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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夫人聪明!”青莲悄悄的瞧了一眼花想容,又低下了头,微微叹息一口气,“我知道,夫人觉得青莲愚笨,但青莲孔有一身武力,想帮夫人奈何都帮不上忙,以往青柠在的时候还有个敢说话的,但现在青柠不在了,青莲就愿意做那个口无遮拦的,不能让夫人白白的受了气去。”
花想容默默地按着青莲的手,干燥的,温热的手心,紧紧的贴着。
忽而,马车哐当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青莲看了花想容一眼,急忙拉开帘子查看,一把泛着冷光的利刃就迫不及待的刺了进来,青莲侧身躲避赤手去接,“夫人快走。”
花想容慎重的看了一眼青莲,四下寻了一圈,车子上只铺了厚厚的软绵绵的皮草,没有任何可以拿来防身的物件,“夫人快走。”
青莲闷哼一声,她无暇分身,却要分心顾及花想容,生生吃了刺客一掌,后背哐的一声撞到车厢,听的花想容都跟着疼,她咬了牙,一头窜了出去,不过刚露出了头,漫天的飞溅从天而降,簌簌的落下,一只只都穿透了车厢,不过转眼的工夫,马车已经变成了筛子。
“赫。”鹰鸣,随着一阵冷冽的风刮过,花想容的眼前被鹰的一双宽大的翅膀遮挡的严严实实,白衣少年身上带着好闻的青草香,转眼已经揽着她的腰,飞上天际。
花想容愣了一下,惶恐的拽着阿年的衣袖,嘴里念着青莲,“青莲一个人不足以挡住刺客。”
阿年淡淡的点头,“我知道。”他如是答着,却不曾停下,任凭花想容又拉又拽,直到将花想容安全的送达将军府,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花想容的肚子,“请夫人顾及自己。”
话音未落,阿年一转身,已经消失在天边。
花想容怔怔的看着阿年消失的方向,神色渐渐地落寞,阿年一直带着的那只鹰却不曾离去,盘旋字啊花想容的头顶上空,鸣叫,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将军府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先是管家,接着木棉,花月容,蓝衫一一都出来。
蓝衫慌忙扶着脸色煞白的花想容,微微畏惧的望着天上盘旋的鹰,“夫人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她一面问,一面手忙脚乱的帮花想容整理散乱的碎发。
花想容淡淡的目光扫过身后一圈人,“请堂姐跟我去沉香院一趟。”
花月容会意,立刻扶了花想容的手,一面走,一面小声的询问,“早上不是和公主一同出去的?怎么这么狼狈的回来了?她欺负你了?”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花月容得声音又高又尖,一副要为花想容报仇雪恨的模样。
“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公主有事便让我一个人先回来的。”
“你路上不会遇到此刻了吧。”花月容忽而紧张的拽着花想容溅了血点的袖子,“你有没有受伤?”
花月容紧张的模样让花想容哭笑不得,心中却满足的很,只差一步便到沉香院,花想容忽而一把拥住花月容,“堂姐,有家人在真好。”
花月容眼眸一闪,讷讷的说着,“可我始终会嫁人的啊。”她的眼眸晶亮,仿若天边最明亮的星星,闪烁着别样的光。
花想容怔怔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她心中隐约明白花月容得意思,只是她们都不懂,除了感情,她都可以大度。
“路上似是受惊了,回来的时候,小腹隐隐作痛。”花想容轻轻地摸着小腹,脸上的担忧十分明显。
“我帮你诊脉。”花月容有气无力的笑着,手上扶着花想容已然没了多少力气。“胎儿无事,若是你觉得不踏实,我帮你开些安胎药。”
花想容若有所思的望着墙角的一盆花,“没什么就不喝药了,我不喜欢苦味。”
花月容笑笑,“你还是小孩子么,都是要做娘的人了,为何还这么任性?”
“堂姐,我的身子,可经受的起舟车劳顿?”
花月容怔愣一下,掩着嘴,“你,你不会是要?”她惊愕过后,便是愤怒的点了点花想容的头,“胡闹。”
花想容垂下眼眸,“堂姐,我这几日心绪不宁,不知要出什么事儿,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的到阿炎身边去。”
听到花想容对战楚炎的称呼,花月容的心中酸涩的不是滋味,眼眸波闪两下,迟迟不曾搭话,她的眸子从院子里的风缓缓的移到花想容的脸上,“若是你想去,就去吧。”
花想容仍旧忧心忡忡,她心中早已经决定,即便花月容反对,她也非去不可,只是她担忧的是肚子里的骨肉。
“我跟你一起去,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花想容一怔,随即凝眉,摇头,“你留在京中,将军府不能无人打理。”
“你知道我的性子,向来不是做这些的,还不如让我多绣几件衣裳,多晒些药草。”花月容睨了一眼花想容,摸向口袋里的银针,忽而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又缓缓的抽了出来。
“木棉?”
木棉穿着一身青色麻布衣衫,头上绑着头巾,这副打扮,仿若还在徐山村时候,她腼腆的搓着手,“我刚刚听见了,不过,我不是有意听的,就是正巧过来的时候,听见你们说要追随将军去战场。我,我也要去。”
花想容冷了脸,“不,不行,你们都留下。”
“想容,你身怀有孕,身边总要有人能照顾你,我还可以缝补,还能帮着做饭,我只是不曾与虎子分别这么长久,这些日子我夜不能寐,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木棉低头抹着眼泪,连连叹息。
“就这两日吧,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
木棉愣了一下,旋即欣喜地望着花想容,“想容,你是答应了?”
花想容点点头,看着木棉脸上的笑,情不自禁的也跟着浅笑起来。
“夫人,夫人,公主回来了。”蓝衫气喘吁吁的前脚刚刚进来通报,随后玉荣公主便跟着进门来了。
只不过,玉荣脸色冷寒如冰,眉目间心事重重。
“车夫怎么死了?”
第253章 青莲重伤()
“什么?”花想容怔怔的望着一脸质问而来的玉荣。
“往来酒楼的主事许久不见马车回来,派人来寻,半路上发现了车夫的尸体,他刚刚年满十八,来年就要娶亲了。”玉荣一步步逼近,凌厉的质问,“我问你,车夫为何身首异处?”她将花想容细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花想容一身周整,并不见一丝伤痕,更是气盛。
“夫人。”青莲一瘸一拐的回来,身上几处血痕触目惊心。
花想容立即起身过去扶着,不过,青莲担忧她的身子,坚持一个人走了进来,她脸上的笑十分勉强,“夫人没事就好,青莲并无大碍。”
花月容过来,便将青莲的手搭在肩头,一面往屋里走,“玉荣公主可是瞧见了,青莲这副模样俨然受了重伤,莫不是你们那个什么往来酒楼的车夫是武林中不多见的高手不成?”
玉荣浅笑着摇摇头,“只是个普通人罢了。”然后,她转过身,从丫鬟手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沾着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痕已然凝固,仍旧散发着恐怖的煞气。
木棉惊恐地捂着嘴,“这,这是凶器?”
“这是从车夫身上找到的,匕首上带有将军府的标志,是将军府的人杀了他。”
玉荣已然平静下来,脸上的神色淡漠如水,眸光平淡的发冷,望着花想容地时候,也不再盛气凌人,怒发冲冠,又恢复了她平时淡漠一切的模样。
花想容伸手,想拿起盒子里的凶器仔细看看,被玉荣公主身侧的丫鬟一下子打开,青莲顿时冷着脸挡了上去。“皇宫中出来的更应该懂得尊卑才对。”说时迟那时快,青莲一个巴掌甩过去。
那丫鬟顿时摇摇晃晃的眼冒金星,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的盛放凶器的盒子也被青莲夺了过去。
“这把匕首的确是出自将军府的。”花想容仔细辨认了匕首上的字样,字体,纹路皆不是造假。
玉荣眼神顿时阴沉,“既然将军夫人已经供认不讳,这件事将军理应教给大理寺卿处理,毕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贵为将军夫人也不能例外。”
玉荣公主喊着周围地侍卫上前即刻便是要扭送花想容去见官。
“赫。”天空中一声凌厉的鹰鸣,一只灰褐色的鹰俯冲下来,张着宽大雄武的翅膀,围着涌上前的一众侍卫,将花想容牢牢护住。
“阿年?”花想容暗暗念着,那身穿一袭白衣的少年,衣袂飘然缓缓落下,一把闪烁着冷光的剑背于腰间,“将军有令,动夫人者,杀无赦!”
花想容一愣,眼眶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阿炎。”
花月容淡淡的睨了花想容一眼,缓步走到剑拔弩张的两伙人之间,“罪魁祸首还为找到,单单是凭一把出自将军府的一把匕首,便妄想定堂堂镇北将军夫人的罪,玉荣公主您是否有些过于天真了?”
“大胆。”玉容公主身边的大丫鬟霓裳扬手便是要教训花月容得,若不是玉荣及时制止,那带着戒指的手已然落在花月容得脸上。
“早就听闻将军府住着一位堂小姐,容貌出众,绣的一手好女红,却从不知原来堂小姐的脾气也这么火辣。”玉荣围着花月容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眼底掖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看着花月容得时候,眼里藏着异样的深意。
“敢问公主,将军府与那车夫素未谋面,为何要杀一个无辜的人,二来,将军府即便是看他不顺眼,也不会蠢到留下这么明显得罪证吧?”花月容冷笑着一步步靠近玉荣公主,“还是公主心中愤恨不甘心,急于抓个人泄愤?”
“放肆。”霓裳脸色通红,眼冒凶光,紧紧握着的拳头,随时都可能冲过来打在花月容质问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与当朝长公主如此说话?”
“啪。”的一声,花月容得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打在霓裳的脸上,这下刚刚吃了青莲一巴掌的小丫鬟也愣了,贵为公主近身婢女,即便是公主也从未与她们动过身,霓裳愣了半响,等反应过来,花月容已经踱步到玉荣身侧。
“公主请记住了,即便将军不在京中,将军府也不是什么人便能动的了得,夫人怀着身子要与一个七尺男儿动手,傻子都能想的明白。”花月容冷冷的瞥了一眼玉荣,转身退到青莲的身后,即便青莲受了伤,在这一屋子的女眷之中,可谓是武力最高的人。
玉荣深深吸了口气,嘴角忽而扬了起来,扬了扬眉头,脸上的怒容顷刻间消散的一干二净,看的花月容一愣,心道这位当朝长公主的变脸也太快了。
“月容堂小姐言之有理,刚刚玉荣的确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做了一些不受控制之举,希望将军夫人可以谅解。”
花想容一怔,对玉荣公主忽然转变的态度大吃了一惊,“公主,这,不必。”她捧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渐渐地收紧,心中的不安半分也没有因为玉荣忽然的道歉而感到松懈,反而越发的忐忑起来。
“不过刚刚想容你的确言明杀死往来车夫的这把匕首的确是出自将军府的,于情于理,将军府也要给大理寺卿一个解释的。”玉荣说着,笑着拉起花想容的手,“不过你不必紧张,我一定会帮你跟大理寺卿的柳文杰大人解释的。”
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