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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
青木紧紧握着手中宝剑,忽而扯了过来,欺身而进,双手形成一个圆形,八卦成型,未曾想到端木根本未等青木成招,一掌拍至他的胸口,又是重复的老套路,却屡试不爽,青木始料未及,手中剑滑落,眼看就要坠落山崖,却被一人闪至接住了他,将他带入安全地带。
却见这人素手一挥,端木被一道气劲逼至一角,随后一脸惊愕,颤颤巍巍道:“元元祖。”
“妄图杀人灭口?端木,你倒是赤云教的好徒弟啊。”
“元祖,并非您看的那样,还请元祖饶命。”
端木双腿跪地,不住磕头,与此同时南宫绝带人寻了过来,见几人僵持,青木捂着胸口,似乎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再瞧白断风,忙持剑行礼,“参见元祖。”
“嗯,快去崖上寻白杨,这里由我来解决。”
南宫绝经白断风这般提醒,这才想起白杨定是被藏匿于思过崖中,但端木一席话却彻底惹怒于他。
“不必找了,他已经死了?”
“你放屁!”南宫绝吼道。
“不论师叔信不信,他早先被我们的人带至禁闭崖,怕是如今已被我师父折磨死了。”
说这话时,端木没有一丝一毫地愧疚之心,似乎一切都如此轻描淡写,一条生命就是如草芥一般任人宰割。
“走!”
南宫绝咬牙切齿揪起端木便往思过崖上而行,思过崖与禁闭崖相连,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几人便上了山,青木盘膝而坐,白断风续了几分力打入他体内,来冲击方才端木的那一掌毒力。
然而几名弟子四处搜寻,却不见赤云的踪迹,更别提白杨的身影了,南宫绝不由发怒,道:“人呢?”
端木耸拉着脑袋不做声,南宫绝欲待朝他天灵盖劈去,被青木一手制止住了,“师叔,勿要冲动,倘若白杨师兄真的有事,那么他也逃不了重罪,您不必为了他而触怒各派的门规。”
南宫绝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不知赤云已悄悄随几人潜下了禁闭崖,一路上仓促而道:“白杨如今已被我们所杀,怕是天山我待不下了。”
“二弟莫要怕,你身后有师宗撑腰,那么门派的掌教自然不会为难你。”
几人正谈论着,蓦得突然停了脚步,其中一个扛着白杨尸体的青衫男子惊恐地指向不远处,忽而发现自己被诸多弟子包围了。
“不好,我们行迹暴露了。”
赤云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随后看着一袭月牙白长衫的白疏离缓缓走了过来,“师兄这么晚了要到何处去?”
“自然是”赤云欲言又止。
“你擅自离开禁闭崖,伙同师宗的人残杀同门弟子,真以为我会坐视不管?”
“呵呵,白掌教怕是不知我们师宗的势力吧,赤云是我师宗的血脉,若是白掌教敢动他一根汗毛,怕是会影响贵派与师宗的关系。”
这般话语明显是示意白疏离不要把事情做绝,可白疏离仿若充耳不闻,吩咐道:“来人,把他们押下。”
“我看你们谁敢!”
见方才那番话没起什么作用,为首的男子面露恼怒之意,欲待要拔剑而向,忽而被白疏离迅捷地点住了穴道,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皆被弟子压下,前往议事大厅。
“白杨师兄”
青木守在白杨的尸体面前已经整整一日,滴水未进,旁人如何劝他都听不进去,唯有简儿涉足后院,他眸子里方才有了生气。
“今日,各派掌教还有有名望的修道前辈都回来,他们定可以还白杨哥哥一个公道。”
“倘若这次,再一心偏向那个小人,我就算死,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等到所有人落座,赤云和一众师宗的人被带至议事厅,端木自始自终一言不发,倒是赤云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白杨的死并未影响他一丝一毫的心情。
“师宗的人都这般大胆了吗,安插眼线在天山派不说,还杀害其座下弟子,这般举动,天理不容。”
说这话的正是乾坤座下云清弟子,然而话音刚落却被师宗的一名女子冷嗤回应,“仅仅是杀了一个人,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这般杀了,定然是不伦不类之辈,有何可惜?”
这话惹怒了云清,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扬剑只是短短一瞬,便凭空插进了女子的胸口,女子面露惊色,却也是未曾料到此人如此狠绝,血染当场。
“那我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杀你,你又如何作想?”
言罢,他毫不留情拔出宝剑,又掏出一瓶药,十分嫌弃道:“服下它,三日后便会痊愈,这次我不杀你,是警告你,下次,师宗的人再这般无礼,我定让他血洒当场!”
云清乃是乾坤派的佼佼者,身后势力不比赤云复杂,师宗虽说是大宗,但奈何比不过一众修道门派合力的力量,女子吃了亏,加上血力亏空,由着身旁弟子扶着,离开了议事厅。
“还有谁?想要领教云某的剑招。”
第278章 艰难抉择()
正义与势力,你会选择哪一个?
——艰难抉择
一众掌教见云清如此举动,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乾坤派在修道一派亦正亦邪,如今公然伤了师宗的人,怕是已然挑明与师宗对抗。
师宗乃是修道一派的鼻祖,其势力盘裾各派,广为复杂,因而基于其中元老皆已坐化,而仍有不少年轻后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少有人敢公然挑衅。
可云清一来便将矛头直指师宗,众门派的领座人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均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还有什么话说?”
白疏离最先开口,却是简单扼要,“端木,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说出实情,可以从轻发落。”
“我说我说,求掌教和各位前辈不要杀我”
端木声音颤抖,显然是守了极大的惊吓,昨日还架势十足,今日不知为何转变颇大,“我是受师父教唆,才参与这次行动的,在比试中,也是故意使出阴邪的招数,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将暗害白杨的罪名嫁祸给嫁祸给”
“嫁祸给谁!”
南宫绝大怒,又见端木吞吞吐吐,敢做不敢说,便吼道:“难道要嫁祸于掌教不成!”
此言一出,皆是唏嘘,南宫绝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面前的赤云气结,“赤云,你打的好算盘啊,白杨他如何开罪于你,要这般对他!”
“怪就怪他灵根上佳,师父公选之时,他却选择了南宫师叔,一时怀恨在心”
“荒唐!”白疏离拂袖而起。
“这赤云背后有师宗撑腰竟如此无法无天,昔日他违抗师命,险些害得那个住在边境的小姑娘丧命,如今”
“唉,可不是吗。”
议论之声陡然而起,赤云耳力十分了得,当下听后,不由道:“苏长雪一事,我没有任何过错,她本就是妖女,应杀之而以除后患。”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忽而,四周充斥着魅惑而冷的声音,众人寻去,却独独不见发声人,蓦得议事厅内飘进几朵落花,点点片片皆是醉人的香,随后正中央忽现一红衣女子,美得令人炫目。
“阿雪”白疏离有些恍神。
“既然白掌教下不了杀心,那便让我一了我在天山的恩仇,十年未报,我心已然溢满仇恨。”
苏长雪扬手,便见数道剑光自她手中而起,绚烂的剑芒令在场人均是一震,九柄星纹剑!这女子竟然可以操纵星纹之力!
“疏离,那是她的幻像,此事你勿要再插手了。”白断风拦住要上前的白疏离。
幻像?为何却这般真实,苏长雪可以引得幻像进入天山,且不削减自身之力,如此造诣,似乎已经越过了他的能力,朝更高的方向攀爬。
赤云见状,忙起身戴着锁铐,欺身便朝外跑去,苏长雪一路追击,晃而,赤云只感觉自己身陷玄而又玄的境地,仿佛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在冲击他体内的邪气。
“姑娘,勿要在此地杀人!”
“识相的,都滚远点。”
苏长雪的语气冷得骇人,周围人皆被她散发出来强大的压迫感震住,云清起身,看着赤云仿若进入了一道梦境,双目无神,直迎向剑光。
“师宗的人若是还在此,便睁大眼睛看看,你们所谓的血脉世家之人,究竟在偷练怎样的禁术!”
师宗来人除了那名女子,再就是一名未知势力的中年男子,他眉头拧成一团,自苏长雪所设的幻境中,天雷密布,剑网编织出来的水镜在抽离赤云的所有想法。
他修炼师宗的禁术,源于十多年前,他太渴望得到掌教之位,不惜任何代价偷取师宗世代守护的这本禁术秘诀,其修炼者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从此再无法回归正道。
赤云一步步陷入黑暗,周身的气力变得浑浊不堪,中年男子气结,提了剑便要手刃这个畜生,却被苏长雪用神色制止。
她收了剑网,赤云恍然若失,瘫坐在地上,不曾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然而抬头相望,发觉师宗的堂主竟在他面前,不由道:“三叔。”
“畜生!”
中年男子毫不留情地甩了赤云一个耳光,随即痛心疾首,“你如何要去偷学那本禁术!你知不知道那本书有多可怖!”
“是!但是倘若我不修炼,又如何能在昔日的比试中赢过白疏离,可就算那样,天山派的一众人又何尝不是排挤我!”
赤云越说越激动,拔出拔剑,直插中年男子的腹部,好在此人身法敏捷,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方才还念在血脉亲情不忍下手,如今见他这般残忍无度,只恨自己不能亲自杀了他。
“没想到这么些年,你的武功还是这么差。”
苏长雪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激怒了赤云,他转身而向,手中宝剑已随着他的意念而动,直逼苏长雪,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白疏离已然唤醒了血脉之力,直穿透赤云的胸膛,化为漫天的血蝶。
赤云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巴,惊愕使得他缓缓转身,随后低头看着这柄泠水之剑,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心口,嘴唇微微颤抖,“白疏离算你狠。”
这本就是艰难抉择,但是赤云一日不除,天山派一日便不得安宁,倘若日后赤云修炼禁术大乘境界或许会有更多无辜的弟子受害。
赤云就这样倒在血泊中,跪在地上的一众师宗的人见到此景皆是面色惨白,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风堂主,今日一事,只与我白疏离有关,他日若要报仇,大可来寻我,只是我这一众天山派弟子是无辜的。”
“风纵横,人是我间接杀的,而且他死有余辜,若是不服,大可以现在与我一战。”
被叫做风纵横之人见苏长雪如此难缠且又是一个劲敌,并未接话,而是派了几个人将赤云尸首带走,免去了一场祸事。
而端木也因伙同赤云暗杀白杨被天山永久除名,废其经脉,自此成了一个废人。
“阿雪,这便要走了吗?”
“这本就不是我的真身,天山派的结界我无法破除,因而唯有化身方可进来。”
“那你”
“白疏离,我知道你很难抉择,白杨与青木情同手足,你该明白我为何要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