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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冷君独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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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绾苓神色落寞地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几日我去找六王爷,他似乎仍对我不甚待见。”

    竹烟微眯眼眸,淡淡笑了笑,“郡主,感情的事急不得,也快不得。六王爷刚回帝都不久,许是性子还未定下来。你要多些耐心才好。”思及那个向来无拘无束的六王爷连曦,她的眸光微微沉凝了几分。

    “那日在街中遇到他,他却只顾着去看自己的红颜知己。我遇到歹人之时,幸得路过的苏清浅仗义出手解围。”绾苓失落地说着那日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她怎会救你?”一听清浅的名字,竹烟敏感地反问。

    “说来也巧,那日我本想戏弄戏弄她,反倒被她救了。”

    绾苓似已对清浅有了些许改观。竹烟心中不由划过一丝讶然,看来苏清浅正在通过她自己的处事方式,不断改变着周围人对她的看法,让大家慢慢接纳她。

    忆起昨夜的那一幕,竹烟心中微微一疼。自重华殿归来后,昨夜那幕便一直盘旋在她眼前,累得她一夜无眠。她实是不解连澈为何会与清浅有亲密之举。想来,定是清浅长时间在他身旁刻意勾引,才让连澈起了心思。但若这样追溯的话,或许早在丛林之时,二人之间便有了什么。

    见她脸色苍白,绾苓忙问道:“怎么,你可是身子不适?”

    竹烟轻轻一笑,“无妨,许是昨夜没睡好。”

    “嗯,如今你这身子可是病不得。皇上若知道了,指不定多心疼呢。”绾苓娇俏一笑。

    竹烟并未开口应些什么,只是用浅笑将眉间的酸涩轻轻隐去。

    待绾苓回去后,竹烟只觉身子困乏,便在兰翠的搀扶下进了殿内。

    轻轻靠上软榻合上眼小憩,竹烟的心中却仍在不断想着昨夜的一切。昨夜那道旨意来得如此巧,莫非是连澈故意想让自己去看吗?他的目的是什么?

    片刻后,殿外响起了小太监的唱诺声。竹烟不紧不慢地起身迎了出去,向连澈福了福身子,微垂眼眸,软软开口道:“昨夜皇上传旨让臣妾过去,可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并未前去,还请皇上赎罪。”

    倘若昨夜那道旨确是他传的,她未去便属抗旨。如今,她便也只有装病,才可圆这一说。

    连澈揽着她的肩,朝内殿行去,看了眼她苍白的脸,淡淡道:“朕并未传这样的旨意。”他的眸中凝出一抹思疑之色。有人暗中假传圣旨,还让重华殿外的护卫换班出现时差,导致竹烟去时门口无人禀报。此人真是煞费苦心。

    听他如此回答,竹烟心中一喜,身子轻轻一转,靠入他怀中。

    他是帝王,注定会有许多女人。这么多年,她从未介怀过。只因她知道,这男人的心一直都在自己这里。

    昨夜,许是他一时意乱情迷而已。倘若不是他刻意想让自己看到那一幕,那么她便能装作不知。

    在他身后无声守候多年,才换来他的真心,她早已习惯默然。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连澈的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身紧了紧,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你我多年患难相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竹烟唇角轻轻一扬,笑意更浓。

    重华殿。

    清浅在膳房中调制着糕点的原料,看着蒸锅上层层升腾的氤氲暖雾,忆起了昨夜与连澈在院中的缠绵。她被他撩拨得浑身软腻,又被他抱回了重华殿。纱幔轻撩的龙榻上,他依旧是要了她一夜。

    一名小太监走过来向她一揖,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姑娘,苏夫人今日请旨进宫见你,如今正在姑娘的厢房内候着呢。”

    清浅道了声谢,从膳房拿了几碟糕点回了自己厢房。清浅放下糕点,替苏夫人沏了盏茶,坐在了她身旁。苏夫人尝了几口糕点后,便一直凝视着清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察觉到她的异样,清浅忙问:“娘,你怎么了?”

    苏夫人开口道:“上月,帝都一个富商嫁女,哪知竟发现那姑娘早已失身,最后她被捆绑鞭打,沉河而亡。”

    清浅微微一怔,垂下了眼眸。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模样,苏夫人继续道:“你的守宫砂,是为娘亲自为你点上的。”她的目光紧锁着清浅的眼眸,声音微微沉凝了几分。那日在府中替清浅沐浴时,她清楚地看到女儿手臂上的守宫砂已然消失。“那个男人是谁?”

    清浅神色一僵,轻咬唇瓣,暗暗寻思着该如何同苏夫人说。

    见她一直不肯言语,苏夫人小心翼翼地探道:“是九王爷?”清浅忙抬起眼眸,立刻否认道:“不是的。”

    “那是当今皇上?”苏夫人将手覆上清浅的手背,力道极大。

    良久,清浅终是淡淡应声,“嗯。”

第66章 撞破惊谋遇暗袭(1)() 
清浅的眸光微微闪烁着,她不知苏夫人会有何反应,是否会责备自己。可在她给出肯定答案后数秒,苏夫人竟似松了口气般,就连紧握她手背的力道也放松了些许。

    见她如此反应,清浅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苏夫人微垂着眉眼,喃喃道:“罢了,罢了。如此,便已是最好的结果。”眸光一转,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浅,慎重开口,“为娘看得出来,皇上对你是有心的,你要好好把握,切记!”

    清浅反问道:“娘,你今日是怎么了?”

    苏夫人轻抚她额际的发丝,叹道:“我的丫头转眼都这么大了,有一天也会当娘亲。你会有几个孩子呢?不知到那时,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不在。”她的眸中凝了抹淡淡的愁绪。

    听得苏夫人这般感伤,清浅皱了皱眉,“娘,你一定会长命百岁,子孙绕膝。”说罢站起身来,将手搭上苏夫人肩头,轻轻地按揉起来。

    苏夫人静静地感受着女儿的这份孝心。许久,清浅轻声开口,“娘今日来宫中便是问女儿这件事吗?”

    “女儿犯事了,做娘的不该担心吗?”苏夫人的眼眸轻敛,继续道:“宫中生活不比平常,官宦大户人家尚有妻妾之争,何况深宫之中。你须得谨言慎行,切莫锋芒毕露。”

    清浅慎重地点了点头,“女儿定当谨记娘的教诲。”苏夫人不曾责怪她与连澈的事,她已是感激。何况苏夫人还甚为忧心她在宫中被人欺侮,她更是打心眼里敬重这位母亲。

    片刻后,苏夫人将手落向清浅抚在肩头的手,“娘要走了。”她缓缓起身,幽幽开口,“你不是我的女儿清浅。作为一个娘亲,我不可能不认得自己的女儿。她不是如此性子,即便是后来所谓的失忆,她也不会如你这般。”

    清浅心中一急,想开口解释,苏夫人摇了摇头,“一切皆是命。清浅没有这福气,那么你便替她好好活着。”她的眸中轻闪了几许泪光,可唇角却是温柔如水的笑意。

    清浅将想说的话语压回喉中,看着苏夫人,心中的情绪颇为复杂。

    许多年后,当清浅同孩子一道嬉笑玩乐时,总会想起今日苏夫人慈爱温柔的笑容,亦后悔自己没将她留下。

    苏夫人从腰间摸出一枚印章,交予清浅手中,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一字一顿道:“将此物好好收起来,日后便知作用。”

    清浅将印章紧紧攥于掌心,慎重地点了点头。苏夫人收回手笑了笑,“我该走了,你要多保重。”

    清浅一路将苏夫人送至院中,哽咽着轻声开口,“娘,女儿不能常常回家看你,不能时常伴你左右,但女儿希望你一切都好。希望每次看到你时,你都是这般康健年轻。”

    苏夫人轻抚清浅的眼梢,慈爱地笑道:“傻丫头,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走了。”说罢,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清浅只觉鼻尖的酸涩冲上头顶,身子微微颤抖着,待苏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道尽头,她才转身回房,可还未走多远,便被池宋唤住,“皇上正在殿内召见大臣,你先同我一道去查验新进的一批食材。”

    “嗯。”清浅轻轻应声,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膳房外的空地处。

    池宋命小太监将食材的袋口依次打开。他俯下身子,抓起一把食材,示意清浅一道细细观察。

    清浅问道:“皇上要用的东西,无论什么你都是这般细细查验吗?”

    “嗯,在皇上身边多年,这是必须的。”池宋放下食材,直起身子,淡淡应声。

    “看来他应是从小便有雄心睿智,所以你才愿这般追随。”清浅微微一笑,抓起了一把米粒。

    闻着淡淡的米香,她想起那日在重华殿,连澈与太后的对话。虽然她没听全,但也隐约记下了最后几句。太后提到了当年辅助连澈亲政之人,而此人目前似乎是犯了事,连澈正在考虑如何处置。

    那个人是谁呢?

    见池宋并未回应自己的话,清浅将米粒放回袋中,“想来他当初也定是一呼百应吧。”

    “那可不是,皇上登基时年岁虽小,可苏相、兵部尚书,还有沈相都是暗中扶持他亲政之人。”

    话一出口,池宋便意识到了不妥。他抬眸看了眼四周,低声提醒道:“往后这样的话可要少说,这算干政了。”

    清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池总管提醒得是。”她俯下身子,继续查验着各类食材,心里却在思量着。看来辅助连澈亲政的人有三位,那么太后那日提起的人又是谁呢?

    两日后,重华殿。

    清浅正在连澈身旁侍墨,礼部尚书匆匆而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品诰命夫人苏夫人昨夜突发急病,于凌晨殁了。

    清浅呆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墨块,缓缓倚上了龙案边缘。有泪珠一滴一滴溅落在砚台里,溶入墨色中。连澈放下奏折,伸出手想抚上她的肩头以示安慰,清浅却猛地抬起头,眸色赤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那天她进宫来找我,嘱咐了好多话若那天我不放她走,是不是便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清浅全身颤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连澈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回去看看吧。”

    清浅不语,泪水将他衣袍胸前染湿了一片。稍稍平复了心情,她才告退离去。

    回到厢房,清浅开始收拾衣物。伤心之余,她忆起那日苏夫人临走前交给她的印章。那会不会是苏夫人的遗言?

    心脏猛地一颤,清浅立刻将印章翻了出来,拿在眼前细细端详,果然发现了些许异样。她用指甲轻轻刮开锦缎的接缝处朝里一摸,将夹层内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张被叠成小份的纸。

    清浅将纸张展开来,上面竟全是人名。她心里微微一惊,莫非这是一份特殊的名册?既然苏夫人嘱咐她将这份东西收藏好,那么她必然不可将其带回相府。

    清浅将名册收好,藏于房中的一个隐蔽位置,再粗粗收拾了几件衣裳,离宫回相府吊唁。

    相府门前悬挂的素花与白绫,再度染红了清浅的双眼。她并未先去灵堂,而是直奔安放苏夫人遗体的厢房。苏夫人身着一袭华贵锦袍,安静地躺在一张红木床榻上,双手交握,手中有一柄玉如意。

    清浅的鼻子泛出一抹微酸,缓缓蹲下身子,伏在苏夫人身边,轻声道:“母亲,该起来了。窗外花开正浓,你该多出去走走”她握上苏夫人已然冰冷的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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