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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容一滞,攥起的拳头扬起了又落下,忽而,转身便走。
何意吃了一惊,慌忙跑过去拦着花月容,“哎呦我的小祖宗,我们都知道将军与您的关系,虽说您做了什么,将军不会怎么样您,但是我们可当真要吃板子的,虽说我们男人皮糙肉厚的,可是一百大板就是再厚的皮肉也吃不消吧,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咱们?”
“我回军医处你也要一直跟着我?”花月容怒气丛生,对着一直堵着她的何意更是恼怒的很,“别跟着我了。”她一字一顿,将他甩在帘子外面。
杨大夫和三个小徒弟正在看着医讲医术,微微错愕的看着花月容怒气蹭蹭的进来,面面相觑看了看,杨大夫迟疑的清咳两三声,“花姑娘,是谁惹你生气了?”
花月容扫了一圈,军医处竟然一个病患也没了,明明昨日她过来的时候,还有五个伤患,甚至有一个还伤了腿,她惊愕不已,“杨大夫,咱们这的伤患呢?”
杨大夫面露气色,叹了口气。“自是被处理了。”
花月容一怔,“被处理了?”
杨大夫叹息着摇摇头,重新拿起了医书,坐回矮凳上与三个爱徒讲起医术,他们说的正是曾经在战楚炎身上实施过的切割术,从如何使用麻沸散,一直讲到人体细致的穴位。
花月容忍了一会儿,掀开帘子而去直奔宋梁溪的营帐去了,战楚炎还在床上,一动未动似是睡死的模样,她本来想大闹一番地心,也彻底熄灭了。
“阿炎人人都想叫你阿楚,我不喜欢。”她坐在床旁边的矮凳上,静静的看着战楚炎宽大的背脊,怔愣着看了一会儿,心中想起花想容来,不知怎么的忽然酸涩起来,“我知你只喜欢小白,可是我也喜欢你啊,我们姐妹感情一直都好,若是我也嫁给你,嫁进将军府与你做平妻,我们姐妹今生今世便不能再分开了,不好么?”
床上的人动了两下,她以为要醒了,便满怀欣喜地望着,下定了决心今日一定要跟他坦白,然而等了半响,那人不过是梦呓般动了两下,便再无其他的反应,她叹了口气,一瞬间落寞失神。她怔怔自语,“我自问才貌没有一样输给花想容的,为何你的眼里只有她,还是你一直记得当初我逃婚,让花想容代嫁的仇怨?”
花月容叹了口气,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明明你先遇到的人是我,我现如今仍然记得你看着我的眼神,明明是惊艳的,为何如今只剩下冷漠?”她不甘心,不甘心,白白错过战楚炎一个好男人。
“杀。”忽而,营帐外喧闹的厮杀声响起,蓦地,寒风袭来,便是直冲后背而来,花月容迅猛的额转身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紫相间的锦布衣衫的男人探头进来,他手里端着锋利的大刀,明晃晃的挑着帘子进来,许是只看到了花月容孤身一个弱女子在,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进了营帐,露出猥琐的笑容,狞笑着步步逼近而来。
“姑娘。”他说的话花月容并听不懂,只是莫名的能从他脸上猥琐的笑中猜测出几分来,心底一晃,余光从战楚炎的方向扫了一眼似乎是打定了决心一般,咬着牙,怒斥一声,“滚。”
她故作出来的凶狠,在异族男人的眼里,全然变成了笑柄,他猥琐的大笑两声,迈着四四方方的外八字,躬身驼背的向她过来,一扑,被花月容轻巧的躲了过去,脸上的猥琐笑意越发的浓厚。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花月容头上密密的冒了一层薄汗,她一面担心着如何通知外面的人营救,一面担心着如何能不让异族男人发现藏在床上的战楚炎。
那男人摩拳擦掌,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唇,一下子又重新扑了过来,花月容不过迟疑了片刻,便被她捉了个正准,“你别不要脸。”不过两次男人彻底没了耐心,恶狠狠的咒骂。
花月容一顿,“来人啊。”
男人狞笑着,大刀一伸,挑起一角门帘,“可瞧见了?不出半个时辰,这里便是克鲁王的天下,你乖乖的便从了我,不然你与外面的那些人一样,都会成为无头尸,等天亮的时候,你的头颅会挂在新城的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男人知道花月容听不懂,手舞足蹈的与她解释着,滑稽而又可怖。
花月容吸了口凉气,“你们不会得逞,天朝人数众多,你们不通开化的野人也想统一中原不成。”“
男人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有何不可,我有十五个妻子,你今日便会成为第十六位。”
第233章 幻术()
花月容得脸色一下子变的刷白,一瞬间又烧的通红,她眼眸四下寻了一圈,抓起战楚炎喝水的茶杯,朝着异族男人砸了过去,然后,她惊声尖叫着冲出营帐,一直跑出去两三米远,不见有人追上来,她小心翼翼的回去一看,异族男人俨然已经发现了床上躺着的战楚炎。
亦或者说,一开始,这异族人便是冲着战楚炎来的,他气势汹汹的一下子掀起被子,冷光乍现的刀随即斩落,忽而,眼前黑影一晃,床上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团露出棉絮的被褥。
异族男人咒骂道,“他奶奶的,这只老狐狸溜的倒是快。”说着,他摩拳擦掌,转身对着花月容一脸猥琐的逼近,“跑了那个,这个哪也去不了。”他话音未落,一个狼扑飞身过来。
花月容的外衫被撕扯开,一般抓在男人手里,一般可怜兮兮的挂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脖颈露出来,男人猥琐的笑声更大,喉头涌动间,眼睛冒出了绿光。
“与其受些皮肉苦不如乖乖的从了老子。”那人已经拧着花月容得双臂,臭烘烘的露着满口黄牙的嘴去贴花月容光洁白皙的面颊。
花月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异族的男人的力气似乎要比牛还要大许多,铁锁似的圈着她的身子,锁着她的手腕。她盯着异族男人土黄的发黑的手腕吸了口气,闭了眼,一口咬了下去,用尽所有的力气,直到面颊酸痛的使不上力,男人一巴掌将她扇的七荤八素,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男人动了怒,一把拉出别在腰间的弯刀,别扭的汉语说着,“敬邱不耻迟发球。”
说时迟那时快,冷光扎眼,花月容手脚酸软,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面对厄运的降临。
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叫声,弯刀之痛迟迟不曾降临,她睁开眼一看,一身黑衣的宋梁溪面无表情的在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猥琐男人倒在一滩血水之上,面目全非。
“你?”花月容惊疑不已,她半张着嘴,想问,一念之间,似乎又全都想明白了,她叹了口气,双手撑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身来,有些打晃,似乎身子还对方才的惊魂一幕心有余悸,软弱发酸,使不上力气。
“臭虫。”
花月容侧着耳朵,恍惚以为幻听,“你说什么?”
宋梁溪朱红的薄唇紧抿,英气的眉头拧着了一道弯曲的弧线,“早就同你说过,不要来掺乎,非是不听。”
花月容一滞,疑惑地望着空荡荡的床上,掀了被褥,干巴巴的问,“之前明明是战楚炎躺的,什么时候变成你了?”忽而,她一拍脑袋,猛然想起,片刻之前,她还曾见到他骑着高头大马绝尘而去,与她相逢,若陌路不识。“我记得之前你是走了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花月容越是想,脑子里便越是混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明日我便安排马车送你离开。”宋梁溪重新戴上黑纱,再离开之前道。
花月容一怔,旋即拒绝道,“我哪也不去。”
宋梁溪冷眸一瞪,“容不得你。”说罢,捉着花月容得手腕便往外走,他的手劲儿之大,比之前的异族男人还大,捏的她的骨头快要碎了,她拧了几下,连带着皮肉脱骨了般的疼痛起来,她不满的喊道,“宋梁溪,你与我有雪海深仇不成,松手,我手都要被你捏断了。”
宋梁溪置若未闻,一直拉扯着她往外走,主帐之外,火光四起,火烧漫天,花月容瞠目结舌,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大的火势,营帐内外,只有三三两两奔走的士兵,忽而,她心底一阵寒凉,莫不是方才外敌入侵的时候已经全部阵亡了不成?
她一手拖着宋梁溪强势拉着她的手臂,用整个身子往后倒,“喂,我与你说话呢,我的手快断了。”
宋梁溪仍旧不言语,一直拉着她大步流星的走,越走越是不对。周围一片漆黑不见一人,她顿时有些怕了,盯着宋梁溪的后脑勺,“你不是说要安排马车送我离开么?现在是要去哪?”
宋梁溪仍旧沉默。头顶着清亮的月光,白皙的光照在他一身黑衣上宛若披上了一层华霜。尤其是他外耳的轮廓此刻越发的清晰,她定定地看了两眼,他的耳背上明晃晃的一颗黑痣。
他根本就不是宋梁溪!
顿时,花月容一身冷汗,她抖了一下,那人回头看她,狐疑的目光一寸寸的从她脸上审视而过。“快到了,勿急。”他的声音与宋梁溪如出一辙,尤其是说话时的眉尾挑动都学的天衣无缝。
她猛的低下头,躲开男人狐疑的目光,“你轻点啊,我手腕那么细,都快断了。”
男人倒是依言松了些许手劲儿,步伐依旧急促而匆忙,到了林间一片空地,男人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有恃无恐,松开了对花月容得钳制,头未动,只有眸子四下转动似乎在搜寻什么?
花月容一面揉着一圈青紫的手腕,“你在找什么?”她心底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看来白日间离开的宋梁溪是真的,病重的战楚炎不知所踪,宋梁溪又不知去向,如今天昏地暗,她与一个不相识的男子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求就无望,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悄悄的向腰间摸去。
刹那间,那男人似乎察觉了她的动作,眸光冰冷的投过来,“你要做什么?”
花月容得手迅速的从腰间划过,两只手不安的在双臂上摸索,“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冷死了。”随后,她来回的小跳起来,配合着斯哈的声音,仿若真的是冻的厉害。
眼下,眼看入夏,天气陡然升温,不说闷热无雨,但冷是说不上的。
那男人低沉的冷笑两声,忽而步步靠近花月容,他腰后别着黑袋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花月容盯着他的手,越发的紧张,“你怎么了?马车呢?”
那人一把撤掉面巾,那张与宋梁溪如出一辙的脸,如今在她面前格外的讽刺。
“既然,你说冷,我倒是有个法子。”他一面说着,那只手已经摸进了黑袋子里。
花月容望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头皮发麻,“什,什么?”
忽然,一阵白烟扑面而来,花月容眼前一白,随即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出现在男人面前,驾车的是竟然几次三番对花月容讨好的副将,他看向花月容得目光,裸露而毫不掩饰欲望。
“人我已经带了过来,我要的东西呢?”
何意跳下马车,围着男人转了两圈,忽而伸手,男人受惊抓着花月容,身子向后掠去,“你要毁约?”
何意笑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