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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恶魔的蜜糖小妖-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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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人呢?”黎相宇走近芹嫂。

    “全部被老爷放假了。我今天不舒服,在房间里睡觉,不知道这回事。等我睡醒出来时,正看见老爷打夫人,往死里打……我吓呆了,当时夫人叫我快跑,老爷已经把门关上了。”芹嫂心有余悸道:“趁老爷叫我替他做饭的时候,我给少爷你打电话,响了一声,老爷就过来盯着我,我赶紧关机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邢季风和周乐陶也来了。

    在医师的指导下,护士们将祝慧星抬在担架上,上了救护车。

    艾沫惜仰起头,望着黎相宇的眼睛,握紧他的手:“你陪妈妈上救护车,我跟邢季风他们一起来。”

    黎相宇深深看一眼艾沫惜,毅然上了救护车。

    车子一走,艾沫惜险些站立不稳,骤然扑在周乐陶的肩上哭出声来:“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快结婚,都是我……”

    又来了,一出事就先把责任揽上身的艾沫惜又来了。一如当初,明明是邢季风的车撞了她,她非说是自己不看路。

    邢季风镇静道:“走吧,我们也赶紧赶去医院。”

    艾沫惜想起什么:“等等。”一溜烟奔进别墅,把吓得瑟瑟发抖的芹嫂安排上车,又关了别墅的大门,才坐着邢季风的车离去。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无微不至。这是艾沫惜舍近求远的原因。

    祝慧星还在昏迷,多处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颅内大量出血,需得立即进行手术……

    黎相宇狠狠一拳击在墙壁上:“黎华庭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下此狠手?”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眸光哀伤得仿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但,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妈妈还躺在手术台上,他的爸爸不知所踪。

    艾沫惜没有时间悲伤,跑出跑进,安排芹嫂做了个检查,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还好,只是擦伤和过度惊吓。开了个病房,让她睡觉休息去了。

    道路,如此崎岖。

    她只是想要和所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引来那么大的灾难?

    她走近黎相宇,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声音如一只受伤的小狗:“对不起……”

    黎相宇搂紧了她:“沫沫,乖,不许这么说话。妈妈需要我们照顾,你要好好的。”他知道她为什么说对不起,似乎有些答案正抽丝剥茧地破土而出。

    但,他的沫沫有什么错儿?

    如果一定要说是谁的错,那一定错在,他不该爱上她。只是他爱了,还爱了将近三十年,从头到尾,都只爱这一个女人。

    他怎么就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钟头,一个钟头过去了,手术还在进行。等待的煎熬,最是磨人。

    每一分钟都像是长长的一个世纪,仿佛等待没有尽头。

    期待那扇门打开,又害怕那扇门打开。

    周乐陶不敢过去打扰那两个忧愁的人,任由邢季风搂着。她想不通,真正的想不通:“平时听艾沫惜说,黎相宇的爸其实蛮怕他妈妈,怎么就敢动手打成这样?”

    邢季风知道自己设想的某个答案,越来越接近真相,不由得喟叹一声:“有好日子的时候,就好好过,别瞎折腾。你说,你还跑不跑?”

    周乐陶也累了,头靠在邢季风的怀里:“别扯没用的,从这事可见男人打起女人来,真真的可怕。”她忽然推开邢季风:“男人没个好东西。”

    这就是结论。邢季风气得想打人,想了想,忍住,仍旧搂过她:“我不打你,只宠着你。”唉,多不容易啊,这话从邢帅的口中说出来,简直要吓死一片人。

    偏偏迷糊妞不领情,觉得这男人忽悠她一套一套的:“不用你宠,****有啥好宠的?”

    邢季风手一紧:“别把我的好脾气磨完了。”

    周乐陶瞪着大眼睛:“磨完了怎样?打我?”

    “……”邢季风气得心肝儿突突。拉着她,走向黎相宇:“别太紧张,主刀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美国留学回来,在国内都排得上号。”

    黎相宇放开艾沫惜,对邢季风道:“过去聊聊?”从兜里拿出盒烟,递了一支给他,自己抽一支,歉然地转向艾沫惜:“老婆,我心里烦,跟邢季风过去聊聊天。”

    艾沫惜点点头:“去吧,我和乐陶守在这儿。别着急啊,妈肯定会没事的。”

    推开露台的门,两个男人走了出去。

    半响,黎相宇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样的。”话说得无比隐晦。

    邢季风却听懂:“我猜也是。”

    两个男人从认识起,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交谈,他懂的,他也懂。再简短,彼此都明白。

    黎相宇狠狠吸了一口烟,怅然心痛:“是我太急进,也太得意,考虑得太过简单。”

    “怎么能怪你?你不过是遵从心意追求你的爱情,本就没错。其实这是迟早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只是看什么是导火线而已。”

    “我妈妈要是死了,这辈子我可能都不会幸福。”黎相宇的心在泣血。他不幸福,他的沫沫也不会幸福。

    邢季风拍拍他的肩:“别钻牛角尖,更何况,伯母不会死的。”

    “借你吉言。”黎相宇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脑子里满满都是刚才进书房看到祝慧星的情景。

    痛彻心扉。

    “黎华庭这个人,自来不择手段,你自己也要小心。”邢季风提醒道。

    黎相宇冷笑一声:“只要他不动我女人和妈,我怕他做什么?”沉默片刻,又问:“你查到了很多事?”

    “没有很多,只有一点。有一个人,叫时荆……”

    话未说完,被周乐陶打断了:“黎帅,你妈妈出来了,快快……”

    黎相宇一阵风冲进去,看见祝慧星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手术很成功,放心吧。”医生的额头密密都是汗。

    黎相宇满是感激,邢季风道声“辛苦了”。祝慧星被推进深切治疗室,全身都插满了管子。

    在邢季风的安排下,黎相宇穿了无菌服守在祝慧星身旁。

    艾沫惜强撑着身体,滑倒在椅子上,骤然将头埋进手中,双肩抽动。

    无比伤痛,如果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不会这么不顾一切。祝慧星在她心里,是比亲生妈妈还亲的人。

    情何以堪?

    想到那个有可能的理由,她更是悲愤交加,无颜以对。

第181章 旧情绵绵() 
黎相宇很怕祝慧星醒不来,日夜守着她。谢天谢地,在第三天,祝慧星就睁开了眼睛。

    这期间,艾沫惜也熬更守夜地守着,陪在黎相宇身边,那个豪华病房成了他们的家。于冬青说外面饭菜不营养,每天买菜过来,便和芹嫂一起做饭做菜。

    黎华庭始终音讯全无。

    又住了几日重症监护室,祝慧星体征稳定,便转入了豪华病房。

    祝慧星很坚强,尽管不能动,也不说话,但非常配合治疗。眼神有时明亮,有时迷茫。偶尔,嘴角还浅浅逸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她沉默着,始终不开口说话。给吃就吃,给喝就喝,从不拒绝,也从不主动要求。

    比如此刻,艾沫惜用刀削了个苹果,笑着对祝慧星说:“妈,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好不好?”

    祝慧星没有一点反应。脸上的肿已经消退了,眼睑的肿涨也消退了,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轮廓。面上紫的青的颜色,还有些痕迹,已不像那晚触目惊心。

    艾沫惜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小块,放在碗里,弄根小牙签,递给一旁的黎相宇:“喂妈妈吃。”

    黎相宇温存地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着祝慧星。祝慧星像个听话的娃娃,递过来就张口吃掉,只是眉心轻轻皱着。

    “甜不甜?这苹果是不是又甜又脆?”艾沫惜握着祝慧星这只没打点滴的手问。

    祝慧星有反应了,扯了扯嘴角,笑笑,却没回话,仿佛根本不知道艾沫惜在问什么。

    吃了中饭,邢季风和周乐陶来了。

    艾沫惜借口说出去买点东西,让周乐陶帮忙照顾下祝慧星。

    走廊上,艾沫惜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觉得妈妈听力上有问题。”

    黎相宇“嗯”了一声,本来怀疑是被吓着了,又动了手术,反应比较迟钝……

    其实祝慧星挺正常,会温柔地笑,那神情无比自然。只是心事很重,不想开口说话而已。

    问题是,对于周遭的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邢季风沉吟道:“那我马上安排检查。”

    立刻检查,结果果然是耳膜破裂导致失聪。各人心情都很沉重,祝慧星此次所受的伤害太大了。

    祝慧星每晚睡着后会喃喃呓语,不是那种惊惧的嘶吼,而是温柔又缠绵地说着什么。

    病房很大,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陈设当然也是极致精美豪华。离祝慧星病床稍稍有些距离,便是一张陪护床。这些日子,黎相宇和艾沫惜天天睡在这里。

    两个人都听见了祝慧星的呓语,轻轻的,呢喃的,甚至有些撒娇的语气。最初,他们以为祝慧星在叫人,起床去看,发现她仍是睡着的,却泪流满面。

    这一夜,祝慧星睡着了,又开始喃喃低语,缠绵悱恻的语气,透着极致哀伤。

    艾沫惜趴在黎相宇怀里,侧耳倾听,然后悄悄地说:“我总觉得她在叫一个什么人,时什么?”

    “时荆。”黎相宇在她耳边回答,半响,又补充一句:“那可能是我爸。”

    艾沫惜没有他想象的震惊,只是身体轻轻颤栗了一下,默然。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痛得连呜咽都忘了。

    黎相宇的手一紧,将她更紧密地嵌进他的怀里:“别怕,乖。”他深深吻一下怀中的女人:“无论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这一生,你都是我的沫沫。”

    艾沫惜的眼睛红了,将脸埋进他火热的胸膛。伤痛啊,心尖尖都被现实戳得发疼。她曾经是一个没有家世的女孩,但最起码清白,却没料到,如此不堪,如此不堪。

    比没有家世更令她羞耻。只要一想到,那个设想的真相越来越接近现实,容不得她逃避,她就郁闷得发狂。

    “沫沫,我现在一无所有,不再是大少爷了。”黎相宇的声音清凉无波:“我已经辞去黎氏总裁的职务。”

    “嗯,真好。”艾沫惜从他怀里抬起头,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着他完美的下巴。她蹭了蹭,轻轻勾下他,寻找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不热烈,仿佛需要用尽一生的时间,或许一生的时间都不够,还得预约下辈子,下下辈子。

    温热,缠绵,许久许久,他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交织得那么美妙。如春天油菜花的味道,如夏天小荷的味道,如秋天落叶的味道,如冬天腊梅的味道……四季,都在交织……他和她的气息……

    甚至,他们的手,都没有滑入****的漩涡。只是十指相扣,手心和手心传递着爱情的温度。

    她的相宇,他的沫沫。

    不知何时,她的眼睛湿了,他的眼睛也湿了。她轻轻将他的泪吻去,他也温存地将她的泪吻去。然后,相视,笑了。

    再深深拥抱,温热的怀抱,他的体温,混合着她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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