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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调转的让人不知所措,李令回过神来,认真地听林立讲述那些传奇的故事。
创下天一门的,是陈域的师父——天一老祖。创下天一门不出两年便仙逝了,陈域乃天一老祖得意弟子,也有心将掌门之位交于其手,门下弟子也无一反对,可最终依旧是被陈域婉拒了。
说是自己的性子不适合管理偌大的门派,可这天一门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务在天一老祖未去世之前也都是陈域在打理,陈域的师兄心中清明的很,知道自己这师弟不喜被管束,也就随他去了。
陈域虽未当上掌门,可在天一门的地位却依旧是不低的,并且将一套独有的功法交于了他的师兄,那套功法正是现如今天一门所有弟子所习的功法,随后又创立了四门。
创立四门之后,推不过,陈域也就担起了天门的首座,从始至终,陈域都未收过徒,那时天门的明面上真正掌权者是陈域的另一位师姐,天门的首批弟子也都是那师姐的弟子。
就这么度了上百年,陈域才收了一位弟子,也就是林立。
这也是林立岁数比一般弟子都年小,可偏偏总能顶着个师叔祖称号的原因。当真正知道林立存在的人,仅有比林立先行进师门或者同批进师门的弟子才知晓。
林立天分极高,当初可谓是震惊师门,有人说,陈域是怕林立被人妒忌,因此就封锁了他有如此一位引以为傲的徒弟,也就只有林立自己明白,这完完全全是某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的私心罢了。
林立与李令讲述天一门时,李令听得认真,回想起自己师父不老的颜容与寿命时,他突然想到,似乎,作为伴侣这师祖也是不错的选择。
林立与陈域身上究竟有着何种秘密致使其不老不死,李令不想过多的去追究,下意识的,他就觉得其中隐藏着的事并不是那么让人愉快。
“师父,师祖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李令语气虽是怀疑,可心中早就将陈域排在了与林立相齐平的位置上,此时也只是出言试探试探而已。
对于李令的质疑,林立不恼,而是道,“人俊俏,有地位,修为又高,想要追求的人从天一门山脚下能拍到京城去,你说好不好?”
“不是,师父我说的是待人!性格如何?”
闻言,林立眉一竖,道,“脾气臭,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李令:“”这和你提起时那种腻死人的神情不一样啊喂!
“不过”话锋一转,林立又道,“待我倒是极好,而且他的手艺可比你强多了,酿的酒也特香,琴棋书画样样通,又无所不知”林立之后又讲了一大堆,语气说不出的轻快。
而正对面的李令气急开了一坛子酒就往肚里灌,一坛下肚,李令打了个酒嗝,问道,“师父,你究竟是为了师祖的为人才一道生活的,还是为了师祖的酒?”
见李令那吃瘪的模样,林立笑盈盈的道,“都有,都有。”全然没有一丝羞涩,落落方方的模样让人艳羡。
打了招呼,林立就先行回房了,独留李令一人在微凉的寒风中思索今后的人生大事。
回房没多久的林立就被人拉扯倒在了床铺之上,来人手中捏了一个决,灯就熄了下来,男人闷声问道,“你究竟是为了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酿的酒?”
“酒?”林立下意识地就答了出来,把陈域气得想要摔袖离开,手脚恢复了自由,林立好整以暇地倚在床头,对手已经触碰到门面的陈域说道,“久爻还在外面,你走的时候顺便让他早些回房休息。”
陈域颓然地收回手,又再次走了回来,“你明明说好不生气了的。”语气有些低迷,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照陈域所想也是如此。
林立嗤笑一声,“我何时说过和解了?”双手环胸,眸子微抬,直视着面前纠结着要从哪个位置扑倒林立比较有效的陈域。
良久,发现林立哪哪都有着破绽,可哪哪都下不去手的陈域唉声抬起地说道,“明明方才你还如此亲密地牵过我的手。”
“那是陶轩,一个五岁的娃娃,路上如此黑,万一磕着碰着了该如何是好?”
陈域委屈至极,想要贴上去撒娇,可视线触碰到林立意味深长的笑容时,还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抛之脑后,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快步上前就将林立三下五除二给扒了个干净。
林立没有反抗,但陈域深知此时的林立正隐忍着怒意。
将林立塞进被窝,陈域翻身上床,将林立连带着被褥都抱在怀里,脑袋埋在其颈间,闭上眸子,闷声道,“相公,我想你了,哪哪都想,天一门真的很冷,我那屋子更冷。你不在,我吃不好睡不好,你看,都瘦了!”
说着,陈域从林立的被窝中,将林立的手掏出放在了自己的腰窝上,林立用力揪了一把,虽说火气已经下去,可声音依旧有些冷硬,道,“嗯,瘦了。”
陈域疼得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后,却又笑嘻嘻继续得寸进尺地将林立的手向着下身移去,放于某物上,陈域语气暧昧地对着林立道,“他也想你了。”
第12章 生·梁城(十二)()
这一夜,陈域深知了什么叫做不作不死,本以为会得到爱抚的陈域被林立无情地丢出了门外,吹了半夜的凉风。
直到空中都快泛白,林立才开了门放行,林立垂眼看着蜷缩在门口模样极其可怜的陈域,没好气地道,“进来吧。”
陈域眸子微亮,立马闪身进了屋子,瞥见床铺依旧是昨晚他出去时的模样,再看其眼下的一片青黑,哪能不知林立也是一夜没睡,顿时心疼得跟个什么似的,催促道,“快去睡,真是,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一边说着一边为林立宽衣解带。
末了,熟练地将人再次塞进了被窝,见时候差不多,客栈的众人也差不多醒来,想着自己也该回去,不舍地同时又决然地准备离开。
不想,林立从被窝中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陈域的手腕,“陪我。”
洁白如玉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手指用力,让陈域一时间竟然也无法挣脱林立的禁锢,叹了口气,回身,单手开始解衣带。
见陈域妥协下来,林立也随即松开了紧握陈域手腕的手指,注视着这人的一举一动,当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立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他下山也不过是赌气,现在回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林立胸膛中委屈并不比陈域少。
自从离开天一门,习惯了陈域存在的林立几乎夜夜不能眠,这也是后来为什么林立总是在夜晚消失,白日才回来的原因之一。几乎每夜都是与酒相伴,只有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才能有那零星睡意,可睡得终究不安稳。
昨夜林立躺在床铺之上想着自己和陈域争吵时的那些情景,恍然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与陈域就如此不老不死相伴一生。
或许是心中不安吧,虽说陈域与他绑了同一根姻缘线,可姻缘线束缚着的都是六道内的所有生灵,他们不同,那些基本准则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林立怕陈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看重这段情缘,一心想要找寻到破除这近乎是诅咒的命运。而陈域从初就反对林立这么做,那时的林立对其恶言相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见到陈域,竟然是在这么一座小城。
当时心中的情绪过于复杂,以至于林立就将陈域推出了门外,可就算是这样心中的难言情绪依旧难平,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陈域一直靠着房门从未离开。
陈域将衣物放于一旁,身上只着了一条褥裤,完美的身材线条流畅,从上到下无不彰显着陈域散发出的魅力,陈域如此坦然地站在林立面前,看得林立心猿意马,感受到小腹传来的热意,林立慌乱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陈域毫不在意林立的打量,说实话,他现在心中真是想要将人拆吃入腹,可无奈又不愿强人所难。
掀起被褥的一角,陈域钻入刚有些暖意的被窝,此时的林立早就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域。再看向林立微红的耳尖,陈域心知林立这是害羞了,如往常一样伸手将林立揽入怀中,让其后背与自己的胸膛密不可分地接触着。
陈域清晰地感觉到林立身体僵硬了一瞬,肌肤也有些烫人,陈域亲吻着林立的耳垂,轻声问道,“怎么了?”
语气是说不出的暧昧,林立咬紧牙关,道,“睡觉!”随后不断地将自己的思绪扯远,努力忽视背后那具让人不住心乱的身体。
见状,陈域也不知收敛,右手不安分地在林立的身躯上游走,直到某处感受到炽热的跳动
林立迅速抽出手紧握住陈域的手腕,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你干什么?”
“我帮你。”无论林立武力值多强,依旧是敌不过陈域的,陈域的手掌微凉,却格外温柔,让林立舒服地长叹出声,意识挣扎中,林立略带口是心非的低吼,“陈域!你给我松手!”
陈域手中的动作微顿,挑起一抹笑,将林立翻了个身让其面部朝上,自己则掀起被褥,埋头苦干起来。
“师父”林立语气甜腻的不像话,手指感受着柔软的发丝,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沉沦。
李令从来都知道自家师父作息极不规律,什么宵禁什么晨课,李令都不知道林立这种性子是怎么在师门待下去的。
如同往常,李令收拾完,就去城西摆摊子了,想起昨晚上的一桌酒就心疼,不行,他得做赚点银两回来才能养得起自家师父了,想起这个李令就愁啊。
城西门口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李令不招呼,摊子前也挤满了人,今日不少人都来问关于严崇飞一行人的事,李令只得不断安抚着众人。
快午时,李令准备收摊的时候,李令瞥见了一位蓝袍老道长,照服侍来看大约也是天一门的人,老道长似有察觉,也投来了目光。
正巧人也少,老道长上前两步,走到摊前,问道,“不知这位道友可知这城中近日来的八位少年住在何处?”
“不知。”李令答得言简意干,大约已经猜测出,这是和那群人一伙的了,想想严崇飞他们的那副嘴脸,李令对这老道长的品行有了大致的猜测,什么样的人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像他,林立这么一表人才的,教出来的也当然是气宇不凡。
老道长也不多纠缠,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从见面直至离去,老道长都没有表现得十分敬人,李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就是严崇飞等人的师父——陈策,黄门的长老之一。
老道在城中询问了几名百姓后终是找到了严崇飞等人所住的客栈,从方才百姓们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他们定是闯了祸的。顺道也询问了一番,百姓见其态度极好,也就说了个大概。
得知前因后果的陈策,抵达客栈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人叫齐。
陈策冷哼一声,“为师让你们下山是来历练的,不是来闯祸的!”
“说罢,这次是谁的主意?”环视众人,从严崇飞开始,直至孙朝月结束,再细看去,又问道,“陶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