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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明烛跟陆焯峰回办公室。
她坐在他椅子上,仰脸看靠着桌的男人,眼睛一转,慢悠悠地问:“听说你跟韩靖在打赌,谁先提交结婚报告?”
陆焯峰翻着文件的手一顿,垂眸看她,挑眉:“你怎么知道?”
明烛说:“我在你们领导桌上看见的。”
“又撒谎?”陆焯峰弯腰,捉着她的手把人拽到怀里,手指勾着她的下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哄人了啊,说老实话。”
明烛低下头,老实说:“你们首长告诉我的。”
陆焯峰就猜到是这样,他捏着她的柔软的耳垂,“他就是爱操心,听听就算了”
“你不是也想结婚吗?”明烛打断他的话,手臂绕过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也打结婚报告吧,报告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说不定还能赢。”
陆焯峰愣了一秒,蓦地笑了,“这么有好胜心?”
明烛垂下眼,“嗯,你没早点儿跟我说。”
意思是,如果他早点说,她还能催着他打结婚报告?
他漫不经心地撩着她的发丝,低声问:“真这么想嫁给我?”
“十八岁就想了。”她抬头,直白地看他,“你不想娶我吗?”
陆焯峰深吸了口气,“想,做梦都想。”
明烛满意了,弯起眉眼:“那你打结婚报告吧。”
陆焯峰睨着她,黑眸里闪着柔光,“跟外婆坦白了吗?你父母也还没交代,你确定就这么嫁给我?”
“外婆”明烛想起上次在镇上花式夸自己和陆焯峰,脸微微发烫,好像夸大了,要怎么跟外婆说呢?
“嗯?”他捏捏她的耳朵。
明烛咬着唇,纠结得不行,半响,才小声说:“我先跟外婆说。”
早知道上次就直接坦白了。
陆焯峰还是没告诉她,他已经跟外婆和徐奶奶坦白的事,看着她懊恼不已的表情觉得好笑,抬高她的下巴,低头亲在她唇上,刚碰上,就被她推开。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哥利亚的事。”
八个月,他竟然没告诉她。
陆焯峰保持弯腰的姿势,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相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本来打算等会儿告诉你的。”
明烛只关心一个问题,“那你在哥利亚,我们能见面吗?”
陆焯峰看着她,点头,“有机会就能见。”
她安下心,主动凑上去亲他。
很快,被人反客为主地咬住嘴唇,重重吻住,明烛被陆焯峰按在怀里,禁锢住,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承受他越来越热烈的亲吻,几乎喘不上气来。
陆焯峰耳力好,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放开她,把人按回椅子上。
明烛还一脸懵逼地红着脸。
一转头,就看见韩靖站在门口。
陆焯峰靠着桌角,捋了捋明烛刚刚被他弄乱的头发丝,瞥向韩靖,韩靖一看明烛那绯红的脸,就知道自己可能打断了什么好事,咳了声:“首长叫我俩过去一趟,有事儿谈。”
“嗯。”陆焯峰站直了,摸摸明烛的脑袋,“在这儿等我。”
明烛乖乖点头。
陆焯峰跟韩靖走出办公室,韩靖斜眼看他,神情有些得意,用队里的战士们的话来说就是“韩队这两天心情特别好啊”。
何止呢,简直春风满面。
陆焯峰瞥了他一眼,“你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韩靖愣了一下,他可没告诉陆焯峰,就是想暗戳戳地赢,“你怎么知道我打结婚报告了?”
“批了还是没批?”
“还没,哎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陆焯峰笑了下,拍拍他的肩膀,“没批就好。”
韩靖愣了一下,直接踹了一脚过去:“靠。”
陆焯峰侧身躲过,扯着嘴角笑了下。
办公室里。
明烛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外婆很快就接通了,“外婆。”
外婆在床上躺着,刚要睡个午觉,笑眯眯地问:“丫头,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啊?”
“是啊。”明烛深吸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外婆,我想跟你说,我男朋友你跟徐奶奶都见过,很多年前就见过的,你要不要猜一下?”
外婆一下精神了,坐起来,“哦,很多年就认识了?”
明烛:“嗯。”
“谁啊?”外婆慈祥的问,“以前的同学?”
明烛:“不是。”
她深吸了口气,“就是陆焯峰,外婆,我喜欢他。”
从小到大,这是明烛第一次跟外婆说自己喜欢一个人,外婆愣了一下,在心里叹息一声,又笑眯眯地问:“小陆啊,那你上次说的,特别漂亮,皮肤白嫩,身材也特别好,一看脾气就很好,温柔又贤惠,跟小陆特别般配的姑娘就是你啊?”
“”
她夸得这么狠的吗?
明烛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常说,人越老越像小孩。
外婆是真的皮了。
她脸红:“外婆,你记性真好。”
外婆还是笑,“我想想啊,你还说了什么哎,养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夸自己,以前还怕你脸皮太薄”
明烛羞耻不已,忙求饶:“外婆,别说了,我知道你记性好,你别说了啊。”
外婆笑了笑,“好好好,不说了。”
明烛拍了拍脸,深吸了口气,软声说:“外婆,我想跟陆焯峰结婚。”
第 73 章()
“丫头;你真这么喜欢他啊?”
“喜欢。”
“以前你小的时候很自闭;刚被你妈妈送来的时候外婆都不叫;你整天就冷着一张笑脸;别的小孩也不爱跟你玩;也就徐睿每天早晚都陪着你说话;你一整个月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都不怨。要不是徐睿,我都不知道拿你怎么办,那孩子阳光又帅气;你跟他在一起也很开心,我总以为你们两能在一起。”
外婆想到自家的姑娘快要嫁人了,感慨颇多;忍不住叨叨絮絮起来;“可谁能想到呢,徐睿那么年轻就没了;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一堵得慌;我以前还总怕你走不出来;也怕你以后喜欢上工作性质危险的男人。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你看;徐睿走了,陆焯峰来了;小陆啊是什么都好,我跟你徐奶奶也都喜欢他;以前以前就算不知道他喜欢你;也能看出来他对你很好,可自从徐睿没了以后,外婆也是真担心,如果哪天”
明烛打断她的话:“外婆,就算真的有那一天,那也是我选的,我不后悔。”
她从来没有把徐睿跟陆焯峰放在一起比较过,也不曾设想,如果徐睿还在,她跟陆焯峰的相遇方式会是怎么样?她只知道,她现在想嫁给他。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好好好,你想做什么外婆都支持你。”
明烛眼睛微红,“谢谢外婆。”
挂断电话,等了半小时,陆焯峰回来了。
明烛脸还有些红,抬头看他,眼神非常怨念,陆焯峰眉心一挑,走过去,“怎么这个表情?”
“你还有脸问!”明烛抬手,往他腰上一掐,他身上还穿着作训服,又厚又硬,根本掐不到肉,忍不住皱眉,用力推了他一把。
陆焯峰配合地往后退开一步,把人拽起来,抵在桌子边,低头睨她,“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明烛抬眼瞪他,不说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露出这么懊恼又怨念的表情。
陆焯峰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他揉揉她的脑袋,笑着问:“给外婆打电话了?”
真的很欠打。
明烛这会儿真的很想挠他一下,但他穿得严实,她又舍不得挠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只能在他身上用力捶了几下,气道:“你混蛋啊!跟外婆和徐奶奶坦白了也不告诉我,让我跟个傻子似的在他们面前自夸我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这么失态过,外婆都笑死我了。你说,你当时是不是在心里偷笑来着?”
“嗯。”他笑着承认,“我都提醒你了,夸自己的时候不要这么认真。”
明烛气急:“你还说!”
陆焯峰收敛了笑意,手搭在她腰上,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她的长发,再松开,再绕,如此反复几次,低声道:“你想想,你前脚刚回到镇上,我就到了,她们本来就觉得有些奇怪。那天早上跟她们一起吃早饭,她们既然怀疑了,问到了,我刚从你房间里翻墙回来,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要是连承认都不敢,那不是太混蛋了?这事儿我真做不出。”
该做的不该做的
明烛一下就想起那个火热的夜晚,脸倏地红了。
那晚之后,明烛回到北城就忙着修改剧本,两人一个多月没见,偶尔会想起那晚,明明很疼,却还是觉得很美好,想起的时候都会脸红心跳。
半响,才小声说:“那你应该告诉我一声,太囧了。”
陆焯峰把她头发弄乱了,正慢条斯理地给她捋捋顺,食指指节蹭蹭她白皙细嫩的脸蛋,有些流连忘返,“外婆想让你自己说,我不好插手。”
而且,难得看见她这样,挺可爱的,他也不想去拆穿。
明烛又气又窘,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追究也没用,她撇撇嘴,“算了,反正脸已经丢光了。”
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响了。
明烛掏出来看了眼,是沈曼如打来的。
沈曼如叫她今晚回家吃饭。
明烛挂断电话,看向怀抱双臂盯着她的陆焯峰,“我妈妈叫我回去吃饭,估计是外婆跟他们说了。”
本来明烛也打算跟父母说一声,估计外婆担心她说不好,先打了声招呼,晚上她回去的时候,能轻松一些,不至于被盘问。
陆焯峰没见过她父母,但听说过一些,他们以前闹过离婚,风风雨雨地折腾过几年,沈曼如那几年精神状态很不好,验严重抑郁症,带着三岁的明烛,生生把孩子也弄出了毛病。
要不是外婆发现得早,明烛就真的被毁了,所以这么多年,明烛只跟外婆亲。
当年外婆跟他说起这些,是想让他割舍下明烛,她舍不得明烛嫁给一个经常见不了面,又随时可能有危险的男人。
陆焯峰不知道明烛父母会怎么看待他,面上没表现出紧张,笑着拍拍她的后脑勺,“好,回去后好好说,改天我跟你回去见见他们。”
明烛仰头笑:“其实,我的事他们不怎么管,外婆同意了就是同意了。”
大概是有愧吧。
无论是沈曼如还是明成军,即使对她有什么不满意,也会忍着,比如他们一直想给她安排相亲,但她明确表示不愿意,他们就算再着急,也不会逼她。
陆焯峰笑:“该有的礼数都要有,毕竟你嫁妆早几年就准备好了,我也该谈谈聘礼。”
明烛眨了下眼睛,“买房买车吗?”
“你想要?”
她想说不用了,房子她有,车她也有。
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号角声,陆焯峰脸色微变,看她一眼,匆匆说:“我先下楼了,等我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明烛在部队呆过一段时间,知道他要出任务了。
她点点头:“好,我等你。”
晚上,回到明家大院,明烛把水果和营养品拎进去。
阿姨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小声嘀咕了句:“怎么回自己家还带这么多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