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边就有小娘子点头,“那就难怪了,欧阳将军从未驻扎过青州。”
陆琅琅呵呵。
小娘子们的话题一转,又聊起了其他的事。
陆琅琅面上带着微笑,思绪早就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一年她惨遭人生第一次翻船,被欧阳昱的一张大网给抓回了古田城。虽说接下来的事情,可说是有惊无险,而且她也操刀砍了欧阳昱一顿,但到底虚晃一枪,乘其不备就跑了。为何不跟欧阳昱拼个你死我活,一来事情没到那个份上,二来欧阳昱那番暧暧昧昧的说辞也拐着弯解释了原委,但陆琅琅最真正的想法是她绝对不给欧阳昱第二次拿网抓她的机会。
她溜掉的当天晚上就回了惠山竹院,谢晗和童昊见她伤了颈项,一身狼狈,又因为觉得丢脸、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两人当夜就收拾东西,带着她离开了惠山。
既然此番遇上了,要不要给这个混蛋吃点苦头。陆琅琅想得入神,忽感觉有人扯她的袖子,“到你了。”
嗯?陆琅琅陡然回神,见所有小娘子都看着她。怎么了?
钟毓提醒她,“轮到你把贺礼送给你表姐了。”
哦哦,是有这么一个礼节,众小娘子要一一向宋鸾娘送出自己的贺礼,所以所有人都集中到了这个厅里面,连方才被宋鸾娘拉走的孙兰儿都回来。
陆琅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朱红色的盒子,放在了侍女的手中,让侍女转给宋鸾娘,“祝表姐白首同心,扬瓜瓞绵。”
宋鸾娘忍住羞意,“多谢表妹。”
侍女捧着托盘向宋鸾娘走去。按理说,这些礼物都会收起来,事后再由主人一一处置。可是侍女走过孙兰儿身旁时,孙兰儿突然伸手,取走了那只盒子。
“陆表妹看来跟孙姐姐的感情很要好嘛,也让我们看看眼界,送的是什么奇珍异宝啊。”
宋鸢娘气得都站了起来,“你。”
谁还看不出来,这是孙兰儿不忿陆琅琅刚才挡了她打人,故意给陆琅琅难堪、给宋家姐妹添堵。宋鸾娘出嫁,别人送的东西,礼轻礼重总有缘由,可是陆琅琅作为自家表妹,如果礼太轻了,不光是她自己丢脸,连带着宋家姐妹也丢人。
但众人朝陆琅琅身上看看,她的装扮大方得体,浅浅绯色的衣裙也挺应景,只是跟华丽二字丁点儿都靠不上。
孙兰儿得意地笑,敢拦着我打人,哼哼,就让你见识一下不动手也能让你丢人的手段。
宋鸾娘连忙开口,“妹妹不远千里,前来送我,无论送什么,我都高兴。”
宋鸢娘也明白过来,“是啊,我送姐姐的,就是我亲手绣的床帏。”
孙兰儿闻声更是得意,”哎吆,瞧我,尽是好心干了坏事了。我这不是怕你家送出去的比收进来的多,吃亏嘛。”
这是暗指陆琅琅是接着观礼的名头来打秋风的。
宋鸢娘气得差点说,我家乐意,要你多管闲事。
陆琅琅拉了她一把,“既然孙小娘子要开开眼界,那就看吧。”
孙兰儿眉毛一挑,得意地揭开了盒盖。
一抹温润的清光从盒盖下泻了出来,亮瞎了厅内小娘子们的眼睛。
大红的绒布上稳稳地托着两颗荔枝大的宝珠,即便是在日光下,依旧闪烁着微光。
厅中一片哑然。
都说宝珠可以与日月争辉,这话只是在话本里读过,可用来形容这双宝珠,再妥当不过了。
厅中小娘子们不少出生世家,好的东西见过不少。可是这般品相的宝珠,便是一颗,家中都难有。更何况是一双?这份礼,可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我可是真的开了眼界了。”钟毓毕竟好东西见得多了,首先回过神来,她一看孙兰儿那快收不回去的下巴,心里痛快极了,立刻开口就补上一句,“哎,对了,有道是好事成双,孙小娘子,你送的什么呀,也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孙兰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送的礼物不轻,是一双镶玉的手镯,价值不菲,可是跟这宝珠比起来,那可真是的一天一地了。她很想回嘴,一抬头,看到陆琅琅投过来的淡淡的眼神,她心中一个机灵。她是嚣张,可是没有蠢到家。能拿出来这么一双宝珠送礼的人,怎么可能是上门来打秋风的亲戚。
她仿佛像从未见过陆琅琅一般,仔细地打量着陆琅琅。这才发现,陆琅琅腰肩笔直,便是往那里一坐,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流姿态,跟这些世家贵女比起来,不但毫不逊色,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像是她曾经看见过的欧阳昱,一身布衣走在人群中,雍容闲雅,从容不迫。
这个陆琅琅,到底是谁?
送嫁…6()
“我原以为她要么找个由头跑了;要么就安安静静待到最后。可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能转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贴上来跟我说话;好似我俩交情真的很好一样。”
白日小娘子们的聚会早已散了;陆琅琅回到了那个偏院当中;跟谢晗夫妇一起用晚膳。陆琅琅便说起了白日所发生的事情。孙兰儿厚颜无耻的行径;让陆琅琅大为观止。便是此刻复述起来,陆琅琅也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小娘子的行径,谢晗不太好置评;但是谢老夫人笑了,往日里,这样两面三刀;翻脸不认人的行径;京都中的妇人也偶尔有之,而后来谢晗出事了;这样的嘴脸她就见的多了。
“有道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这位小娘子如此拉的下脸来;就可见她父母的品行。而这样能豁得出脸面的小人;则是最可怕的。你想想;若是她今日就这么走了;你是不是觉得她不过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娘子,以后若是再见面,你说不得还会再嘲讽她两句。可是她小小年纪;就能舍得下脸面;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再见她,也会心里有所提防?”
陆琅琅想了想,“原来我准备暗中去收拾她一顿的,可是她这般,我就觉得跟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计较不出个什么。”
谢老夫人闻言,叹了一声,“是啊,连脸都不要了的人,总能活得更久一些。反而是心里有一道坎的人,过不去了,反而自己把自己逼死在那里。”
她不知道想起了谁,语气很是唏嘘。
谢晗给陆琅琅使了个眼色。
陆琅琅连忙打岔道,“可是要是就这么让我算了,我又觉得不痛快。就算她后来陪笑脸,可她前面给宋家姐妹添堵,想让我丢人可都是真的。我还是想去给她家找点麻烦。”
若换到平日,谢老夫人少不得要压压她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今日的事情让她想起了一些不痛快的往事,不免有些迁怒,“去吧,听说她爹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明白了。”陆琅琅有点惊喜,这还是头一次谢老夫人没说她“胡闹”。
陆琅琅吃完了,就换了衣服出门去了。
谢老夫人望着她消失在墙头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谢晗走过去,搂住她瘦弱的肩,“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这个性子,怎么也不会走惠懿皇后的旧路的。”
谢老夫人怅然,“要是娘娘有一分与琅琅相似的性子,也不至于是那样的下场。”
夜风太大,谢晗扶着她回屋,“这天下就要乱了,琅琅的性子不能以一般女子的性情去约束她。便让她肆意些,好歹也图个痛快。”
谢老夫人抬手打了他一下,“这个小魔星,再不管,只怕她都敢去造反了。”
谢晗有些不以为然,“这天下”他呵呵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再说陆琅琅换了男装,出了门。虽然她来归州时日不长,但是她那个性子,哪里可能只乖乖待在宋府,早就跟童昊溜出来好几趟了。
归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物产富饶,虽然近来重兵压境,可归州的小老百姓们还是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甚至还因为多了兵士出入城中,生意兴隆了不少。
陆琅琅没有直奔府尹的宅院,而是乘着宵禁的时辰未到,在这城里逛了起来。
玉带河是归州府出名的热闹所在,河上的画舫,河畔的茶楼酒肆,在这春寒未尽的时候,仍然热闹非凡。
陆琅琅站在一座石桥上,望着沿河那些个灯火通明的窗口和画舫,忽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混沌。“哎吆。”陆琅琅脱口而出,也不知何处飞来一颗石子,砸在了她的肩膀上,打断了陆琅琅的走神。
她回头一望,真是童昊,不知道他从哪里出来,正坐在桥头的石墩上,看着她。
陆琅琅高高兴兴地走了过去,“翁翁,你都去哪里了,也不带我一起玩。”
童昊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么晚,这么一个人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闲极无聊,出来找一个人的麻烦。”
童昊切了一声,“那不如跟我去玩。”
“好啊好啊。”跟着童昊去找南曙宫的麻烦,可比去找一个小丫头的麻烦有意思多了。陆琅琅这般想着,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差不多年岁的小丫头。
童昊带着陆琅琅避着人,来到一条街的后巷,悄悄地翻过两个院子,伏在了屋顶上,用手指往前面指了指。
陆琅琅伸头一看,前面一个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可偶尔有微弱的银光一闪而过,那是兵刃反射过来的月光。
陆琅琅悄声问,“什么来头?这架势,要干票大的啊?”
童昊冷笑,“就是暗算我的那个兄弟的嫡系人马,我正好见过领头的几个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反正对头的对头,就是朋友。只要坏了他们的事,我乐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管那人是不是个好鸟呢。”
童昊的左臂受了重伤后,到底没能恢复如初。但是他的内力却是恢复过来了,好在他惯用右臂,虽有影响,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好了,暗算他的那些人可就倒了霉了。童昊往日的性格喜欢直来直去,可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给捅了一刀,他看南曙宫无论是谁都别有居心,索性改成了慢刀子割肉,隔三差五,便收拾掉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可偏偏又不留下明确的线索,弄得南曙宫内那些人整日疑神疑鬼。
想谋夺南曙宫势力的那些人提心吊胆、瞻前顾后,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这样,针对童昊的陷阱也越来越多,只是童昊在暗,他们无的放矢,几乎都是无功而返。
两个人在屋顶上吹了好一会儿夜风,陆琅琅摸摸肚子,有点儿后悔,早知道等这么久,就应该再吃一顿热乎的再来。“什么时候动手?”
“等着吧,虽然我乐意出手收拾这些不孝子孙们,可是也不能白出力啊,能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陆琅琅无语,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蹲着去了。
夜渐渐深了,沿河的街坊都安静了许多。有两匹马儿,嘀嗒嘀嗒信步行来。而那马上的人,正是欧阳昱和燕回。
今日欧阳昱进城是历旬的公务,办完正事之后,他倒是习惯性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城里走上一圈。毕竟,光看城防图,好多防守漏洞是看不出来的。一个好的将领,不能只端坐在帐中纸上谈兵,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于人。
燕回落后半步于欧阳昱,跟着欧阳昱跑了半个归州府城,他又冷又饿,“将军,我瞧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