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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哭泣之外,孩子还会在特定的时间段,莫名其妙的对着某个地方大笑,不仅如此,伴随着笑声,他小小的身体还会跟着摆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无形中在逗他一样。
虽然看不到是什么,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这间房子恐怕真的如人们所说很不简单,所以为了安全,她带着孩子离开了那里,重新找了一个地方,只不过相较于之前的房子,简陋很多。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情况得到好转,好像孩子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东西一样,总是对着空气傻笑。
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习惯,她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期间村里的长辈曾劝她放弃这个孩子,可她却始终坚持要把孩子抚养成人。
只是,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他需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对于一个苦命的女人而言,她又有什么能力能够给予孩子?
何况伴随着孩子的成长,他也渐渐有了思想,别的小孩儿经常骂他,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可当他能够亲自抚摸到后脑勺的另一张脸之后,甚至有了死的念头,如果不是她发现的及时,恐怕母子俩已经阴阳相隔了。
为此,她必须要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所以她放弃了所谓的尊严,把自己交给了村子里的一个单身汉,一个长的其丑无比的单身汉,就为了换取孩子的生活空间。
可命运似乎并不准备对她好一些,这个单身汉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打她骂她,打的要多狠有多狠,同样,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曾一次又一次的在夜里哭泣,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擦干泪水。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只要自己活着,孩子就有家,否则的话,他还不知道要遭遇怎样的困境。
如此,在女人的坚持中,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她饱经摧残,全然没了六年前的模样,干枯分叉的头发,淡淡的小麦色的肌肤,哪怕是说她人到中年也不为过。
但上天终究还是待她不薄的,虽然孩子其丑无比,可他却非常懂事。
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些孩子们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封闭了自己,从不和他们说话。
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可那一双略显稚嫩的眼睛,却告诉了她很多,很多。
对此,她非常欣慰,纵是她每天都遭受家暴。
而这一天,月色黑的有些骇人,村民们早早的就回家休息了,毕竟一年当中,这样的夜色实属罕见,见识不多的他们不懂什么原因,所以多少有些害怕。
也是这一天,男人喝了酒,很晚才回来,女人本来已经搂着孩子睡着了,可他回来之后,却连拉带拽的把女人托下床,就要对她施暴。
她痛苦不已,可当他看到男人举着酒瓶子笔划在儿子脑袋时,她妥协了,为了孩子,让她遭受更多痛苦也在所不惜。
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这些已经足够了。
啊!
可就在自己已经麻木的这一刻,却突然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
她骇然,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是看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男人的身后,手中举着半截碎酒瓶子。
‘啪嗒’
一滴黏稠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她轻轻抚摸,当看到是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赫然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已经没气了,惊恐之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男人推开。
起来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自己的孩子,抱住这个被别人唾弃却又懂事的孩子。
“妈你没事吧?”他唯唯诺诺的说道。
“嗯放心吧妈妈没事妈妈没事。”这是她唯一能说的话,因为她不想给孩子带来压力。
“你怎么还不走?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伤害我妈,我就在让你死一次。”
忽然,她听到了儿子狠辣的话,不禁好奇的转过身,可身后男人的尸体依旧趴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惧吞噬了她的心,她紧张的看着面前目光凌冽的儿子,颤声闻道:“孩子,你刚才说什么?”
孩子冷冷的说道:“那个欺负妈妈的人站在妈妈身后,想要掐你的脖子,我刚才狠狠的骂了他一顿,他已经离开了。”
那个瞬间,她已经不知要怎样形容自己的恐惧。
她忽然意识到,这孩子似乎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小时候,他莫名其妙的哭和笑,是否也是因为这样?
“儿子,你告诉妈妈,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她急切的闻到。
“嗯,记得啊,怎么了妈妈?”
“那你告诉妈妈,小时候的你是否能够看到一个和蔼的老奶奶?她总是逗你笑,陪你玩?”
闻言,孩子激动不已,拍着手说道:“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哦!我知道了,你也看到了那个老奶奶吧?她很和蔼对不对?总是对我笑,陪我玩,你不在的时候,就是她在陪着我。”
“轰”的一声闷响,女人的脑袋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孩子的话自然不会有掺假的可能,所以他口中的老人,必然是她曾经住的那间房屋的主人。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虽然她知道原因,可她又能说些什么?她总不能告诉孩子他看到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于是,她安顿好儿子,自己把男人的尸体趁夜拖到了很远的地方埋了。
她跪在他的墓前,叹息道:“虽然你对我不好,但至少,你给了我一个像样的家,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带大我的孩子,今天这孩子失手杀了你,是他的不对,可如果你真的怨恨,就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我的身上吧,我自知对不住你,等我死了,一定会下去陪你。”
她恭敬的扣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开。
可她却没有看到,当她转身之后,男人的鬼魂却是从墓地里走出来,站在那里冲她轻轻挥手。
第325章 请让我带他走()
从那天之后,她再一次和儿子相依为命。
至于她男人的死,又有谁会在意呢?如果在意的话,当初他又怎么可能沦为光棍?
期间,女人曾找过曾经对她说让她抛弃孩子的老人,告诉他孩子能够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老人微微皱眉,告诉她这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与普通人有很大的差别,加上她又在那样的阴宅住了整整一年,自然会让他和别人不同。
虽然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可对于女人而言,已经足够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更不敢奢望孩子的未来。
但或许上天就是喜欢开玩笑,当命运出现转折的那一天,最不适应的人反而是她自己。
村子里固然是贫穷落后的,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来村子里游玩,而其中就包括了一个洋人,一个来传播教义的神父。
他在村子里待了三天,起初谁都没有在意他,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意过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可就在第三天,他决定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更看到了她怀里的男孩。
看到这个男孩的第一眼,神父第一反应是害怕,下意识的拿出胸前的十字架,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洋文。
可当他手气十字架,正视这个男孩儿的时候,却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虽然两张脸让他看起来如恶鬼一样,可那双眼睛里,却好像包罗万象,仿佛这孩子能够看常人无法看到的一切。
于是,神父有了一种想法,多年以来,靠他或许可以继承自己驱魔的衣钵。
多年以来,人们对于教义无非就是信奉,殊不知教义中也包含这一项隐秘的工作,帮人驱魔。
这就好像我们信奉的佛教一样,表现上大家都是驱邪避凶,可真正懂得佛教的人,却明白其中的大意。
好奇之下,他向孩子走来,可让他奇怪的是,他的母亲,却好像守护自己的性命一样,根本不让他靠近分毫。
他用蹩脚的神州语言对她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看到这孩子异于常人,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如果你愿意,不妨和我说说他的故事。”
神父指着小男孩儿,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在她看来,这是孩子这六年的生命力,除了自己之外,第一次见到这样和蔼的笑容。
她不禁有些茫然。
卑微的生活,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而她之所以坚持,不过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照顾这个被所有人嫌弃甚至唾弃的孩子。
“你不害怕吗?”她突然说道。
闻言,神父愣了一下,显然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落后的村落又哪里知道这孩子的病症?单从模样上来看,自然都会疏远他。
“你觉得他害怕吗?”神父看着妇人,沉声问道。
她摇摇头,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不管别人背后怎么议论他,对她而言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肉。
“既然你不害怕,又为何会认为别人会害怕?”神父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说出口,或许那埋藏在心里的压抑,已经让她语无伦次,又或者她根本不愿提及这样的过往吧?
“谁都可以害怕,但你不行,因为你是他的母亲啊。”
神父的话,登时让她热泪盈眶,六年了,整整六年了,自己过着非人的生活,可这期间,就算村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也愿意出手帮助她,可真正理解她的人,却从来没有。
可今天,自己的痛苦却被一个洋人一语道破,这让她已经憋屈到爆的心,无形中多了一抹安慰。
所以她哭了,她本以为泪水在这六年时间里早已经干涸,可这一刻,直到泪水在一次滑落之后,她才看清楚,原来自己还像个人一样的活着。
“这个孩子并不害怕,只是他得了一种病,一种几率非常小的病,我们称之为寄生胎,是因为当初你在怀孕的时候有两个孩子,只不过另一个胚胎死在腹中,但有些身体部分和成活下来的孩子融合了,只不过融合的位置有些奇怪,是他的脸,所以才造就了你孩子这样的双面畸形。”
神父的话,女人听着一知半解,可她却听清楚了其中一句,你的孩子并不可怕,这是多么重要的安慰啊?
忽的,女人挺直腰板,给神父跪下:“谢谢谢谢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并不是怪胎,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她如此动作,神父有些慌乱,赶忙将她扶起:“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恳切道:“我可以带他走吗?他留在这里,并不会快乐。”
听到这话,她愣住了。
显然,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有人赏识,甚至会带他离开,她总觉得这辈子母子俩要相依为命了。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只不过要先遵从你的意愿,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他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国家,相信他会比在这里的生活要好很多。”
她点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孩子,你不是总说想离开这里吗?现在有机会了,你就跟着这位爷爷离开吧。”
孩子微微有些发愣,却反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妈妈,我不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