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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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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来是吧?”

    花想容叹了口气,花月容的脾气她是了解的,现在无心管她胡闹,指着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夏莺,“你去前院,找个侍卫去府外头请大夫过来。”

    夏莺一怔,看着花想容疑惑不解,“夫人身子不适?”

    “春露烧的厉害,你紧着去请大夫,莫要耽误。”

    夏莺仍旧不动,“下人房的管事婆婆,张妈妈是个会看的,平日里丫头们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去找她。”夏莺笑着,自以为聪明的讨好的看着花想容。

    花想容抿了抿唇,指了指一旁穿着青衫的秋意,“看着你个子高挑,想来是个腿脚快的,你去。”

    秋意点了头,攥着帕子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口,夏莺拧了眉头,垂眸辩解道,“我也是为夫人某个便宜。”

    花想容没理她,摆了摆手,“下去忙你去吧。”

    夏莺愤恨不平,狠狠的剜了一眼一旁无辜站着的冬景,都是这小丫头坏心眼子。

    “春露姐姐平日待冬景最好,冬景照顾春露姐姐就好。”冬景撸了袖子从花想容手里接过了热水烫好的帕子,叠的平整放在春露的额头上。

    午后的时候,战楚炎让燕十三送过来一个丫头,柳叶弯眉,樱桃嘴,凤眼细长,明眸善睐,好不娴静,说是叫雁雪,规矩的与她行了礼之后,便站立一旁,亦不多言语。

    “是将军让你来的?”

    燕十三走了,花想容才问她,即便问话,雁雪说话也是能省则省,想来是个不爱说话的,问了几句,花想容也不愿惹她,就让动静带着她走动走动,自己熟悉便是。

    没了人打扰的时候,花想容不是陪着儿子玩耍,便是拿了闲书看,今日她心绪不宁,不想招惹儿子,便索性窝在小塌上瞧着阿年送来的孤本,初始还觉得繁文生涩,看了一年半载,倒是觉得习以为常了。

    忽然院门砰的一声响,木棉哭喊着冲了进来,进了门,直接跪倒了地上,抹着眼泪,说的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含糊不清。

    花想容瞧着她周身狼狈,头上的发叉尽数不见了,立即放下了书,问,“你不要着急,慢慢的说,究竟怎么了?”

    “婶子坠崖了。”木棉嚎的痛彻心扉。

    花想容两眼一番当即倒了下去。

    战楚炎是被雁雪让秋意叫来的,他刚刚回府,听闻花想容昏厥,马不停蹄地直接过来沉香院,路上将事情问的仔细,进门的时候,看都未看嚎啕大哭的木棉,“夫人可是醒了?”

    雁雪让开了路,“我劝了木棉夫人,她说心中有愧,对不起夫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给她拖出去。”战楚炎看都不想看她,听她哭的撕心裂肺的好似死了一般丧气。

    雁雪让秋意冬景帮忙,将木棉一路拖到了门口,木棉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嘴里暗暗骂了几句,一瘸一拐的回自己院子里去,却不曾想到她这一番举动全都落到雁雪眼睛里去了。

    “走了就好,闹的心烦。”战楚炎摆了手,便是将雁雪等人也一并打发了出去。

    花想容即使昏着,仍旧睡不安稳,眉头紧蹙,时不时发出不安的嘤咛,战楚炎攥着她的手,轻声安抚。

    阴沉的天儿又开始降了雪,丝薄的冷气从门帘子的缝儿里往屋子里头钻,吹的战楚炎后背生寒,他轻轻起身,想放下手,仅仅是轻轻地一拉,花想容便醒了,全然陌生的望了他好一会儿,一个猛子扑倒他怀里去。

    “我娘坠崖了。”她浑身发冷,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都冷的出奇,便是眼里一滴泪都没有。

    “我知道了。”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言安抚,又说,“我已经命燕十三马不停蹄地去寻了。”其实他并不敢说,厉氏一行人在途中遇到了穷途末路的匪徒,那人劫财要命,便是亲手将厉氏推下山谷。

    “寒冬腊月,我娘身子差,如何经受得住,若是伤了呸。”花想容将战楚炎的手攥的紧紧的。

    “燕十三他知道该怎么做,想容你信我么?”

    花想容一怔,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吨校夯旱牡阃贰�

    战楚炎松了口气,将人拉在怀里,反复的念着,“一切有我,不必担心。”好似是在对花想容的安慰,又好似对他自己说的。

    一连三日,花想容寝食难安,战楚炎闻言细语的好生哄着,才吃些汤水,听闻燕十三的消息,味如嚼蜡,整整三日,花想容形削骨瘦,好不可怜。

第333章 妾() 
花想容心结难解,整日闷闷不乐,战楚炎忙于公务,不能整日守在府里,芍药的病好了些许,倒是能下地了,见着花想容得情绪缓解稍许。

    屋子里备了茶水点心,炉子上闻着银耳雪梨,八宝粥,芍药让春露实实问着,花想容频频摇头回绝,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胃口。

    “我来的真是巧了,我就惦记着你院子这一口,这位是芍药姑娘吧,劳烦帮我盛一碗。”人未见,笑声赶着风雪前头挤了进来,汤敏君满面春风的进门来。

    她今日穿的喜庆,大红色的披风上绣的花团锦簇,里面穿了兰色的对襟小坎儿,白色的绒毛随人而动,煞是可爱。“听闻妹妹心绪不宁,我刚下了娘家的马车立刻就过来了。”

    汤敏君带来了三盒点心,还有一个精致的雕了镂雕的妆奁,只有巴掌大小,汤敏君小心的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颗泛着红粉的珍珠。

    “听闻妹妹不喜欢金银,也不爱翡翠珠玉,我瞧见这珠子第一眼,便觉得非妹妹不可。”

    花想容看了脸色微变,“如此大礼,这可使不得,姐姐拿回去做个项圈也是极好的。”

    汤敏君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顿时将整间房里的阴郁的气息,冲洗的七七八八,“妹妹瞧我,最喜欢金银,这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她手上厚重的赤金镯子在花想容眼前晃,花想容瞧得眼前一亮,刚伸了手,汤敏君已经缩回了手去。

    穷苦出身的花想容怎会不知金银的好处,只是她喜好与汤敏君全然不同,这等子俗气的东西,自是要珍藏在妆奁最里面,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个儿拿出来把玩,谁也抢不走,前世打小的时候,她妈便告诫财不外露。

    汤敏君摘了金镯子,翡翠耳环,珍珠项链,多半有几分显摆的意思,她说的起劲,花想容插不上话,脸色多有尴尬,正巧雁雪端了茶水来,她低头喝茶,不时附和两声。

    蓦地,汤敏君话锋一转,“战元帅最近遇到了麻烦,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汤敏君拉着她的手小声地问,问这话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仿若是做贼一般,左顾右盼好一会儿,见着没人,又道,“我听闻是明王的人掳走了人证,又在朝堂上叫嚣,找战元帅的麻烦。”

    花想容一怔,反手扣住汤敏君的手紧张的追问,“汤姐姐是如何得知这些的?”陈诚是个刻板守旧的,骨子里看不起女人,与汤敏君相处顶多算得上相敬如宾,如何会将朝堂上的事儿说给她听?

    汤敏君不自在的捋了捋头发,“我听旁人说的。”

    汤敏君接触的人多半是内宅妇人,常出深闺后院的,又如何能知道前堂的事儿,花想容紧张的拉着她的手追问,“汤姐姐,女人不得议论朝政,你可得谨慎小心,这人为何要将此事当做儿戏一般说给你听,是否是藏了祸心的?”

    “方正道长乃是超脱六道轮回的方外之人,他害我又有何用!”汤敏君说完立即捂了嘴,一脸的后悔。

    “方正道长不是进了宫,做了当朝的大法师,如何能算的上是世外高人,姐姐可是进宫见了他?”

    汤敏君闻言,闷闷不乐,“你与道长的那些纠葛不过是皮毛小事,道长已经不记得,你何必要放在心上,不过都是为难自己,你瞧我,这些日子从不爱管后院那几个女人,一个个的如今对我又是何等的尊敬,即便是夫君对我也是和气了许多呢!”

    汤敏君挥了挥帕子,难得的羞涩,花想容鼻子一皱,“汤姐姐最近可是换了香?”花想容揉着鼻子,喷嚏堵在鼻子里发作不出来的滋味十分难受,她痛苦的揉着,不动声色的将身子离汤敏君远了些。

    汤敏君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的,只钟情那一种香,如何舍得换呢,只是这帕子上略有不同。”她说着,主动将帕子递给了花想容看,帕子上绣的不过是一株兰花,绣工说不上好坏,只是飘散这一股说浓烈不浓烈,说浅薄不浅薄的香气,闻得多了,只顾呛味直逼头顶。

    花想容连忙将帕子归还,“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瞧着汤敏君一脸欣喜,笑的神秘兮兮,她心里只道是不好,大抵又是从哪个庙里求来的偏方之类的。

    “是方正道长给我。”汤敏君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纹丝不动的雁雪,“这丫头看着眼生。”

    “刚刚进府,叫雁雪。”

    汤敏君点点头,凑到花想容耳边,“方正道长说来是专门促进夫妻情感的。”见着花想容脸上无多神情,汤敏君有些失落,“妹妹就不想用一些?”

    花想容诚实的摇摇头,她心里不信这些,更不相信方正,汤敏君却是着急了,拉着花想容的手,说了许多她府里的事儿,这些后宅阴私的手段,肮脏而又难堪,花想容听的昏昏欲睡,手背上忽然挨了一巴掌,猛然惊醒,惊骇的望着汤敏君,“姐姐为何打我?”

    “我与你说的可都是亲身之谈,绝无半句掺假。”汤敏君竟一本正经的举了手指头发誓,看的花想容哭笑不得,将她拦了,她还不高兴起来,“当家主母最糟心的不是后院的那些小妖精,而是外面的。”她白皙的手指头在花想容眼前晃晃得她头晕眼花,许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又闻着那香越发的打盹。

    “妹妹到底是年轻,又与元帅患难而来,不过山村和京中不同,这里繁华亦是多事之秋,元帅近日在朝堂上受了气,难免想法子排解一下,这也在情理之中。”

    花想容的瞌睡顿时跑了一干二净,“汤姐姐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夫君他洁身自好,从不爱去那些风月场所。”

    汤敏君一僵,愣愣的看着花想容,“妹妹莫不是还不知道?”

    花想容疑惑地摇摇头,“我该知道什么?”

    “元帅这两日常往清水楼。”汤敏君又怕花想容不懂,说了许多描述,无不是关于楼子里的姑娘多么婀娜妖娆,多么会哄人,若是在家中受了气的男人都喜欢往那跑,还说敬国侯世子常住在花街柳巷,听闻染了花柳病。

    闻言,花想容脸色怪异的打了个寒颤,不可思议的看着汤敏君,“汤姐姐如何连这般私密的消息都知道?”

    汤敏君便得意的笑笑,倒了茶壶,才见空,招了手,喊雁雪,雁雪不动,只得推了推花想容,“你家的丫鬟我是吩咐不得。”

    花想容浅笑,却没招呼雁雪,“秋意,去给汤姐姐泡壶茶来。”

    汤敏君笑嘻嘻的又喊住已经走出去的秋意,又要了一碗银耳雪梨,吃了一嘴香甜。

    “你若是想打听京中谁家的隐私我都知道。”她说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花想容的手,“姐姐与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给你添堵,姐姐是过来人,这些事咱们做妻子心里一开始都接受不了,但男人还不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花哪有野花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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