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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快哄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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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手中拿着戒尺,若是仔细看,能够发现戒尺上刻着的也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一日之中何时为阴?”

    “丑时、卯时、巳时、末时、酉时、亥时。”

    “何为阳?”

    “师父!”说着,李令就想站起来,被林立一瞪,又颓然地跪了回去。

    “何为阳?”李令安分下来后,林立再次问道。

    “子时、寅时、辰时、午时、申时、戌时。”

    待到李令一字不落地背完,林立坐在凳子上,抿了一口杯中几乎快凉透的茶水,继续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李令回道,“戌初二刻。”

    李令恍然,这个时辰虽属阳,可晚上终究阴气要重,再加上之后的亥时是阴时,阴气更甚,再加上马上入鬼月,不少鬼魂都是兴奋的紧,所以今晚其实不宜出手。

    想通后,李令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脑子的,面上也有些欣喜,道,“师父,徒儿明白了!”

    “哦?明白什么了?”

    “虽说今夜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夜里终究阴气重,白日阳气盛时鬼魂最为微弱,这里的鬼魂都是上百年的老鬼,还是白日方便些。”说完,洋洋得意的心情终是藏不住。

    只见林立眉一竖,从口中吐出冰冷无情的一个字,“错。”瞬间,李令就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骨子里冰了个彻底,果然,师父的心思自己是猜不中的么

    李令在自我反省中,林立道出了真实的缘由,“天一门戌正至寅正为宵禁。”

    李令:“”什么鬼???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李令有些怀疑的问道,他在外界这么久也没听见天一门还有什么宵禁啊!

    林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为师难道没有告诉你,为师师承天一门么?”林立的神态没有一丝破绽,好像真当是在责怪李令将事情忘却了一般。

    李令:“???”告诉个鬼啊!你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还不等李令吼出声,林立就开门出去了,只留下一句,“今夜好生玩着,七月给我安稳在宅子中待着,申时一过不准出门,今夜为师就不回来了。”

    “师父,说好的师门宵禁呢???!!”

    话音一落,哪还有自家师父的影子?李令对于这个师父当真很失望,自己对天一门满是憧憬,结果却一直没有告诉自己原来他就是天一门弟子。

    还有,几乎没几个夜晚是安生在客栈待着的,不是和他去烟火之地,就是不知去向,哪还记得宵禁令律?

    坐在凳子上,揉了揉已经没有什么知觉的膝盖,这刻满符文的木板是林立特意为李令准备的,一来是为了在李令犯错时责罚,二来是为了养护李令的膝盖。

    幼时,李令因着在冬日里那场大劫伤了根本,林立好生养了近十二年,才稍微将李令的身子养的和寻常家儿童相差无异,可多少骨子里的还是不同的。

    因此李令平时用的,无一不是上等品,包括这攥满符文的戒尺和木块,全是养护的东西,虽说最终受益的都是李令,可在之前的万剑穿骨的痛意李令一点都不想品尝。

    缓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李令就生龙活虎地往自己的目的地行去,心中想着,自己今晚到底是让秋菊陪着呢,还是让夏竹陪着?要不还是春兰好了。

    而李令口中早就将宵禁令律忘却的师父正在城南外一处僻静的林中,随意地躺在大槐树粗壮的枝干上,大口喝着醉仙楼的百花酿。

    这个位置,能够将梁城最为热闹的街道收入眼底,一闹一静竟成了两个极端。

    扬起手中的酒坛,冲着那街道处,做了个碰杯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笑,可笑得却让人心疼,仰头一坛酒就见了底。

    若是此时有人能够仔细看林立随意搭着的左手,一定就能发现,那手的无名指上,系着一圈细小的红线,此时,那红线竟闪烁着别样的光辉,成了这黑暗中唯一一点光芒。

    都说,左手的无名指,是距心脏最近的位置,而月老的红线,也从来都是系在那个位置,而且一旦系上了,也就解不开了。

第4章 生·梁城(四)() 
“这红线?”少年有些迟疑地看着男人掌心的红线,像是在猜测着什么。

    那人轻笑出声,随意道,“你要?你要便送你好了。”

    “这么随便?”少年有些怀疑,也无上前去接的意思。

    见状,男人无奈地拉过少年略显纤细的左手,仔仔细细地在左手的无名指上缠绕了几圈,好生的系稳妥了,才道:“普通红线罢了。”

    “真的?”

    “嗯”

    虽说得到肯定的答案,可少年心里明清的很,这哪是普通红线?姻缘线从来就是系上后,便生生世世也解不开了。

    不是说少年心中不满,只是少年怕将来,若是二人真有机会入六道轮回,这人宁可打破定律也不愿了了这段情。

    “姻缘线就这么给我系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少年反问着,将手微抬起,鲜红的姻缘线与白皙的手指相称,成了一幅美好的光景。

    男人好似早就猜到少年心中了然,面上笑意更甚,道,“不会。”

    “反正只要我入不了六道,这姻缘线也无成效。”

    “说不定由着这姻缘线,你我二人又重回了普通人呢?”

    男人的语气羁定,羁定到少年差点信了。

    “师父”林立低声地呢喃着,两颊微红,好似醉了,可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却一片清明。

    又开了一坛酒,林立抱着坛子仰头喝着,全然不顾这酒下去究竟会不会醉,更甚者,这就是在买醉。

    不老不死,与世上所有的人都无因果,林立当真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喝尽坛中的最后一口酒,像是泄愤般怒然将酒坛扔下树,在碰撞到地面的石子后,酒坛“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土地!”

    “小神在!”在酒坛碎片旁,随着应声,出现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周身散发出盈盈微光。

    这就是当地的土地神,冲着树上的林立行了个大礼后就出现在了林立所在的枝丫上。小小个的土地神,穿着一丝不苟的衣袍,墨发由小巧的紫玉冠束起,模样倒是可爱的紧。

    林立顿了一会儿,周身的气息也在那时变得颓然,望着梁城的方向,问道,“你说,这梁城的百姓,怎得过得如此安足?明明他们世世代代都命悬一线,只要聚阳阵出一点差错,他们就都会死。”林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也不知是当真在求解还是仅仅想要找人说说话。

    “可是大人,梁城的百姓们并不知这土地之下还有着这些奥妙。”土地站立在树下,恭敬地答道。

    “是吗?那他死的是不是太不值当了?”没有惋惜,反倒生出一丝嘲讽。

    土地知道,林立口中的他就是那个摆出聚阳阵的阵法师,用尽自己的气血,甚至是接下来的几世轮回都将受到责罚。

    在阴府,这件事上的功过全然不能相抵,即便他这么做是为了救人,可那本就该是梁城人的宿命。

    宿命,他人从来都是不能插手的,若是插手了,就会产生因果,你种了什么样的因,就必须得接受什么样的果。

    救他们是因,承受他们该有的命运,是果。

    “大人,您醉了。”

    “哦?醉了吗?”

    右手中再次多了个酒坛,目光看向端坐在枝丫的小人儿,小人儿回望,笑着从虚空中一抓,倒也真出现了一小巧的酒坛子。

    “大人,请。”

    林立闷笑出声,笑自然也到了眼底,心中的不快也随风飘散,与土地的小酒坛轻轻碰撞,各自饮了一大口。

    “大人,中元节又该到了。”小土地望向城北与城西与平常街道无异的繁闹鬼市,再看看城南的烟花巷,感慨着。

    今夜的城东稍显冷清了,想必是因为那天一门弟子的一闹,连带着城东的鬼市都不愿开了。

    想到这,林立就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乱我生意。”

    “大人说的可是今日城东的那一行人?”小土地扭过头认真的问道,林立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小土地又转回头继续看着城中欣欣向荣的景象,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有些忧心道,“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大人定有办法的吧?”

    “哼,谁会和钱过不去?”林立一改先前的忧愁模样,有些傲娇地冷哼一声。

    土地神“噗呲”就笑出了声,也知是有些失礼,立马就收敛了笑意,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能见他的好心情的。

    “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趣。”土地神歪头思索了半天,才想到了这么一个词,显然,林立并不喜欢这个词,就算如此也并未多说什么。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土地神依旧没有回头,也不知是在掩饰还是什么,只见他摇了摇头,道,“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小神既是这的土地神,这梁城也算是小神的分内事,大人在这停留已有两年了吧?”话锋一转,又是回到了林立身上。

    林立也知,小土地是不愿提那些事的,便也接下了话,“嗯,快三年了。”

    土地神点点脑袋,“那大人这次是已经找到有缘人了吧?”

    “嗯,梁城确实是个好地方。”

    二人再次碰坛,饮酒,望着城中繁荣聊着无关紧要的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立已入了梦境,土地神见着林立略显疲惫的睡颜,小手一招,大榕树茂密的枝叶延伸至此处,挡住了外界的阳光,让林立能够睡得更加安稳。

    向着林立恭敬地行完礼后,小土地神才离去。

    在林立熟睡时,城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李令今个儿摊也不摆了,不过模样还是那瞎子道人的模样。

    淡蓝色道袍的一行人,在城东的空广场上摆了祭坛,说是要做法收了那些鬼怪,因鬼怪都有些道行,所以阵仗也相应大了些。

    一行总共八人,有男有女,大些的也就弱冠最小的还只有约莫五岁,这么一行人凑合在一起,要不是身上有天一门弟子的身份,早被人轰下去了。

    位居首位的便是那年纪最长的少年,神情严肃,可即便如此,面上还有些稚嫩没有褪去,不过,约是下山的时间少,身上倒还带了点仙气。

    李令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中途,那人也将视线落在李令身上过,只是单纯地一皱眉就继续手中的动作。

    在上完香后,一行八人全部一扬自己的宽袖,两手结阴阳印举至眉际,后又经繁复的礼节,终额贴于地,全身俯状如灵龟。

    这是——拜祖师爷?还是祭天?

    李令有些惊讶于天一门这本就可有可无的仪式,而且最让他疑惑的是,祭坛之上除了一把桃木剑,一堆整齐的符纸,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这是要请祖师爷开光?也不摆点水果,肉啊,供奉供奉?能成才怪!

    李令心中暗自诽腹,不想,意外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就在他们跪俯时,香炉中的沉香香柱顶端的青烟突然消散,也带着顶端的火光也是熄灭了去。

    一直注意着这中心的百姓,眼尖的也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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