眼,重复问一遍:“不用去接他?”
李大成微微垂了下头,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坦荡:“梁总是跟范小姐一起出的差,我去机场接他们的时候,他们刚上车,范小姐手机就响了,说是她妈妈住院了,范小姐当场就泪奔了,梁总就让我把她先送来医院了。”
“也就是梁孝瑾从机场打车走的?”
最后一句,李大成不知道景宁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他听的,他只知道景宁说完开始大步沿着医院院子的小道朝医院门口走。
李大成也只得加紧了脚步。
景宁上了车的时候,李大成问她是不是送她回家,景宁摇摇头说她现在想见梁孝瑾。
“那就是去公司了?梁总好像下午还有个小会议,一定在公司。”
“嗯,去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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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万瑾集团的总经理梁孝瑾是个很爱妻子很疼妻子的妻管严,这在公司里不是秘密,而是几乎每个员工都知道的事实。
景宁因此成了幸福女人的代名词了。
有那么优秀的男人疼着爱着,看起来的确应该要幸福。
虽然跟梁孝瑾已经结婚了三年了,但是景宁来他公司的次数却是屈指可少的。景宁想想,应该五根手指数的过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顶着幸福女人这个头衔,还有梁孝瑾妻子这个前缀,景宁此时跟着李大成进了公司,很多人都是认识她的。
那些人看到她是一口一个老板娘喊得特别热情。
他们喊着,看她的目光也是火辣辣的,火辣辣的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一个遍,好像就是看看她到底哪一点值得梁孝瑾死心塌地了。
景宁进梁孝瑾办公室的时候,梁孝瑾正在翻看着文件。
很厚实的文件,纸张清脆响亮。
大冬天里,外面的气温是零下十几度,但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是暖意哄哄的。梁孝瑾没穿外套,上半身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了一些,从不远处静静的看他,气质是干净又干练的,还带着些许的美好。
梁孝瑾有点轻微近视,平时不怎么戴眼镜的,不过工作的时候他会戴着,虽然只有工作时候戴眼镜,但家里他的眼镜却是一排排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玻璃橱柜里。挺骚包的。
今天他戴了一副半框椭圆眼镜,看起来严肃又高冷的,在景宁进来后,梁孝瑾是停住翻阅文件的动作,微微抬了下眼镜架,面无表情的看她:“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景宁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把肩膀上背着的包扯下来丢在了沙发上,才淡淡开口:“想要离婚的原因,是你爱上了别的女人?”
梁孝瑾蹙了下眉:“别的女人?”
景宁跟他对视着:“你知道跟你一起出差的你的那个助理范尔吧,她妈妈住院了,是我打的报警电话还有急救电话,也是我通知她去医院的。然后,我看到李大成送她过去的。”
“是我让李大成送她过去的,怎么了吗?”
梁孝瑾回答的特别的理直气壮,景宁笑了下:“半年没见,梁总变得博爱了啊。对下属也真是好,宁可自己打车回公司,也得让司机去送下属。”
梁孝瑾很喜欢看书,家里的书房里,书架上是堆满了书。
他的办公室里也有很多的书,景宁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视一圈,最后又落回到梁孝瑾身上,很严肃的看着他:“你们多久了?”
“景宁,别无理取闹。”梁孝瑾比她还严肃。
“无理取闹?”景宁冷哼了下,学生一般随意扎起的马尾高高翘着,“梁孝瑾,你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我是什么人?”梁孝瑾重复一遍,很认真的看她,“眼里只看到景宁,只对景宁死心塌地,对其他女人一概置之不理的人是吗?”
景宁没说话。
梁孝瑾开始低头继续翻文件,翻着,跟景宁继续说着:“我要跟你离婚跟其他人无关,我没爱上谁,范尔只是我的助理,仅此而已。”微微停顿了一下,梁孝瑾说,“我真累了,爱不起你了。”
景宁坐在沙发上,心突然沉了下。
“待会我还有个小会议,如果没什么事,你先走吧,我让老李送你。”梁孝瑾说着,拨了李大成的手机让他开车去楼下等着景宁,送她回家。
昨晚景宁跟梁孝瑾通电话的时候听他说话有鼻音,好像是感冒了。在离开梁孝瑾的办公室前,景宁看梁孝瑾的桌子上放着两盒瓶装药,还有一板胶囊。
看来是真感冒了,但景宁仰仰头,还是没说关心的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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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到家的时候,输入密码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饭香味。她微微愣神时,家里的阿姨是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她时一脸的欢喜:“太太你到家了,饿了吧,已经做好饭等你了。”
梁孝瑾是独生子,婚前是跟他爸妈住一块的,住在市中心一三百多平的高档小区里。不过,婚后,搬出来住了。
家里的阿姨是她跟梁孝瑾结婚后搬出来住后请来的全职保姆,阿姨姓白,景宁一般称呼她白姨。
景宁今天回国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白姨。在白姨从司机李大成手里接过她的行李后,景宁问她怎么知道她今天回来的。
“刚才先生打电话过来了,说你马上就到家了,让我准备点吃的。”
景宁晃了下神后嗯一声,先上了楼,准备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景宁上了楼去衣帽间挑选干净的衣服时,看衣帽间里梁孝瑾的衣服少了一大半。洗过澡换好衣服下了楼,景宁又去问白姨怎么回事,白姨说梁孝瑾在三个月前就不常回家了,搬去了他公司附近的地方去住了。
“太太啊,这大半年里你都不在家,先生每天回家后都是形单影只的。我想他搬出去,是那边距离公司近。现在你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白姨唠唠叨叨还说了很多,景宁总结白姨唠叨的内容,其实就是有点无奈她这个妻子对丈夫的冷落。
第三章()
景宁心里藏不住事儿,跟白姨说完话,景宁打了电话给梁孝瑾,说是听说他搬出去三个月了。
梁孝瑾依旧理直气壮的,说是。
“看来决定跟我离婚的念头由来已久了。”景宁握着手机,不知怎么的说话时心微微在发颤。
她是毕婚族,即一毕业就结婚,一毕业就被她爸爸景纬文逼着嫁给了梁孝瑾。
真的就是逼着嫁给的梁孝瑾,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心甘情愿不起来。
“景宁,从一开始跟我结婚时你不就天天盼望着离婚吗?现在,你如常所愿了。”梁孝瑾感冒了,讲着电话时咳嗽了好几声。
景宁听着他的咳嗽声,依旧是没说关心的话,只是说了句离婚的事情她还得考虑下,而后毫无征兆的挂了电话。
梁孝瑾看着挂断的电话,轻叹了口气,又开始咳嗽。
咳嗽着,又有电话进来了。是他助理范尔的电话,接听,范尔告诉他说到点了,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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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孝瑾昨晚真的就没回来。
景宁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偌大的大床上,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前的闹钟在滴滴答答走着,大早上的,那滴答声特有穿透力的袭击着耳膜。景宁听着时间流逝的滴答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穿衣起床。
景宁没工作,毕婚后,她一直是靠梁孝瑾养着。
梁孝瑾很有钱,宠她疼她又爱她的,对她花钱一直很大方,确切的是,他的钱就是她的,她爱怎么花怎么花。
钱能怎么花呢,她不过就旅旅游,做做美容,买买衣服,买买书,尝尝美食。偶尔刷网页时看到有公益活动,爱心爆满的捐点出去。
景宁没工作,但是她的朋友们,比如岳粤啊,林娜娜啊……都是有工作的。
她的朋友们都有工作,所以现在大白天的是没人陪她玩的,景宁今白天是一整天都窝在了家里了,做她的手工。
手工面包。
景宁很喜欢跟糕点面包打交道,在伦敦呆着的这大半年,有段时间她是经常去一家面包店,跟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