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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苏长胤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灵术心法一遍便可熟记于心,短短数年就成为天山派的翘楚,在三年一次的青云比试中大败袁淮,令他陷入无尽的仇恨中。
“你是说,因为苏长胤他才会这样。”
“男人的自尊心是无穷的,一旦被触碰到了底线,他的反转便是无尽的黑暗,袁淮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修炼禁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继而因我潜心修道,助得苏长胤一入掌教首徒之位,便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于我。”
楚傲天说到此处,屋外狂风大作,震的这草屋微微抖动,他连忙起身掩好了门,再道:“事情越积越深,已至过了数十年,他还放不下心中的怨恨。”
“师叔祖又是如何成为星象师的?”
苏长雪心头的谜团越聚越多,她总觉得看似毫无联系的事件,如今都可以巧妙串联起来,让她着实想不通。
“其实我在与袁淮下山历练之时,与他走散,无意偶入司命神殿,继而天赐神机,助我在天山派双修,继而大乘。”
“当真是巧合,这么说,师叔祖身上定有神殿看中的潜质。”
说完这话时,楚傲天面露诧异,他自是明晓原来苏长雪并不知逆天背后之事,心想原来九幽这么爱护这个女弟子,不由会心一笑。
“我这屋子可抵御不了这么大的风,你俩若是无事,便和我修理一下这里吧。”
楚傲天当下从床底下取了几把斧子和一些细小的圆钉,“切记,别使用术法,这里,一切靠自己。”
“嗯。”
苏长雪甚为新奇,接过楚傲天递来的稀奇玩意,看了一眼神色清冷的九幽,忙拽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紧跟楚傲天。
“走吧。”
第48章 望月湖畔()
天色渐暗,然而城中早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依中原的规矩,今夜,乃是一年一度的灯会,各个番地的奇珍异宝都会在此刻进献到中原的宫殿内。
而舞逍青作为一国丞相,更是要提前进宫,与众大臣一起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节日。
舞玲珑因为年纪尚轻,就没那么多繁琐规矩,历年来,她都留在府中,与婢子嬉闹,偶得帝王特许,她才能与舞逍青在灯会上游览。
今日则不同,她早早由婢子服侍,穿着灵巧轻便的衫裙,蹦蹦跳跳的出现在白疏离厢房外。
“白哥哥,你好了没?”
听到娇俏可爱之声,白疏离不禁会心一笑,收拾好衣物,忙道:“这就来。”
“我带你去看皇宫。”舞玲珑言语中尽是得意,“晌午之时,你和爹爹谈了那么久的事,我都没法找你玩。”
“你爹心向百姓,实属明相,怎么,你要带我去看皇宫?那里岂非人人都能进。”白疏离面露疑惑。
“哎呀,我们远远的瞧,不会有事的。
”舞玲珑走着走着蓦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跟着的几名婢子,不由心生不满,“喂!你们几个不要跟着我了,白哥哥会照顾我。”
“这奴婢们惶恐,老爷吩咐奴婢们必须照看好小姐。”
婢子们连忙跪地,皆惶恐不已,互相看看拿不定主意。
“那好吧,既然这样白哥哥,我们跑!”
舞玲珑趁婢子们还未起身,拉住白疏离朝府外跑去,白疏离还未回神,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就这样被她带着出了府门。
“呼~可算甩开这帮人了,累死我了。”
舞玲珑撅着小嘴,脸颊因方才跑的过快而绯红,水眸百转流离,聪慧可爱,竟让人看不出她还是个孩童。
“你这样,回来你爹肯定要骂你。”
白疏离舒了口气,“你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才不怕呢,我爹那么赏识你,你定是个正人君子。”
舞玲珑举起腰间的玉佩,得意的笑笑,“况且我还有这个!”
“通灵之玉?”白疏离变了脸色,“你在何处得到此玉?”
“我三岁那年,有位和尚经过我家府邸,和我爹爹说我日后命途多舛,需得通灵之玉护体,详细的我也不知,只是爹爹告诉我不论在哪里都要佩戴这枚玉佩。”
舞玲珑说得细致,并不知白疏离眸子里闪出太多难以捉摸的光芒。
“快看,那是皇宫!”
舞玲珑兴奋的摇着白疏离的胳膊,朝不远处的宫殿指去。
坐落在古渊城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那华丽的楼阁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殿上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月明珠,熠熠生辉,似明月一般。
“当真是令人惊叹。”
白疏离未曾想中原修葺之术这般强大,足以见得空泽王朝的强盛。
恍惚中,白疏离仿佛又看到他梦中的景象。
“你终归要死在她的剑下,生死背离,一生凄苦。”
“她是谁?你又是谁!”
暗处,似是有无数双冷锐而洞穿一切的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
他低头沉思,似是预感到今后他人生的轨迹,手指用力握紧了宝剑,在某一天,进了白断风的房内,跪地,陡然双手奉剑,举过了头顶…
“师父,杀了我。”
“白哥哥?白哥哥?”
舞玲珑的呼唤将白疏离拉入了现实,“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白疏离摇摇头,然而额头上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蓦地问道:“玲珑,你信命吗?”
“命?”
舞玲珑好奇的瞪大双眼,眸光涟漪,似在思考,后转而笑道:“我才不信呢,嘻嘻!”
望着舞玲珑活蹦乱跳得在人群中穿梭,白疏离轻轻叹了口气,他又指望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女童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呢?
“哇!白哥哥这个花灯好漂亮。”
步入望月湖畔旁的铺子,见一慈眉善目的老丈推着车子,上面挂满了形色各一的花灯。
“小姑娘,要买一个吗,老头子我做的花灯那可是古渊城数一数二的。”
老丈见舞玲珑好奇,忙热情得迎了上去,言语中满是自豪之感。
“老伯,你这花灯真好看,多少钱一盏?”
“二两银子。”老丈笑眯眯说道。
“二两!”
身后正待要上前看灯的几位年龄女子听罢,忙止住了脚步,甚为惊讶,“你这老头也太黑了吧,这一盏破灯卖二两银子。”
“就算你们买,我还不卖呢,我只卖有缘之人。”老丈不动声色说道,白疏离却在一旁听得真切。
“这兔子灯做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足见手工之人的精巧,老人家,这灯我要了。”
白疏离望着舞玲珑爱不释手的模样,正待要付钱,却被老丈挡了下来,笑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老人家是如何知晓的?”
白疏离打量了老丈几眼,并未看出他与普通人有何不同,不由心生疑惑。
“灯会的意义无非是寄寓思念之意,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到太多复杂,却唯有一丝可谓真情。”
老丈捋了捋胡须,将另一盏灯递与白疏离,“我说过,我的灯只交与有缘之人,这两盏灯,都送你们了。”
“真的!老伯你太好了!”舞玲珑雀跃,拉起白疏离道:“白哥哥,我们去放花灯吧。”
白疏离点点头,深深望了一眼老丈,随后便与舞玲珑朝湖边走去。
“可造之材,可惜喽,可惜喽啊。”
老丈也是意味深长的与他对望了一眼,随即推着小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白哥哥,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舞玲珑写完自己的心愿,不由好奇得看着一旁怔怔得白疏离,“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心愿。”
白疏离望向天边星空,心情颇为沉重,“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你可以写给心上人啊,白哥哥的心上人肯定是位很漂亮的女子。”舞玲珑笑嘻嘻说道。
“心上人。”
白疏离抱着花灯,喃喃道,随即苦笑,“我没有心上人。”
“啊?怎么可能,像白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心上人呢。”
舞玲珑一手放了她的兔子灯,另一手拿过白疏离的花灯,在上面歪歪扭扭不知疲倦似的写着什么。
“好了!”舞玲珑开心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白疏离在心里默默念叨,随着舞玲珑玉手一松,那盏灯顺着风越飞越高,最后化为一个肉眼可见的圆点,继而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谢谢你,玲珑。”
白疏离心头漾起一丝温暖,在陌生的城中,历练或许就是在寻找自己,寻找最真实的自己,于他,或许,能够真正面对自己感情之时,便是悟道突破之日。
第49章 迷雾幻境()
“师叔祖,你这是做什么?”
一出草屋,苏长雪便被凌厉的狂风刮的一个趔趄,见楚傲天提着斧子,拿着那些细小的圆钉认真的钉刻着,不由地心生好奇。
“把屋子钉的稳固些,这样才能抵御今夜的暴风雨。”
楚傲天嘴上说着,手上做的细碎繁琐的工件却丝毫不马虎。
“这小东西倒是稀奇。”
苏长雪捏起一枚圆钉放在掌心,小心翼翼护着,细细打量,“这分明是削铁铸剑的物件啊,竟这般被打磨成小小的东西。”
九幽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为何不使用术法?”
“术法。”
楚傲天神色幽幽望向白疏离,继而摇摇头,“这世间万物,若是都用术法来完成,岂不是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生活的意义”
九幽接过楚傲天递来的斧头,学着他的样子开始钉刻起草屋的破漏处,苏长雪便在一旁送拿他们所需物件。
“我觉得师叔祖说得对,修道难修心,心静才能观万物。”
“你这小姑娘,当真聪慧。”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只觉得夜色渐沉,天边黑压压一片,让人心生压抑之感,听得苏长雪的一句话,楚傲天顿觉豁然开朗,不由的多看了几眼苏长雪。
“又自作聪明。”
九幽吐出几字,面上从容淡定,一如往昔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情感。
楚傲天笑笑,朝苏长雪问道:“我倒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小丫头,你叫什么。”
“苏长雪。”
“苏长雪,好名字。”楚傲天沉思片刻,继而续道:“你师父可并不好相处,你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吧。”
几人钉好了草屋,便迅速进了屋内,将屋门掩上,楚傲天生好了炉火,将披在身上的褂子抖落干净,搁置在炉火旁慢慢烘干。
“师父,你也烤烤火吧,很暖和的。”
苏长雪见九幽站在一旁,神色清冷,对着狭小的窗户似在思索些什么,并未回答于她,她撇撇嘴,早已习惯他的孤傲,自顾自的问完,便独自一人烤着火。
“九幽,多少年不见,你还是这样,一个女弟子,你还这般冷落人家,哪里有个师父样子。”
楚傲天缓缓拿起桌上的酒壶,冰冷的酒入了干燥的喉,竟呛的他频频咳嗽,双眼迷离,只手将另一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