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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忽然插话,“你平日总喜欢说我憨傻,你才是正经的憨货。”青莲难得笑了出来,青柠一愣,猛的扑了上去,一番大脑,车厢里摇摇晃晃。车夫在底下通报了四五次,才听见声音。
青柠脸色泛红,扶着花想容下了马车,林楚已经等在门口,一身海清色的长袍,腰间带着一块墨绿色的玉佩,花想容瞧了两眼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便在周围的人身上看。
“你忙着找什么?”林楚握紧了她的小手,便问。
花想容扫了一圈,周围不过是一些粗使的小厮,侍卫,平日守门,打扫,身上除了一条粗布腰带,便没有其他了。她微微蹙眉,“你腰间明明玉佩,我却觉得少了些什么,空空荡荡的实在别扭的很。”
林楚拿起玉佩放在手心摩擦了两下,“早间下马匆忙,不小心挂断了玉佩上的缨络,想着日后拿出去修补,忙乎了一天,全然忘之脑后去了。”他定定地看着花想容的神色,揶揄道,“夫人心灵手巧,不若就帮为夫补了吧?”
花想容皱眉,刚要摇头,一抬头便瞧见林楚已经看透了她的神色,一咬牙,一把将玉佩从腰间拽了下来,“好,我帮就我帮。”
林楚笑了,眼中尽是宠溺,青柠跟在后头,时不时的望过去,一抹嫣红一路从脸颊,脖子,蔓延到耳根上去了。
宋梁溪在院子里练剑,阿年静静的立在一侧,依旧没有带鹰,乖巧的仿若不会说话的布娃娃,他见着花想容,露出纯真的笑容,尔后渐渐收起,在青柠路过他身边之时,“你冻伤了么?”
青柠仍旧沉浸在神思中,忽而被人一打断,吓了一大跳,心脏跳的飞快,她回眸一看,见是个精致的少年,怒气便消散了许多,长长的叹了口气,青莲扫了青柠一眼,看着渐行渐远的花想容林楚二人,冷声,“她这是思春了。”
阿年怔怔的,满目的不解,他摸了摸眼角,脸颊,耳后,思春?疑惑地,他望着花想容的方向,嘴角扯开,很大。
一把剑猛的飞过来,从阿年的身前一划而过,他脚尖轻轻踮起,身子后倒,退后二三步,靠着亭子里的柱子,冷眸望着宋梁溪。
“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不叫思春。”
阿年一愣,追着喝水的宋梁溪,“那叫什么?”他追了一路,但宋梁溪追着和花月容说话去了,便再未离他,他心思一动,脚尖一点,人已经飞离百米,跳上花想容二人的房顶,搬了快砖。
林楚二人进了屋子,林楚便将青柠青莲二人赶了出去,他拉着花想容的手,不由分说的搂上了她的腰,紧紧的向怀中一带,孟浪的吻铺天盖地的拥挤而来,压的花想容喘不过气来,林楚偏又坐坏,在她后腰上故意挠她痒痒,“林楚。”
林楚声音沙哑,眼眸深邃,“叫我阿楚。”
花想容恼怒,“青天白日的你休得胡来!”
林楚便只是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随着他落座在太师椅上,花想容也跟着坐到了他身上,她想走,他用力圈着,不肯让她轻易离开,她便越发的恼怒了,终究是被热火了,抱着林楚的头,低下去,张口便啃,直到血腥味在口中四溢,才松了口,狼狈的吐了口唾沫,冷着脸,不肯看他。
林楚也不急,捏捏她的脸蛋,揪揪她的耳朵,直到碰触了她的死穴,弄的她咯咯笑出声来,“你们女子平白的哪来的那么大的气?”
花想容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故意惹来的,平白无故的谁愿意生气。”她推着他的胸口,听着门口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你松开我,我带你看一出好戏。”她话音未落,门口传来青柠通报的声音。
“夫人,淮杨管事回来,还给你带了庄子上的饼子。”
林楚松了她的腰,让她站起身,又一把抱住,在她惊叫声传出来之前,堵住她的嘴,两人牙齿相扣,他喊着她丰腴的唇瓣,含糊不清的低声道,“若不是好戏,今晚饶不了你。”
花想容惶惶的从林楚的怀里出来,忙跑过去开了门,青柠直勾勾的看了一眼林楚,“管事请进。”
淮杨管事风尘仆仆,带着一路冷风的腥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与林楚二人请安,看着青柠将放着柿饼的礼盒送了上去,“今年庄子上的收成不好,王管事最近病了,便想着下个月送的东西便免了,夫人当如何?”淮杨看了一眼林楚,而林楚看着的是花想容,便与她请教。
花想容嘴唇扬起,眼眸中冷凝着一抹精光,“淮杨管事掌管将军府几载春秋了?”
“已有三年。”
“三年,呵呵,亏空的亏空,破败的破败,看了账目才知道,即便是郊区的庄子也没有几年能富裕的,试问留着敬重的铺子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那留着远郊的庄子又是为了什么?”
“夫人有所不知,战家先烈尤重恩情,以往忠仆年老体衰变安置到庄子上,因此也导致了庄子上的收成不如别人的好,到也能让庄子里的人自给自足。”淮杨恭敬作答。
花想容转头看向林楚,见他点头,又问淮杨,“那敢问庄子上管事的王管事是何人?”
“王管事是曾经伺候过老妇人的青嬷嬷的侄媳妇。”
“也就是说战家先祖立下的规矩,庄子不仅要厚待忠厚之仆,还要抚养忠仆之后?千秋万代生生不息,不仅近亲愈生愈多,远房亲戚一房挨着一房,想占便宜的,战家来者不拒?”
花想容笑着一步步逼近淮杨,她咬着牙,”淮杨你好大的胆子,借公权谋私利,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晓你与庄子上的王寡妇是相好?你家中糟糠久病未愈,你从不回去探望,致使其抑郁而终,而你的女儿因你执意要将她嫁入刘家二夫人的公子做通房小妾,被逼着跳了河,生死未卜,如此处境,你还能频频往返庄子,与你那情人鬼混?”
林楚不动声色,接过了青柠的茶,吩咐道,“让清莲出来伺候。”
青柠委屈的看了林楚好一会,见他脸色渐渐黑沉了下去,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哎,你进去伺候。”
青莲拿着一把匕首,削着一把木剑,青柠抢过来一次,划伤了手,便再也不肯靠近那木剑一步,远远的站着,脸上神情委屈,几乎要哭了出来似的,青莲扫了一眼,第一次视而不见,硬着头皮从青柠身旁走了过去,青柠一惊,忙捉着清廉的手腕,她委屈至极,想着林楚的冷脸,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青莲。”
青莲的手举了起来,在青柠的头顶僵持了片刻,放了下去,“青柠,你该知道将军的脾气,你自小便比我聪明激灵,便应该懂得将军何意!”
青柠眸色暗沉,嘴角露出苦笑,“我知道。”幽幽的淡若凉风,青莲扭着脖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着一声叹息,拉下了她拽着她衣袖的手,匆匆向着沉香院而去。
青柠咬着下唇,拳头紧握,一下一下的凿着胸口,每落下去一下,她的脸色便会越发的狰狞几分。
沉香院的堂屋中,花想容事无巨细的将淮杨近三年来办的一幢幢一件件的恶事娓娓道来,淮杨神色微变,仍旧淡漠如初。他笑着解释道,“夫人从小定是喜欢听书,说话有条有理栩栩如声,听闻苏州的金大班要进京演出,不若小的过来请过来让夫人乐呵乐呵如何?”
花想容拍了拍手,“青莲。”
青莲推了褐色长衫的周海兴一下,他被门槛绊了一下,撞在地上,当场便见了红,忍得呲牙咧嘴的站起身来,到林楚二人身前拱手作揖之后,便沉默无声了,淮杨瞧了他两眼,眼眸中涟漪阵阵的,阵阵波涛之中皆有精光闪过。
花想容便扫了一眼,“你说给将军听吧。”
周海兴深吸一口气,“今日夫人到了店里说了一些话,大体的意思便是让我诬陷淮杨管事,我家中有八十老母,心中惧怕,暂且委屈答应了下来,只是一番细想,念及年年淮杨管事与我的帮助,我便不敢妄言诬陷。”
周海兴撩着袍子,郑重其事的跪了下来,“请将军做主。”
林楚笑了,“你们可知本将军向来是非不分,若是夫人想要将天通个窟窿,我也会助她一臂之力。”林楚转而看向花想容,压低了声音,“今晚的谢礼与惩罚一并还了吧。”
第207章 玉青莲()
花想容脸色微红,恼火的瞥了他一眼,“青莲,人来了么?”
青莲刚要张口,青柠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夫人,人到了。”
青莲诧异的看向青柠,她眼睛微红,从进门自始而终未看她一眼,一直垂着眼眸,通报过后默默退到一旁,安静的宛若室内随意的一件物件,无声且沉寂。
周海兴见着常平,“常平你既然要来为何不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咱们一前一后反倒不方便!”周海兴一直用余光偷偷打量花想容,他心中的小心思几乎都写在了一张脸上,被花想容看的分明,偏生的嘴硬。
常平神色僵硬,紧绷的身子微微打颤,“夫人,将军,常平是如意胭脂铺的伙计,在周掌柜手底下已经干了五年的学徒,一直在门口招揽生意。
周掌柜待人两套原则,平民百姓用鼻孔说话,遇到达官显贵便会一脸奴相,我出身低贱,祖祖辈辈是泥腿子,又无读书天份,出来做学徒,是想多赚一点钱,贴补家用,但周掌柜近几年来越发的变本加厉。
对我非打即骂不说,他不管何缘由不高兴了便是一顿责骂,到了月底更是不分缘由的挑些错处,借故克扣工钱。若不是说出去在将军府的体面,小的早就忍不下去了。”
“夫人不过夸奖了你几句,你便生了野心,以为这样就能冤枉我了?”周海兴怒目圆睁,厉叱过后,对林楚磕了两个头。
“小的在将军府做了几十年,从前老将军在的时候,我秉公守礼,断不会这么大年岁辱没了几十年积攒下的清誉,若夫人不待见小的,小的离开就是。”
周海兴复又磕了头,随后起身,整个人一瞬似乎老了许多,颓然的向外头走,背影凄凉,不过,在门口便被青莲拦下,一脸伤痛而又疑惑的望着花想容,“老奴已经准备告老还乡,还请夫人留条活路。”
“周掌柜以退为进,这出真是好看,账本我早已经给将军过目了,你如今说的再多不过是狡辩,所以淮杨管事便出此下策,让你倚老卖老,假借告老还乡,威逼将军?”花想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而后又接着道,“你知道将军心善,提起前辈,定会牵动恻隐之心。”花想容看了一眼林楚。
林楚眸中含笑,淡然不语,似是并不关心铺子上的事儿,转而看向淮杨和周海兴二人的时候,神情厌恶,“既然周掌柜有自知之明,便吩咐账房支了安定金,走吧。”
周海兴的脸顿时灰暗下来,他迫不及待的匍匐在地,“将军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千金买药,实在困难,求求”
“昨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知珍惜,如今过来还要反咬我一口,将军,您说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
林楚不耐,摆了摆手,“送官。”
常平忽然高呼,“小的要举报,淮杨管事每月定时要胭脂铺送到庄子上最新的胭脂水粉,上月初二还打发了小的去对面的银铺打了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