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将他推走了。
我将那个男人,从我身边,狠狠地推走了。
那个我曾为其执拗了整个年少时光、以为一生都得不到的男人,就这样被我推走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我再有力气去哭,去闹,去感受呢?
我只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凭命运摆布罢了。
我悲哀地看着程天佑,嘴角弯起一丝嘲弄的笑;那笑落在他的眼里,却成了极大的讽刺——是的,你就是得到了我的身体,我的心也跟着他去了
他像一个挫败的孩子,瞬间从暴怒中恢复了理智。他从我身上起来,用被子盖住我半裸的身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良久,他将我的手捧在唇边,温热的气息像一束缠绵的藤,缠绕着我的手背,攀附着我的脉搏,伴随着我的心跳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
85他炙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我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就在我的颈项间,仿佛是一种蛊。那一天,我整个人都很恍惚,发丝散乱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程天佑将我的行李放到我的房间后,就离开了。
一整天,我都在懊恼,都在痛苦之中辗转难宁。
我将他推开了,就这样推开了。
就这样推开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直到日暮,我才从这种巨大的痛苦引发的麻木中清醒过来。
我还有工作,我还有任务可是,此刻,另一个我,却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放任自己在这种痛苦之中沉沦。
夜里,同事中有人在酒店的酒吧里庆生,我被邀上,便也灰头土脸地过去撑了一会儿。可是,酒精这种东西,会让人诚实,也会让人沉迷。
我一杯一杯地喝下,试图将自己灌醉。喝醉之后,这种失去他的痛苦会不会就会少很多?
那一夜,我像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囚犯一样,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纾解自己内心所遭受的煎熬。
隐约间,我看到了程天佑,他就在不远处,灯火之下,他的容颜一如既往的好看,好看得好像凉生啊。
很久之前,有个叫小九的姑娘曾经说过,程天佑他再像凉生,他也不是凉生啊。他身边的各色美女,如同美人鱼一样,鱼贯而过,试图同他调情;他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目光里是心疼与愤怒交杂着的情绪。
我难过得几乎要窒息,晃着手中的酒杯,冲他笑了笑。
我是该感激他吗?感激他没有对我做出像陆文隽那样的禽兽行为吗?呵呵。
酒是穿肠毒药,让以为会忘记的人记得更清晰,让以为会被麻痹的痛苦变得更凌厉我将酒一饮而尽,笑笑,是的,他再像凉生,他也不是凉生啊!
我刚想再倒一杯,却被他上前给阻止了。
他的手落在我的手边,那么暖,他说,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我没理他,直接从吧台上拎走了两瓶酒,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吧。
酒吧在酒店的中间位置,走过几栋带泳池的别墅房,外面就是绵软的海滩,和安静得如同睡着了的怪兽一样的大海。
就这样,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海边,迎着海风,灌着酒。
海浪细细碎碎地涌起,亲吻到我的脚边。
夜晚的海水是刺骨的凉,却难以让我清醒。我像是一个濒溺的人,却捉不到可以渡我脱离苦海的稻草。
酒喝完了,我就开始哭,哭着我就掏出手机来对着他的名字看,我是有多想拨打他的电话,告诉他,我也不想这样。
可此刻,我却没有这样的勇气。我只能抱着喝空的酒瓶,将它辗转过自己的脸,隔着这份冰凉试图寻找一份温暖,然而到最终,却只有冰凉没有温暖。
月渐朦胧,人已醉。
我摇摇晃晃地抱着酒瓶,试图将它们送到大海里,连同我这秘密的不能言说的心事一起,送到大海中,漂流到世界的终点。
我迎着海浪走向大海,海浪刚没过膝盖,可不等我将酒瓶搁置到海水中,就有人一把将我从海里拉起。
他的声音很清冷,清冷得就像这海水,他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他!
酒瓶从我手中滑落,我挣脱了他的手,试图要去抓住那个漂荡的瓶子,却一个摇晃,扑入了海水里。
所幸此处海水极浅,我被他一把捞起,衣衫尽湿。
我挣扎着,试图脱离开他的钳制,他却不肯放手,唯恐我想不开,会葬入这茫茫深海之中。
挣扎起的海浪,也溅湿了他的白衬衫,黏湿的布料裹着他轮廓鲜明而结实的胸膛,一瞬间,看得我耳红心跳。
他炙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我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就在我的颈项间,仿佛是一种蛊。皮肤隔着湿了的衣衫,感知着彼此的温度。
一半是海水的冰凉,一半是他指尖的火热。
酒精突然在我体内,借着痛苦无处可诉的劲儿,燃起了一团可怕的火。
我慌忙间从他的怀里挣脱,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拦住我的男子,他的眉眼在月光之下是如此的清俊,清俊得让人心颤。
他紧紧地将我抱住,说,回去吧,别着凉。
86我不想成为谁的代替品,我只想是我自己,而能被你爱上。
我几乎是晕眩着,连拒绝都显得无力。
海风吹来,瞬间让我清醒;可清醒之后,我却更像一个濒临溺水的人,想多汲取一些力量和温暖。
海风之中,他将我抱紧,我们一路走回了他的房间。
他离得越近,我越想要挣脱开;越想挣脱开,酒精越在体内肆虐,令人绵软,无力抵挡。就在他开门的那瞬间,我用手抵住他温热的胸膛,我的声息都已经不稳了,我嗫嚅着,声音噎到了嗓子里,我说,我要回自己的房间我
这低低的拒绝,却更像是一声浅浅的吟哦,一种邀幸。
程天佑似乎并没在意我的变化,他点点头,说,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我去你的房间,你留在这里休息,我我保证不碰你。
第97章 合欢·长恨歌(3)()
说到最后一句,他咬了咬嘴唇。
房间的灯光下,当他的双眸,落到我湿透的衣衫上时,心跳突然加速起来,那种男人有力的心跳声,毫无遮拦地落在了我的耳朵里。
他迅速地将我扔进浴室中,打开水龙头,调出温度合适的水,生怕我给冻感冒了。
水汽氤氲间,我试图从浴室中挣脱,我说,放我走放我走
这低低的哀求声,夹杂在洒落而下的水声里,显得格外暧昧。
他压抑着自己涌动的情欲,说,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放你走,安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凝神为我脱去被海水弄湿的衣衫。
他之前大抵是担心我醉酒之后,一个人不够安全,或者,他真的只是想,在我洗完澡安睡后就离开。
可是,在那些衣衫在我无力的挣扎和低声的喘息间散落下时,他突然停止了动作,直直地看着我,眼眸里渐渐沾染上了情欲之色。
我们总是过高地估计自己的定力。
我黏湿的发散落在锁骨上,望向他的眼眸愈加迷离。氤氲的水汽中,掺杂着玫瑰
精油的香气
意乱情迷,这四个字,变成了那一夜最好的写照。
程天佑的手指从我的肩胛细细地划过,落在我纤细的腰间,最终,他将我整个人拥在怀里。他的眼眸愈加幽深,突然,他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颈项间,然后沿着温热的水一路滑下,引起我低低的惊喘与抗拒。
他将我的手绕到背后,握住,声音愈加低哑,如同致命的蛊惑,他说,姜生
我想要你快乐。
痛苦的人总是想要宣泄,而放纵似乎是最好的方法。
情欲在酒精中发酵,我渐渐地在意乱情迷中消融掉了所有的力气。
这个夜晚,衣衫尚未褪尽,不过一个吻,我们便在情欲之中丢了魂儿。
耳边是澎湃的海浪声,在这个夜里,愈加汹涌。
他的吻密密落下,连同他温热的气息。我像是无水的鱼一样,似乎只有跟从他的韵律才能得以偷生。
他温柔地望着我,褪去衣衫。在水汽与情欲弥漫的浴室里,他赤裸着漂亮而结实
的胸膛。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同催情的迷药一样撩拨着我的心,他说,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他像是困兽,在这个溢满了情欲的夜里,温柔地舔舐着伤口。在那一次次的沉沦中,他小心翼翼却又霸道十足。
他轻轻地亲吻我的耳垂,说,我不想成为谁的代替品,我只想是我自己,而能被你爱上。
在他一遍一遍的亲吻中,一次一次的蛊惑下,我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理性的掌控。
他低低地伏在我的胸前,说,姜生,说你爱我,说你想要我。
我爱你
我想要
那一夜,一场抵死的缠绵。
浴室里,圆床上,贵妃榻边,泳池畔
仿佛只有彻底地放纵,沉沦在情欲之中,我才能忘记他,忘记那种痛苦。
又或者,我的内心是如此脆弱,只消醉酒后的一场蛊惑,我便将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了这一场狂欢。
仿佛,这才是爱情最好的结局——
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而我自己,什么也不留下。
87我说,我尝试去爱过你的,只是
乏力如死,气若游丝。
不过欢爱一场。
日上三竿,我才从这场极度的缠绵中醒来。身体的微微疼痛不适提醒了我,昨夜,我是怎样纵情而过。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他正出神地望着我,目光是我不曾见过的柔软。
他见我睁开眼睛,便笑意淡淡地亲吻了一下我的眼眸,声音里欢纵后性感的微哑,说,你醒了?
我大脑骤然一片空白。
人渐渐清醒,心底便涌起无限的苦涩。
我呆呆地坐起,只见床上床下一片凌乱,仿佛都在向我默默地传递着昨夜的缠绵旖旎之态,一时间,我回不了神。
终于,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刻,天佑就这么看着我,眼眸里是淡而无辜的笑意,就仿佛是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满足后却偏说那不是自己的错。
他从身后抱住我,小心翼翼的,生怕我破碎掉一样。
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极尽温柔地摸索着,这是我们从未有过的亲密,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早晨,在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以后。
他说,姜生,我不想说对不起,我只想说我爱你,姜生,试着爱我吧。
我没有说话,此时此刻,我恨死了我自己。
我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心里只有一个人!却又在醉酒后沉迷在与另一个人的情欲之中。是的,我恨死了我自己。
整整一天,我都陷在一场麻木之中,不肯看程天佑一眼。
这种无视,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割伤了这个男人最后的自尊。
终于,他像嗜血的魔鬼,硬逞着一时之强,说,姜生,昨夜明明就是你想要的对吧?!你今天又何必惺惺作态?!
我不看他,本该羞愤难当,我却只是麻木无觉,仿佛,此刻他任何的言语,都不能让我再起波澜。
我的身体,它已经不属于我。
我的心,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