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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情愿,可是注意到了老皇帝的眼神,轩辕琼还是抬手打算从季相手里接过季安然,没想到,季相身子一偏,“太子矜贵,还是老臣来吧。”
“季相多虑了,安然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本宫自当照顾。”轩辕琼眼底流光一闪,谦逊的开口,没有了一开始的盛气凌人。这一句话震翻了在场的人,不是未过门的太子妃,而是妻子,难道太子是认真的。
原本一脸担忧季飞萱脸上有些抽搐,眼中划过狠厉,整个大殿唯有莫御宸归然不动,似乎这一切都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而且众人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们眼中的莫御宸,就算是有人在他的面前自杀,也会看都不看一眼的走过去。
不过,就在太子的手快要靠近季安然的腿弯的时候,大殿里忽然想起了一道清冽如泉的声音,“不想让她死的话,最好不要移动。”
众人皆是一怔,季相率先反映过来,“老臣斗胆,先带安然去偏殿了。”没有人怀疑莫御宸的话,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气息罢。
“准了。”老皇帝也反应过来,季安然的性命要紧,他要的是整个盛世,偏头低低的询问,“战王有时间的话,请为安然丫头诊治一下吧。”商量的语气,诺大的蓝陵国,唯有莫御宸能有这样的地位吧。
轻轻地哼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出去,竟然连向皇帝告退都没有,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不满于莫御宸这般高傲的样子,太子还是忍了下来,在皇帝的示意下,跟去了偏殿,同时跟着去的还有六皇子,只不过却被皇帝喊住了。
“太子这是不相信本王的医术?”缓步徐行的莫御宸忽然停下,偏头看着身边的轩辕琼,唇角扬起凉薄的弧度,“既然如此,那……”
“战王的医术天下皆知,又岂是我能质疑的。”太子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他知道,如果得罪了莫御宸,估计他的这个太子之位真的就到头了,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
识破,如此诊治()
可是就凭着父皇对他的尊崇,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只能将心里的愤恨埋在最深处,微微一礼,“那就有劳战王了。”
而莫御宸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那似乎是漫步于云端的背影,轩辕琼收紧了手指,总有一日……
不知道为什么,莫御宸就是不喜欢轩辕琼把季安然当成他的人那种语气,让他莫名的生厌。
漫不经心的行走在前往偏殿的路上,光华洒下,墨色锦袍上的那株青竹若隐若现,一如他挺直的背影,傲骨铮铮,无论是谁,都不能令他折腰。
不步伐看似轻缓徐行,但是几乎是跟季相前后脚到的偏殿,看着季相眼中的焦急不做假,莫御宸轻轻挥手,“季相先出去吧,本王诊治不喜外人在旁。”
“有劳王爷,王爷愿意施手,是这个孩子的福气了。”季相恭敬地行礼,心里松了一口气,“你跟我出去吧。”看着在床边守候的冰儿,季相开口道,声音不容置疑。
本来冰儿是担心自家小姐,可是如果是莫御宸的话,那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像战王殿下这样风采濯濯的人物,是不会对小姐有任何的不敬的,倒是小姐,会不会直接扑倒战王呐,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如果季安然知道冰儿这个小丫头心里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大骂白眼狼。
听着关闭的殿门,唇角微抿,似乎是勾勒出淡淡的弧度,一撩墨袍,没有想要诊治的意思。
在桌前坐下,白皙如玉的手指执起面前的茶壶,不急不慢的倒了一杯茶,也不说话,像是一副淡雅水墨画一般。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季安然才猛地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将面具摘下来男子精致的侧颜,先是一秒钟的恍惚,翻身下床,坐在莫御宸的对面。
抬眸悠然的看了一眼季安然,莫御宸将面前的杯子推给她,“喝杯茶,装晕也不容易。”
淡定的拿起面前雪白的茶杯,季安然轻啜一口,“美人倒得水就是甜。”似叹息,似调逗。
第一次被女人调西了,莫御宸唇角一抽,勾魂的凤眼轻眨,“然儿喜欢就好。”眼见着僵尸脸变成如此千娇百媚的勾人样,即便是纵横花丛的季安然也忍不住身子一抖。
“多谢战王殿下出手医治,小女感激不尽!”
季安然话音一转,温婉柔和的声音传至莫御宸的耳边,心想,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轻咳一声,莫御宸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小女人,“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声音低沉,似乎像是地狱深处的引诱。
靠,这人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生气变得红润。
不过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战王殿下的脸皮果然是两层的。”
送你,尊贵马车()
摸摸脸颊,莫御宸低笑,“跟你差不多。”声音清润带着凉意,却没有在大殿时的凉薄冷厉。
相对而坐,寝殿里除了两人轻轻地呼吸声,寂静安逸,一瞬间,莫御宸真的很想要时间就这么静止,就算是不说话,不对视,心里也像是塞得满满的。
季安然不说话,莫御宸也不说话,忽然,季安然将视线从手中的茶杯中移到莫御宸的脸上,唇瓣微启,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战王,安然醒了吗?”
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季安然身子轻飘飘的闪进床上,莫御宸伸手带上放在桌子上的面具。
手一挥,顺便落下纱帐,遮住了季安然的容颜,这才打开门,稳稳地开口,“大约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会醒。”
看到莫御宸出来,却在他还未开口的时候,将大殿的门重新关上,凝眸,“太子殿下请吧。”稍稍偏头,示意太子先行。
“战王请。”事实上,轩辕琼也没有特别的想要进去,顺着莫御宸的台阶直接下去。
似乎是细细的审视了轩辕琼一遍,没有跟他客气,而是缓步向前走去,目的地却是宫门外。
强忍怒意,摔袖而走。
路上,遇到了被侍女搀扶而来的季安然,将脸上的怒气收敛,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妹妹身子如何了,要不要本宫送你回府。”
长袖掩唇,轻咳几声,季安然抬眸,“我……”
话音未落,就听到季相浑厚的声音传来,“就不麻烦太子殿下了,老臣也告退了。”
心里不知道是不愉还是轻松,轩辕琼点头,“季相慢走。”
“多谢殿下。”季相微微弯腰,亲自扶起季安然的另一只手臂,“然儿,为父来扶你。”
即便是不喜欢这个父亲的靠近,这个时候,季安然还是不能就这么甩开。
点头,淡淡的启唇,“有劳父亲了。”
季安然并没有向太子告别,就让他以为她没有什么教养好了,反正她又不想要嫁给他。
这样好了,在他眼中,自己又是病秧子,又是没教养,她就不信,堂堂太子,真的会娶这样的女子。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太子,绝对不是能够任由老皇帝牵制的。
低垂的眼眸,闪烁着不一样的璀璨光芒。
没想到,三人一出门,就看到宫门口最显眼的那辆紫檀木的马车,整个蓝陵国的人都知道,整个大路上,能够用珍贵的紫檀木造马车的,也只有蓝陵战王。
只是瞥了一眼停着的马车,没有过多停留,没想到,却被莫御宸的侍卫拦住了。
一个青衣侍卫恭敬地伸臂,“季相,安然小姐请留步!”
“云侍卫,有何事?”即便是身为丞相,季相还是知道战王身边的这个贴身侍卫的,温和的询问,没有因为被拦住,而有一丝的不高兴。
现在就连季安然都有些惊讶了,这个莫御宸在世人眼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那他缠上自己又究竟是为何…
相处,他的规矩()
即便是曾经冰儿说过,她也并没有完全相信,可是经过今晚之后,她真的可以确定了,莫御宸的地位,甚至有些凌驾于皇权之上了。
当然,一切都只是猜测。
云清恭敬的回答,“我家王爷有请安然小姐一叙。”
“这……”季相偏头看了一眼身边一直靠在丫鬟身上的女儿,有些犹豫。
看得出季相此时心情,云清继续说道,“我家王爷说,安然小姐身子不好,季府的马车一定没有王府的舒服,这也是为了安然小姐的身体。”
“行,那安然就有劳王爷了。”
一听到事关季安然的身体,季相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而一边的季安然,不动声色的听着两人的交谈,面纱下的唇瓣紧抿,真是大腹黑!
“相爷先行!”
原本紧闭的车帘忽然被一只清瘦的手指抚开,露出莫御宸带着半边面具的容颜,薄唇微扬,似乎很是愉悦。
季相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老臣可不敢,还是王爷先行。”
已经上了马车的季相,慌忙摆手,“安然还要有劳王爷照顾。”
“相爷客气了,医者父母心,安然小姐颇得本王眼缘。”莫御宸淡淡的说,没有人会怀疑他说的真假。
这个世界上,可以怀疑明天不会出太阳,也不会有人怀疑战王的每一句话!
当然,也包括季相,在他眼中,自己女儿虽然不差,但是也不可能入得了战王的眼。
当初多少美丽,智慧,温婉的女子,都没能靠近战王身边一尺之距,也真的觉得战王只是举手之劳。
“那本相却之不恭了。”季相进了马车,重新撩开帘子,“回府!”
看着相府的马车渐行渐远,莫御宸忽然向着季安然招手,“过来。”
虽然不满于莫御宸招小狗一样的动作,季安然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相府的马车已经走远了,只能跟他凑合一下了。
况且季安然对这辆紫檀木的马车真的很感兴趣,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奢侈的可爱,她喜欢!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车旁的云清侧身,“安然小姐请!”
“嗯。”在冰儿的搀扶下,上了车,此地人多,并不适合暴露自己,“冰儿,上来。”
云清有些为难的看着莫御宸,要知道自家王爷不喜人靠近,尤其是这辆马车,除了王爷和他之外,从没有第三个人靠近。
今天能让安然小姐上车,已经让云清觉得惊讶了,可是……
莫御宸素白的手牵住季安然的小手,淡淡的开口,“让她上来吧。”
说完,拉住季安然,进了车厢。
车厢外的冰儿坐上了马车,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捏捏自己的脸颊,嘶的一声。
身边云清看着这个小丫头莫名其妙的动作和神情,忍不住绷紧了唇。
这一边,借着莫御宸的力道,季安然顺势坐在了马车里面,正对着莫御宸,没有理会他,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里面舒适的马车。
脚下软软的触感,不由自主的垂眸……
刺杀,一起遇险()
如果她没有眼花,那她脚下踩的貌似是珍贵稀少的紫狐制成的软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