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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宋梁溪凉薄如水的眸子,一扫而过,他们面面相觑,终究相继退了出去。
“出来吧。”宋梁溪淡淡的喊她。
花月容红着眼,冒出个头,瞬间被海将军压了下去,闭着眼,大嘴朝着花月容光滑的面颊亲了上去,“春桃,春桃,你怎么穿的这么多?”
他说着,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拉扯着花月容身上的衣服,庆幸秋冬衣服繁琐且厚,却惹怒了海将军,他几次不得手,顿时大力的撕扯起来,脖子手腕,白皙的皮肤上顿时一片片的红痕,奈何身子被壮硕的海将军压的纹丝不动,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宋梁溪。
宋梁溪冷冷的盯着,黑如锅底的脸上,氤氲着怒火,目若冰霜,负手而立,便只是冷眼旁观,似乎并未曾有出手的打算。
“住手。”战楚炎正在不远处的营帐外,听见动静过来,士兵已经从营帐里散去,他莫名奇妙,小兵嘴里念着的竟世他的闲言碎语,什么营帐内调情之类的,他未来得及呵斥,便当真听见营帐内有男女的声音,进门一看,才发现是那混账的海将军,他上前,一把将人拽到了地上,一巴掌扇过去,海将军眼神迷离,一副酒醉至深的模样。
“还不醒?”宋梁溪端了桌子上的冷茶水泼了过去,海将军眨了眨眼,砸吧着嘴,一抹脸,一手水,愣了一下,随后怒视宋梁溪,“姓宋的,你放肆。”
“你在将军的地盘上撒野,究竟是谁放肆?”
海将军一怔,猛然注意到战楚炎嫌恶的眼神,一愣,刚刚发生了什么,顿时丁点也记不得了,他心中越发的没底,讪讪的一笑,手忙脚乱的爬起身,再不提为表弟求情的事儿,“将军,我出去醒醒酒。”
“我送她出去。”
花月容紧紧拽着战楚炎的衣裳不放心,她仍旧瑟瑟发抖,刚才的一幕当真吓到她了,她心里已经算好了一切,却万万不曾想到,那个面目丑陋的海将军会在大营中放肆大睡,险些。。。。。。
花月容闭上眼,方才的一幕幕不间断的在脑子里回放,便越发的不愿意放手了。
“我送你去想容那?”战楚炎迟疑片刻,问道。
花月容下意识的摇头,战楚炎试了几次,都不曾推开,频频向宋梁溪使眼色,他却只顾着凉凉的盯着花月容。
“阿宋?”战楚炎终究忍不住开口。
“既然将军答应人家送,将军便送就好。”宋梁溪阴阳怪气的说着,“方才巡逻的士兵都瞧见了,将军与一个姑娘在这调情。”
战楚炎皱眉,“阿宋,不要胡说。”
宋梁溪鼻腔里冷哼一声,轻而易举的将战楚炎的衣襟从花月容得手里解救出来,尔后,用力的将花月容打横抱起,在花月容怒视下,调侃道,“你份量倒是重的很。”
花月容脸色微红的瞥了一眼战楚炎,紧紧抿着唇,“你走是不走?”
宋梁溪嘴角勾起,带着三分冷意。一步步出了营帐,却不是向花想容的帐子去的,更不是将花月容送回去的路,越走越是荒凉。
“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冷静冷静。”宋梁溪的话音未落,忽然松开了手,花月容瞬间失重,顷刻间落尽潭水之中。漆黑的潭水冰冷刺骨,花月容折腾了许久,才虚弱的爬上岸,在一颗枯死的半截胡杨上,喘息着。
“宋梁溪。”她盯着那人的黑靴子,咬牙切齿。
“我传授你医术,便是让你害人的?”宋梁溪的声音比这潭水还冷,她当即心虚的眨了眨眼,“我没。”
“伶人笑的厉害你没听过?旁人闻不出来,你我还能辨别不出?”宋梁溪蹲下身子,阴沉的拉起她的下巴,他恨,也后湖让花月容学医,都是他害她一错再错。
花月容咬了咬牙,“不是,我不知道什么伶人笑,那种药我怎么可能有,我即便不是大家闺秀,也从未踏足那种地方,如何得来的。”
“阿满给你许多书籍,其中许多是从中原流传过来的,萨满的巫术偏走旁门,你也许是从那上面得来的。”花月容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怒目,“你胡说,你认识我这么久,我是那样的?”
“那你为何给海将军下药?”
“你觉得我为何要给海将军下药,我与他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究竟是害他还是害我自己?”花月容冷的发颤。
第285章 以情相挟()
花想容听闻花月容的消息,天已经大亮,花月容是被宋梁溪抱着回来的,回来后,便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她想去看,却被战楚炎拦了下来,“你有身孕,即便你去,花月容应该也不愿你见她的。”
花想容这才肯安稳的坐了下来,偏头看着战楚炎,只觉得今日的战楚炎,说话有些古怪,她仔细看了许久,却又说不上来,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她,偏生又只是猜想,拧着眉,想了许久也没有发作由头,只能作罢。
战楚炎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叹气,脸色模样十分可爱,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
花想容脸色忽明忽暗,意味深长的打量他,正犹豫着如何开口,门口的士兵猛然冲了进来,嘴里叫嚷着,“不好,不好了,月容姑娘自尽了。”
花想容二人赶到的时候,花月容已经被人救了下来,面色如纸,气若游丝,宋梁溪进来便疏散了人群,只让花想容和战楚炎几人留着,她心中担忧,听闻昨晚刚刚出了事,花月容便自寻短见,其中事情必然十分严重,然而,她刚刚上前,便被战楚炎拦了下来。
“这里有阿宋,咱们走吧。”
花想容一脸诧异,推开战楚炎的手,过去轻轻地拍抚花月容看似喘息艰难的背,“昨儿个看你明明还好好的,谁惹你了?”花想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宋梁溪。
花月容一顿,扑进花想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小白,我真是没脸活了,我对不起我娘,我对不起我爹,我对不起你。”
花想容一怔,“你这是怎么了?”她疑惑地眸子打量向一旁的两个男人,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通透,似乎早已经察觉了一切,只是看向花想容的时候,会不自觉得避开,花想容便肯定其中有鬼,瞧着花月容难受,又不好当着男人的面问出来,便悄悄的将花月容拉到一旁,又再三看了一眼战楚炎二人,才问。
“没旁人听着,你心里不舒服的,与我好好的说。”花想容拍着花月容得手,瞧着她委屈的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跟着哽咽,红着眼抹泪。
“昨晚的时候。。。。。。”话说一半,花月容便控制不住的再度哭了起来,伤心断肠,好不委屈。
“你们说,昨晚到底是怎么了?我问只说是遭了贼,看堂姐的模样,可是遭了贼的。”
花月容愣愣的看了一旁宋梁溪,顿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防空,将昨日的糟心事一并讲给了花想容一听。
“他,他怎么会对你图谋不轨?”花想容怔怔的,这句话却是看着一旁的战楚炎问的,“那个海将军究竟是什么人?竟连将军的家眷都敢图谋,实在是放肆妄为!”
花想容恨恨地,紧紧的握着花月容冰凉的手,劝慰道,“堂姐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才好了一些的花月容,便又黯然的抹起了眼泪,“可是当时那么多人突然冲进来,小白,我的名节毁了。”
“天色不早,月黑风高,你一个女子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了再说,亦或者是先与嫂子先说。”宋梁溪目光冷寒,言语犀利,昨日的花月容与今晚全然判若两人,她今日可怜之相,不过是为了博取花想容同情,顾自神伤,其中目的不言而喻,之于宋梁溪,自然不想让她达成。
“宋大人多虑了,昨日我想找将军便是商谈医腿之术,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小白,昨日我是否去她帐子门口等候,不过将军入睡,我不便过多打扰,只得等候门口。”
花想容恍然想起,昨日的确在门口撞见了脸色怪异的花月容,当时只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却不想是有关战楚炎那条伤腿之术的。
“我与木棉赶来,便是发现了医治战楚炎腿伤的密术,本想与宋大人商讨,尔后却发生了种种事情一拖再拖。”
“昨晚突然便想了起来?一日拖得,一夜便等不得了?”宋梁溪眼神锐利,步步紧逼,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机会,可不是容忍她一错再错。
花月容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宋梁溪讥讽的笑笑,“我心知自从我拜在阿满门下,宋大人便日日看我不顺,至于这般小气,我说一句,您便嘲讽一句。”花月容红着眼,因愤怒而浑身颤抖。
“好了都少说一句。”花想容责怪的看了一眼宋梁溪,心道今日宋梁溪究竟是怎么了?平日里倒是对花月容关爱有加,今日,花月容遭遇横祸,他却嘴上不饶人。“阿炎。”她与战楚炎使了眼色,示意战楚炎将人拉了出去。
“小白。”花月容吸了吸鼻子,跪在了花想容的面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花想容被吓了一大跳,想扶她起来,却被一下子避了开来,“小白,你让我说完。”花月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门口,宋梁溪时不时的探头进来,她嘴角冷冷的勾起,“堂姐这一辈子都指望不上嫁给有情郎了,但我有家人,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堂姐,你长的好,医术好,做什么犯愁这些,昨夜的事儿我也听明白几分,那些士兵大抵是将你和海将军,当做是我和阿炎了,你切莫担心,我会帮你一切办理妥当。”花想容若有所思的说着,想将花月容拉起来,她却是不肯起的。
“我话已至此,便是除死之外的唯一一条出路,小白,你忍心就这么切断?”花月容一字一顿。
花想容愣了一下,恍惚的抬起头看向花月容,怔怔的问,“你的意思是?”
“请堂妹成全。”花月容匍匐在地的瞬间声泪俱下。
花想容的心猛的缩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营帐门口,两个男人的身影不知去向,她微微粗着眉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小白,我昨日被辱,无颜苟活你若是不愿我便就此去了吧。”花月容说着,动作利落的重新爬上了凳子,拉扯那绳子已然套上了脖子,她决绝的看了一眼花想容,便踢了凳子。
无助的身子剧烈的摇晃,花月容白皙的脸憋的通红,双眼泛白,眼看着人要过去了,花想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扶着腰身,只能在地上乱悠悠的转。
嗖的一声,冷箭破空,当即隔断了花月容脖子上的绳子,晃悠悠的一转,人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空空的咳嗽,花想容刚跑出去一步想将人扶起来,身后一声呵斥,她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别动。”
转眼,战楚炎将花想容的手握在掌心,慢慢的揉搓着,“天儿冷,你也不知道多加一些衣裳。”战楚炎冷着脸责备,却是一面将他的宽大的外衫罩在她身上,又是不放心的将人搂在怀里慢慢的揉搓着。
花月容余光扫着两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与花想容两相对比之下,更是又狼狈又难堪,“小白。”她不甘心的喊着花想容的名字,“我唯一的救赎只能依着你了。”花月容泪眼婆娑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我,我,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