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诛仙台,你看你这龙鳞拔的多冤。往后可千万别对我这么好了,我真不值得你这样。”
说着说着她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感觉脑袋下的胳膊好像动了一动,翻了翻眼皮往旁边瞅了一眼,依旧是闭着眼的模样,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她困的不行,也等不了猫妖送药进来了,只嘀嘀咕咕道真慢就阖眼眯上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再醒来时看到身旁摆着一个空碗,里头还余留些药渣,脑子顿时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翻身坐起,往旁边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蹭蹭往外跑,山洞外月光皎皎,只有一只犯懒的黑猫守在洞口打盹。她急忙上前用脚尖轻踢了下,问:“人呢?”
猫妖睡得正酣,不妨被人这么一踢,惊得立刻变成了人身,揉着眼睛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踢老子!”
黑心也不管他老子不老子的,又问了一遍,“昭华人呢?”
猫妖清醒了少许,一见是她,脾气也不大好,回道:“老子是猫,不是狗!还管给你看家护院啊?人丢了自己不会找啊!问我干什么?”
黑心摸了摸鼻子,想想是这个理,扔下一句‘那你继续睡’就又蹭蹭跑远了。沿着山顶绕了一圈,最后终于在那方幽池旁看见了他。只是他只身孤影地站在那,月光下,一身白衣飘然而飞,眉头间满是少见的愁绪,还未等走近,他已旋身转过来,见是她,愁绪瞬间散尽,温润如玉的面上浮出笑意,倒映着粼粼波光,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一时间,她并未上前,只问:“怎么睡醒了不叫我?”
他看着她,眼里是淡淡的笑意,“看你睡的香,便不敢吵醒你。”
这个对话分外的耳熟,她想起来这话她亦曾对阎流光说起过,觉得有些意思,忽而一笑:“吵醒也无妨,我又不会打你。”
昭华失笑,“因为是在乎的人,容不得她有一丝疲累,想着能多睡一刻是一刻,又怎会刻意吵醒。”
原来是这样么,因为在乎,所以心里头免不了就会为对方着想。
有什么念头自脑子飞速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没有深想,只道:“我做拘魂使这么些年,日夜颠倒的,能不能睡得好其实不大要紧。”
他看着她,“可于我而言,却希望你不为烦事所扰,一切安好。”
他的样貌放眼六界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如今站在月色下,一身白衣临风而立,更是风流绝色,再配上如斯情话,怎能不叫人卸下心防节节败退。她忽而想起从前的他,哪怕她一再要求,他也只是红着脸随意敷衍几句,从不肯堂而皇之的对她表述钟情,吝啬小气的同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八百年过去了,不止是她变了,他亦如是。她摇了摇头,不愿深想,转而问道:“你的伤势如何了?若是药力不行,我再去替你采几株回来。”
他失笑,“你还真当灵山是自己后院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然呢?那四头神兽看着威风凛凛,真要打起来未必是我的对手。”
“哦?”他挑眉,“你如今这么厉害么。如此看来我应该对你再好一些,说不定将来还有需要多多仰仗你的地方。”
是了,他如今尚不知晓她已吃下紫色曼陀罗一事,自然不知道她现在的本事。索性也不明说,只假意抱拳道:“过奖过奖,应是互相依仗才对。”
他看她做出一派江湖女侠的做派,不禁笑出声来,又问:“既是去了灵山,白芷可有为难你?”
黑心想起白芷就有些头疼,“自然是为难了,你瞧瞧我这伤,都是她指使那几头笨兽给咬的。”她撩起衣袖,露出半截手腕,盈盈月光下,被撕咬的伤口虽不算多,但趁着皎洁的肤色,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昭华皱了皱眉,伸手拉过她的皓腕,从上至下顺着轻轻拂过,一股舒服的凉意扫过,伤口瞬间便化了个干净。又问“还有哪里?另外一只手呢?给我瞧瞧。”
她却不怎么领情,急忙缩回手:“也不怎么疼,你就别费这个心了。你伤还没好,妄动真气再使火毒攻心怎么办?还真想我再上一趟灵山去找骂啊。”
他不理会她自作聪明的笑话,执意让她再把另一只手伸出来。她拗不过他,只得伸了过去。他一边低头凝眉施法,一边道:“白芷的脾气是不大好,从前赤颜在的时候就受过不少委屈。没想到如今她被我遣去灵山守山后竟还能同你相遇,是我考虑不周。”
他也不能未卜先知,这种事怎好怪他。她沉默了会,忽问:“那她从前欺负赤颜时,你为何听之任之不管呢?”
昭华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道:“自我升为上神住进苍山梦泽,白芷便一直为我打理琐事,所言所行无一不严于律己,我对她很是敬重。彼时赤颜幻化人身不久,心智初开,并不怎么懂得保护自己,往往吃了亏就往肚子里咽。而我向来粗心,只当白芷个性固执老旧,对她只是苛刻却并非针对,待发觉不妥时为时已晚,让赤颜白白受了好多委屈。”
他叙述起往事来语气虽淡淡的,但其中的悔意却昭然若揭,她听得又是酸涩又是无奈。彼时的她固然不懂得保护自己,可但凡有一点安全感,何须这般委曲求全。说到底,不过是他们之间悬殊过大,而她又期盼的太多,才会有那么一场注定失望的结局。
只是如今的她不大愿意沉湎于过去,又换上一副笑脸:“其实她也没有太为难我,这灵草还是她主动给我的呢。”
这话说得不诚实,语气不免有些虚,他显然是不大相信,定定地瞅着她,半晌方道:“倘若她同你说过什么,不要放在心上。”
她不以为意,“她又不是我心上人,她说的话我何必放在心上。何况纵然她真说了什么,也是为了你好,看在这个份上我也不会同她计较。”
昭华道:“那你呢,你可有话要同我说?”
黑心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微的迟疑,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已恢复赤颜记忆的事告诉他,可纠结半晌还是作罢,只笑眯眯道,“天色晚了,你伤势未好全,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他看了她良久,也未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道好。
他折身朝离虚洞而去,她默默跟在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月色下那方曾孕育过自己的幽池。心想或许一直保持黑心的身份,于二人而言才最好。
昭华的底子好,不过将养了数日,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黑心思忖着是不是到了该道别的时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身为上神终归要回归天庭,而她从前不属于那,如今更是泾渭分明。或许,有缘无分这四个字最能彰显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日,她坐在一处山峰上看落日,眼看那轮残阳一点一点的没入云层,只余最后一丝金亮尚在云端徘徊,她静静地看着,仿佛伸手就能够到那道余光。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然后在一旁坐下,是昭华。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最后一丝光线隐入云层,天地间倏地暗落下来,没过多久,星辰便争相涌上天际,布下漫天棋局。她忽然开口问,“倘若我一直不愿意恢复记忆,也一直不愿意做赤颜,你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么?”
等了一小会,他的声音才在耳畔响起,“我曾同你说过,我于世间已逾上万年,独身一人太久,因时光漫漫,所有之事于我而言皆不过细微。故而等也好,不等也罢,我终究只是孤身一人,可若有了期盼,才不至于活得太傻。”
他的语气微嘲,其中酸涩她自然听得分外明白。可是怎么办呢,她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意,随着这一世的重来,早已没了当初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纵然她依然是那个爱他的赤颜,也只能选择放手。
她只觉得造化弄人,心中唏嘘却又强颜欢笑道:“干我们这个差事的,因见惯生死,总是对佛理有几分研究。以前常看佛经,知道越是要修大道,就越需绝情灭欲。每次听到旁人说你对赤颜如何情深,我虽感动,但到底没什么太深的感受。总觉着你身为上神,必是心志坚定无可撼动,哪怕受些小小的挫折也没太大关系,倘若爱而不得,顶多就再把心上的门关紧些,以后不爱便是了,总不至于和其他人一般要死要活的。”
她言下之意的拒绝已十分明朗,昭华闻言淡淡一笑,却道:“你说的对,却也不对。我修炼上万年,虽不说心若磐石,但到底是比旁人的心要硬些。换做他人,爱或不爱,与我何干?只是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只要是软的,必定就有欲有求。”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看她,眸中盛满了漫天星辉,温柔的仿佛可以将天下星辰都拱手送上,“而你,就是我的欲。”
skbshge
第88章 虚空()
而你,就是我的欲。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心口的位置仿佛有什么用力捏了一下,绞得人又是疼又是酸。
她转过头没有再看他,抱着膝盖静默不语。
人都道无欲则刚,他身为仙界上神,至高无上,心中所系的乃是天下苍生,最不需要的恰恰便是束缚住他的小情小爱。
而她,偏偏最不希望成为他唯一的软肋。
夜色下,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只余星光闪烁不明,忽亮忽暗。忽的,他眉头一皱,站起身往山坡前走了几步,仰头盯着夜空一动不动。黑心不解,朝着他望去的方向仔细看了看,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腾地站起身走到他的身侧,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漆黑的夜幕上,本应闪烁璀璨的星辰忽然齐齐消失,霎时间乌云滚滚,遮天蔽日,黑沉得仿佛欲从高空坠落下来。
星辰转换本也常见,然而像这般突然集体消失实在令人纳罕,难不成五斗星君们这是打算公然罢工造反?
还未等想明白,天际一道巨大的闪电劈过,宛若一条宽长的裂缝,像是要把整片天空生生劈成两半,紧接着又是一声响雷轰然炸起,声音之大几乎整座大地都为之动摇,那架势像极了两军对战时的战鼓,一声跟着一声,声声惊心动魄,催人心弦。
她惊疑不定地开口:“怎么回事?”
昭华眯着眼看了片刻,随即旋身朝山巅的另一处疾步走去,走了几步又回首道:“我要立刻回天庭一趟,你在昆仑山等我,不要乱跑。”
她急追了几步,“到底怎么了?”
耳畔是一声声惊雷,昭华需抬高声音方能让她听得清晰些:“那是仙界的战雷,只有异界入侵才会作响,且看这情形,怕是来犯的规模不小,我唯恐天庭并未做任何准备,需要马上回去。”
黑心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他举步要走的样子又住了口,只轻声道了句“一切小心。”
昭华甚至来不及说话回应,只略点了点头,倏地化成龙形直上天际,不过须臾的工夫已破开乌云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回首看了一眼滚滚而动的漫天黑云,只觉得风雨欲来。
天上的雷电足足响了三日而不歇,纵然是白天都是乌云压顶不见丝毫日光。猫妖并不知晓这是仙界动乱,只瞅着这样的坏天气害得自己太阳也晒不了,脾气十分暴躁,整日骂骂咧咧的到处乱走。黑心嫌他啰嗦,索性施法让他变回猫身安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