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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滴滴地响,各种信息接踵而至,我没心情听,也没眼看,只是静静地看马飞表演。
马飞张大着嘴,嘻嘻哈哈,看一条念一条。
不过大部分人回的信息都是问我是否发错人,也有人不回信息直接电话打过来,马飞也不接,直接按掉。
他玩的就是个刺激。
比如张灵彦,阿彦问这信息是发给谁的,马飞回:就是发给你的。张灵彦就回电话过来,马飞不接,阿彦回一条信息:好啊,你回家再说。
又比如唐娟,也是先怀疑我是否发错,马飞说没错。那边就不再回了,等了三四分钟,才小心翼翼地回一条:你开玩笑的吧?
这个游戏对我而言是残忍的,但马飞玩的却不亦乐乎,不厌其烦地问我,九儿是谁,阿珠又是谁,白丽呢?阿莲呢?阿珊呢?
但更多的则是别人电话进来,马飞不敢接,别人才用信息问怎么回事,这点上马飞倒是精明,从对方回信息的语气上判断感情,能瞎扯的就继续瞎扯,感觉对方生气了就连忙回复说发错人。
即便如此,也给我约了好几个炮,那兴奋的嘴脸让我每根毫毛都竖起,面上却依然风轻云淡。
终于,马飞的表情开始凝重,用笔杆打字都显得慎重起来。
他是在给李秀发信息,发完拿给我看,发的是他的心里话。
李秀,不知你是否理解,但在我心里,你已经生活了无数个世纪,我张开眼,闭上眼,全都是你,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你……
这段话看的我想哭,就算是你要假冒,也请假冒的高明些,这样的句子,我周发怎么可能写的出?
丢份啊。
但女人还就吃这一套,李秀回信息问:只是吃饭吗?
马飞回:你来再说。
等了许久,那边回:在哪?
马飞回了地址之后,不再玩手机,低头看着我,犹如捕食前的猎鹰。凝视了许久,他才轻飘飘地问:“周发,我能相信你吗?”
我回:“信不信,都在你。”
他又问:“等下我办李秀,你会不会心疼?”
我摇头,“我对李秀无感,你高兴就好。”
他则发着冷光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李秀无感。”
我回:“你看看我几个老婆,那个比李秀差了?多说无益,你想怎么做,动手吧,要不动手,就帮忙解开我裤子,我先撒泡尿。”
我的上身缠了四五道绳索,大腿也绑了四五道,脚踝哪里绑了两道,变成一条人鱼,很不舒服。
马飞已经约到李秀,我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不然等李秀进来这间屋子,就是她苦难的开始。
马飞的心理已经和常人不同,他比正常人更残忍更狠毒,很难想象若是李秀激怒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
我需要替自己争取活命机会,更要想办法保护李秀。
马飞手里的剜刀转着,似乎在沉思,该不该解开我的裤袋?
忽然,他问:“等下我办完,你来不来?”
我闻言怔住,眼珠转着,仔细琢磨,而后问:“你舍得?”
马飞回:“好兄弟,没有什么不舍得。约完李秀,咱们还有好几个,你电话本里的女人,咱们一个个来。”
马飞说完,笑了,露出被烟熏的黄牙。
我看看腿上勒进肉里的绳索,轻声道:“能不能先让我撒尿,就算是要弄死我,看在这么多年弟兄情面上,也该让我体面些。”
马飞呵呵笑着,“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弄死你?我还要靠着你送你钱哩。”言毕,手中剜刀向下,很轻松的将绑着我大腿的绳索割断,让我的大腿得以放松,血流畅通之后,才感觉到一阵麻木。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起身,脚踝处还有绳子,于是看着马飞道:“拉我一把,或者你抱着我去厕所。”
马飞伸手,抓着我衣领,将我从地上提起,让我的身体站直,犹如僵尸般跳动,向洗手间前进。
马飞说:“不是哥们不放你,是你太不够哥们情义。”
我顾不上理他,犹如僵尸般跳到洗手间,却无法解开裤子拉链,双手是被绑在后面的。
我只能呼叫马飞,让他帮我解开皮带,褪下裤子,好让我的膀胱得到释放。
我在放水,马飞在后面看,洗手间有镜子,我能看到他在我背后把玩着剜刀,也能看见阳台上还放了电磁炉和炒锅,但是双手被反绑,双脚也被缠绕,我无法借用任何器具。
尤其现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我若一击不中,将会招来杀身之祸。
马飞虽然讲义气,但也分情况,他小小年纪就敢摸转头拍教官后脑勺,长大后又遭受过非人摧残,心狠手辣远非常人可比,说声爆炸,立时就炸。
我释放完,马飞帮我提皮带,还咦的一声,“几年不见长大了嘛。”
我不搭理他的调侃,只是问:“现在人也约过来,是不是可以给我放松下?”
马飞摇头,“等我把李秀办了,才能放你。”末了又补充道:“我就这一个心愿,了结之后,要杀要打,都随你。”
如此我已然明白,马飞做了周密计划,确保万无一失,意志也极其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单从行为上分析,的确是恶劣,人神共愤,但从危害上分析,又罪不至死。
分寸倒是拿捏的很准。
我得另想办法。
我道:“你就给我关在厕所吧,我看不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马飞还问:“这又是为啥?”
我说了实话:“其实我也想办李秀很久了。”其实我是看中了阳台菜板上的菜刀,等下他在屋内跟李秀纠缠时,我或许可以利用菜刀脱困。
但马飞没给我这个机会,他带着奸笑,带着戏谑,“你也想那就排我后面,躲起来多没劲?咱两要同一个女子娃,又不是没有过,你通讯录里面那个白丽,咱两不都要过?”
那模样说不出的得意,嚣张,透着最后的疯狂。
言语已经说的很明白,做这件事,他压根不在乎后果,心里清楚的很,只要放开我,他就是死路一条。
我低下头去,不再言语,静静地看地板,寻思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如何绝境反击?
就算是鱼,临死前不也得蹦跶两下?
不多时,我的手机响,是李秀打来的,马飞将手机拿到我面前,“想好再说,你要死了,你老婆孩子都得受苦。”
按下接听,是李秀脆生生的声,“我到楼下了。”
我脸皮抖了抖,回答说:“上四楼,四零六。”
挂了电话,马飞说:“合作愉快。”而后抓起一团抹布,拼命往我嘴里塞。这方面他非常有经验,才不是影视剧里演的那样随便塞点东西是个意思,这是着实塞,要让人嘴巴张到最大,确定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才行。
用形象的说法比喻,如果有人吞过电灯泡就会知道嘴巴极度张大会有多么难受。
塞好之后将我推去里间床上坐好,桀桀发笑,“你先忍耐,等李秀进来房间我再放你。”
现在已经是七点半,再有半个钟,将会有一波下班潮,但不是高峰期,马飞这个作案的时间点把握的很好。对于大部分打工仔而言,除去周六日,正常工作日内的下班时间一般都是十点十一点,能让员工在夜晚八点准时下班的老板几乎就是菩萨转世。
因而,大白天的,出租楼里几乎没什么人,我听了半晌楼道里都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其他房间开门声,所以我只能忍。
房间里静的吓人,我和马飞都不出声,相互看对方,表情都是严肃。
门外传来衣袂摩挲声,带着些迟疑,停留在房间门口,接着,响起轻微敲门声。
紧跟着,是开门声,然后是李秀迟疑地问:“周发?”
刚问完,李秀就发出一声尖叫,跟着我便从里间房门口看到,白衣黑裤的李秀扑倒在客厅中央,蓦然抬头,和我四目相对,人就傻了。
我猜测,是马飞躲在门后开门,李秀看不到人,于是试探着叫我名字,也可能是探头进来看,也可能是自己走进来,结果被马飞一把推搡,或拉扯倒地。
第546章 绝境反击()
看到我这副样子,她就再也叫不出,或许是震惊,或许是蒙圈,但她心里已然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外面传来一连窜的锁门卡塔声,李秀趴在地上回头看,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往里屋冲,要到我跟前来。
然而还没到门口,一只黑手就抓住她头发,生生将她提起来,痛的李秀张口却呼喊不出,只能微弱地声唤。
马飞嘿嘿笑着,轻声道:“别乱来,我不想见血。”说着将李秀一把推进来,马飞也跟着抬起木腿,笑眯眯地进来。
李秀得到解放,来不及揉自己脑袋,先冲到我跟前,焦声问:“你怎么了?”说着伸手扯我口里布条。
马飞在后面晃荡着,肩膀一高一低,再次抓着李秀头发,将她推去一边。随后,剜刀对准我眼珠,盯着李秀道:“你不要动,动我就挖他眼睛。”
马飞不是在吓唬,最起码声音透露出来的意思不是吓唬,那剜刀的刀尖紧抵着我的眼皮,让我不得不将脑袋向后,然而无用,他的手掌扶着我的后脑,让我无法后退。
李秀被吓住,不敢乱动,保持地上坐姿,六神无主,下意识问:“你想做什么?”又补充道:“别伤害他。”
马飞狡黠地回:“你乖乖听话,他就无事。”
一句话说完,李秀明悟了,瞪着眼前的瘌痢头看,“你,你是马飞?”
马飞不再发笑,手里剜刀猛地一插,刀尖没入我大腿,一阵疼,却也能忍受。
李秀大叫,马飞用刀指她,“别动,我不跟你开玩笑,从现在起,你不准说话,也不准叫,你发一声,我就扎他一刀,不信试试看。”
这手法干脆,不啰嗦,也不废话,直接给李秀震住,捂嘴不敢乱动,眼珠却往我大腿上瞅。
肌肉伤,只要不是戳中动脉,血不会喷射,只会慢慢流,殷湿我的裤子。
李秀不说话,手点着我的腿,马飞呵呵笑,“你好好配合,他就不会受苦,你不听话,我就挖他眼珠。”说完还指指自己的眼,“我说到做到。”
马飞凶狠,李秀不敢违抗,只是静静看他,看他下步如何做。
马飞的剜刀又抵到我眼珠,对李秀道:“脱衣服。”
李秀发懵,马飞剜刀用力,我的眼皮吃痛,跟着有血液渗出,疼痛让我不由自主的闭眼,却闭不上。
李秀连忙起身,慌慌张张解衣衫纽扣。
马飞喉结上下动着,吞咽唾沫,“脱裤子。”
李秀眼里泪水氤氲而出,动作却没迟疑,伸手去扣皮带扣子。
我嘴里的布条被李秀先前向外扯松了些,再经过我牙齿的配合运动,终于呸地一口,将布条吐出去。
马飞闻声,刀锋再向下压,李秀连忙道:“别伤害他,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我上下活动嘴巴,单眼已经被血糊住,嘴里却道:“你想干啥自去干,嘴巴被塞满,太难受了。”
马飞的剜刀向外挪动了些,又去看李秀,喉结上下咕咚,扶着我后脑的手力道也小了许多,只顾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