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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老婆。”
“恩?”
“我把你家以前的房子买了回来。”
她垂眼看他。
“还有我认识你的学校,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我们常去的咖啡馆,我们谈恋爱的公园,通通买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你是为了这些才想赚钱?”
横肘支在椅面撑起身子,他的脸擦过她胸前圆润,微弯的薄唇往上到达她的唇,清眸有如最初最亮的辰星,勾起的唇角牵出完美浅莞。
“如果那天没被杨文中抓走,你会不会来?”
“你问了一千次了。”
“会不会?”修长手指这一次没有爬上她脆弱的脖子,而是往她的裙下探入,再探入。
她想抓住他,却反被他的另一只手扣住手腕,三两下拆解了她的反抗,长指恶意而缓慢地推进,与强硬动作完全相反的是他薄唇间吐出的说话,带着宠溺和诱魅而显得轻柔无比,“会不会?”
“呀……早说过了……不知道嘛。”
“宝贝,我们有三个儿童房,你想两年添满吗……会不会?”
他以身体裹卷着她一同滚落在地面软毡上,碰巧压到了遥控器,屏幕上电影悄然熄灭,漫起旖旎气息的室内响起Westlife的歌,The WorldOur Own,我们的世界。
goittle worldour own
I´;ll tell you things thatone else knows
I let youwhere no…one else goes
多年以前,当她在他房间里听到这首歌时,几乎一瞬间就喜欢上了。
是他,引领她走进聆听各种曲风的世界,他的电脑里永远一周一换地装载着面世的最新曲目,而他玩弄各种播放器于指间的迅熟及跟着音乐随意哼唱的流畅,常常让她佩服惊叹。
你总会不断地遇到某些人,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是你的引路人。
在被引领的时候,你全无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有当走过了那段历程,从结果处回顾,才有领悟,原来上天安排你遇见这个人,正是为了要让他带领你来到人生之路的这一个地方。
日和夜相继消失,当人变得象歌那么老时,或不复记从前许多往事,但一定有一个人,此生也不会忘记,当初就是他,把在情路上混沌跌撞的她从山穷水尽中带出来,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推开了一扇门。
于是在浩瀚的人海里就有了那样美好的地方,WorldOur Own,从踏进真爱领域,是他和她,牵着手温柔地在两人的世界里行走。
从她飞过三万里河山,重新回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开始。
有一样东西,不再是一朝一夕,从此以后,亦不止一生一世。
(全文完)
第九十六章()
总之怎么说也好,这样的婚姻,除了“爱情”二字,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的因素,比如“贞洁”和“责任”等等,因为这些规条是世人自定的,空乏而无力,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拼力把枷锁放在自己身上。
姐姐结婚时,除了乔菁和大脸这两个算是思想怪异的人在心里反对之外,父亲母亲、外公外婆,甚至所有亲戚朋友都因为顾及姐姐的贞洁问题,迫不及待地要把她嫁出去,把她推向一个异常苦难的境地——终日被债主追数,买米的钱也要先垫着,孩子连看病的药费也交不出来……
这是后话了。但姐姐这一辈子,这一位曾经美丽得惊人的女孩,二十岁后的生活,就是无休无止地在债主临门追债的日子中度过。
乔菁觉得她很可怜。她有时很想帮助她,却苦于能力有限。积存在心里的,是一种无休无止的感叹。当日,如果不是她贪图其哥是老板,今日就不会有如此境况。如果她真的很爱其哥,那一段时期,就不会经常发生有诸多同事追求她的不稳定情形。若她不是至死也要顾及面子,就不会死命赖活地要嫁给一个身负巨债的男人。
性格造成命运,谁也怨不得谁。
这个时期的大脸,不断地以“吃”的方式填充生命。她很快就胖起来,但胖得很好看。或许从来没有人认为胖女孩会好看,但大脸的胖,却令她越发地显出一派直率阳光的味道。半年前的事,对她而言,或许仍然是阴影,但一个性格外向的人,永远有一种能力,令自己轻易地走出困境。
姐姐、乔菁、大脸,同一母所生,性格绝对天渊之别。
因青春而忧伤之事,仍然不断传来。大舅母的二女儿阿清离家出走了,听说是不满母亲对她的态度,独自一个人跑到广州去工作。她同样是二十岁,和姐姐同龄。
自去年离家后,足足一年,音讯全无。后来又突然传出消息,说她在一户人家中教小孩子读书和处理主人的家务,那主子非常有钱,薪金很不错,经常有很多小礼物送给她。又过了半年,清表姐便一身光鲜地回家去了,把这一年半攒的钱都交给母亲。舅母很开心,又对她好起来了。
大舅母的三女儿就是芳表姐。她其实长得很漂亮,那种美丽,在乔菁眼内,却是很奇怪的。她的眼睛很小,鼻子也很小,嘴巴更小。这三种东西虽然都是小,却不失巧,一眼过去,就有了点精致的味道。她的皮肤也不好,身材更是瘦得叫人害怕,有点像直立的树杆子一般,偏生胸脯发育得不错,热天时穿着棉恤衫在街上走路,胸部常常有一种抛上坠下的美妙动感存在,惹得一溜无所事事的男人半晌移不开眼睛。
芳表姐好像比较晚熟,大概过了十七岁之后,才显得丰满漂亮,却仍然喜欢一有闲便在街上来回逛着——她通常要拖拉上一个女孩才会这样做。如果卖鱼妹没空的话,芳表姐就拉上乔菁。如果卖鱼妹有空,自然是要撅掉乔菁,和卖鱼妹两个人在街上逛啊逛的,由街头逛至街尾,逛累了就回家。
第九十七章()
十八岁的女孩很怪的,只要有男人盯着自己看,就觉得是一件颇快意的事,如果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她就更觉得开心。那一刻是纯粹的直观感受,绝对不会想到这个男人的身家背景和人格品行。或许也是会想的,但总会被表象轻易地蒙蔽或迷惑了去。当她长至一定年纪,晓得分清男人的劣根之时,一切已经太迟。
原因,无非又是贞洁的问题。粤地的乡镇,非常的保守。无论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或者是现在,仍然重男轻女,以女孩的贞洁为首要的男人多不胜数。“程朱理学”的理论历经数百年,已经深入民心。女人,注定首当其冲地成为牺牲者,意志稍嫌薄弱,更是避无可避。
某一天,母亲传来消息,芳表姐恋爱了。那个男人叫阿当,是邻村的人,长得圆头精目,说话非常圆滑伶俐。去年自小舅家中见过芳表姐一次,便千方百计地追求她。年轻女孩最受不住聪明男人的甜言蜜语,没几下手脚便被人骗上了床。那男人倒是好的,一直对她死心塌地,确实没有再找过其他女人。
然而,这不是爱情小说,这是一幕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生活。现实二字,便能够牵引出无数的痛苦和凄伤。这个过程,只为说明一个道理——一个男人终其一生地爱一个女人,并非就是好事。因为,女人,除了需要他的爱,还需要稳定的生活。
那个阿当,表面是一位货车司机,其实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他擅长摸玩扑克。曾经在二十五岁,也就是认识芳表姐后的一年里,赢了二十多万元。这一次的成功,令他年轻的眼睛,无法再相信脚踏实地和勤劳致富的老调子。
乔菁尚记得,芳表姐对她说过的话。
“哟,那一晚,大门啷当一声被踢开,他扛着大麻袋,红着脸喘着气跑进来,然后哗啦一声,在我面前掷下麻袋子呢!”
“是什么啊?”乔菁问,“不会是送你一袋子红薯吧?”
“是钱!”芳表姐有些恼火,“阿当那人怎么会去扛红薯,你这人真是乌鸦嘴。”
“哗,一麻袋子的钱?”乔菁眼都大了。
“就是,反正一元五元十元的,扎成一捆捆的,滚了一地。有些还掐得皱成一团子,我弄了一整晚,才把它们全点清过来。”
“老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赢回来的!笨蛋!呵呵——”芳表姐开心地笑了,“足有二十多万呢。”
“赢、赢的?那么那个输的人岂不是很惨了?”
“嘁,赌钱是这样的啦!不过我也叫他以后别赌那么厉害了。若输的是他,岂不惨了?”
“是啊,若他也输二十多万,可是很惨的了。”乔菁点头。
芳表姐脸色一沉,随即瞪着她说:“你这人说话就是没句好听的!不和你说了!我今晚和阿当到市区吃西餐去!”
第九十八章()
“哦……”乔菁讪讪的,自己知道自己说得不中听了,只得努力吹捧说:“市区的西餐厅很贵的,要有钱的人才能吃。”
芳表姐笑了:“是啊,喝一杯咖啡也几十元呢!好啦,我走啦,有空请你喝红豆冰!”
“好啊好啊,你记着啊。说过就要请的。”乔菁见她开心,才觉得松了口气。
芳表姐二十岁那年,就和阿当结婚了。然而,就在她结婚一年后,乔菁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警察围拢聚赌者的盘地,抓了十多个年轻男人,内中,就有阿当。
他们结婚第二年,从最擅长八卦新闻的小舅口中,乔菁听到阿当因为服食白粉,被送至戒毒所。那段时期,芳表姐和人家说丈夫到深圳工作了。半年后,听说阿当戒除毒瘾,重返家中,乖巧了好一阵子。
结婚三四年了,芳表姐仍然无法怀孕,街头巷尾的女人便说是因为她的丈夫吸毒,此生也无法生育子女。乔菁不太懂个中道理,也只是听了就算。又过了一年,芳表姐怀孕了,却被街坊传她因为丈夫吸毒,精子有问题,所以在服装厂里和一个修机子的男人好上了,然后叫他和她睡觉去,借种生一个孩子!
哗,那段时期,这传闻轰天动地,传得街知巷闻,奇怪的是,阿当似乎销声匿迹了,也没有任何举动,比方说是捉拿奸夫什么的。芳表姐也一任人家说去。然而,乔菁只是旁听者也觉得难受,当事人因为流言而产生的痛苦,大概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了。
又过了几个月,芳表姐生产了一个女儿,渐渐平息的传言再度涌现,一夜间疯传不止,连远在外地读书的乔菁也因为一天半日的假期,从大脸和母亲的闲谈里听得一清二楚。
没多久,乔菁又听得小舅说阿当再度吸毒,然后再次被送进戒毒所。如此重复不已,听着足有三四次了。后来,芳表姐的女儿长大了,样子非常清秀漂亮,眼睛像芳表姐,脸形有点像阿当,而当日那个被传做是芳表姐奸夫的男人,也到外地工作去了,街坊邻里的闲言,才渐渐平息了。
然而,芳表姐二十至三十岁所品尝的生计忧患和所经历的“人言可畏”的疼痛,锥心而难受,根本不能用只字片语表达出来。后来,乔菁和清表姐聊起芳表姐的事。
“我和妈妈前年亲自租了屋子,叫阿芳离开阿当居住,再办理离婚手续。屋子租下来了,搁空了一个月,她还是在考虑。”清表姐说,“她还是看不通透,搂着那个死阿当还有什么用啊!白耗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