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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静之我本纯情-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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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她自由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用你的那种所谓的人生观拴住她呢?你明知道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了,明知道这场婚姻只是程程给你设的一个陷阱,为什么你还要心甘情愿地继续坠落,为什么不让这个错误就此结束呢?为什么要把程程逼上这条不归路?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躺在这里就不用担什么责任了,很快,程家的人就会来跟你要人,我看你到时拿什么还给他们?你要知道,程程再跟家里不和,可是他们是血脉亲人,即使程程被逼到今天这一步他们也有责任,可是在外人看来那是不足挂齿的,他们程家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头上,不信我们走着瞧!”

    郝仁呆住了,哽咽了半天才呜咽出一句:“我要去找我的老婆,我要我的程程。”

    程程二姐用那种轻蔑的眼神已经打量了郝仁很久了,她说:“郝仁,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讲的吗?你记不得,我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你听——我说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你现在把她骗去做老婆,可是你能够保证她会跟你过一辈子吗?你们俩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你现在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样?现在应验了我这句话了吧?”

    那时郝仁正沉浸在一种无言的悲伤中,他坐在轮椅里,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一只胳膊也被纱布吊在半空中,左脚踝打着石膏,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落荒而逃的伤兵,战争还未正式开始,他就已经遍体鳞伤,惨不睹。

    那个时候,程家大大小小都挤在那间单人病房里,密密麻麻一群人,大到程父程母,小到程姓孙子孙女辈,连护士都被挤出去了。

    众人打量郝仁的表情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各个义愤填膺,大人呜咽,小孩号哭,悲愤之情不是只言片语所能形容出的。尤其是程程二姐自始至终都在煽风点火,历数郝仁祖宗八代的种种不是,将众人的情绪挑拨到一种极限,大有将郝仁千刀万剐之势。

    郝仁心虚地打量着众人,尽管满肚子的委屈,但却一个字够不敢说出口,几天之前,他郝仁半死不活地躺在这张病床上,还是一个颇受人同情的受害者,可是现在程程比他出车祸还惨,整个人都失踪了,这就迅速扭转了事态的发展,大施苦肉计的郝仁还没享受到几天被人同情的弱者滋味,就沦为众人千唾万骂的靶子,悲不胜悲。

    程程的二姐斜睨着郝仁,估是在揣摩下一句用词,看样子她今日大有不把郝仁打入十八层地狱不罢休之势。郝仁一阵暗暗叫苦,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宝贝二姐心惊胆战,从与程程相识的那一天起,她就对他是左看右看横竖不顺眼,尤其是程程居然答应嫁给他,彻底惹恼了她,搜遍满肚子的恶言毒语,恨不得一口气骂死他,至少也骂他个半身瘫痪。

    他和程程结婚那天,程家没去一个人,也没委托任何人送来只言片语的祝福,美丽的新娘是换完婚纱又穿旗袍,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犹如一个制造精良的模特,一动不动地竖在郝仁的身边。

    程程二姐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自己的预言:决不参加郝仁和程程的婚礼,紧接着又代表程家二老发言,拒绝程程带着郝仁回娘家省亲,所以这六个多月来,程程除了在医院里为程父交纳了住院费外,没有见过娘家人一面。所以,郝仁总是觉得程程很可怜,表看父母双全,亲人一大堆,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些程程决不会说给他听,更不会让他看出来什么,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模样,若有所思,但是他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痛苦永远都放在心里,即使被压抑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也不说出来,让别人跟她一起分担,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在躺在病床上灵魂出窍的那几天,郝仁曾经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认识程程以来,她对他最恶毒的言行,除了一句“放你娘的屁!”还有让洪颜找人痛扁了他一顿,她没有对他表现出更激进的言行。这些与他对程程的背叛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对于程程这种女人来说,背叛一次跟背叛十次造成的后果是一样,这种女人心都是水晶做的,一次就碎,真的,一次就碎。

    所以,程程才会这么坚决地离开,她每面对他一秒钟就等于是自杀未遂一次,她也知道自己那副单薄的身体是撑不住这一次次地折磨,所以她不择手段地要逃离,哪怕付出血的代价,只要不是一次就痛快地玩完,她都要竭尽所能地去试。

    只是让郝仁难过的是这一次程程玩得太大了,她居然把她自己整个给玩丢了。有的人做朋友只做在表面功夫上,而有的人为了朋友却不惜倾其所有,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程程没有善待过郝仁,但是郝仁却不会否定程程一定是后者。

    郝仁就想如果自己不是程程的老公,而只是她的一个朋友,那么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恨他。他知道在程程的社交圈子里有很多像他这种好色虚伪的男人,可是程程也没有跟那些人统统都翻脸,相反有些还相处得不错,可是为什么一到他这就纪律严明,杀无赦,斩立决呢?难道身为她的老公就要超人一等,决不允许犯错吗?

我本无情11() 
郝仁哀叹自己不是圣人,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程程所希望的那种一生清白的绝种好男人。所以他和程程才会一步步地走到今天,两个人都站在了万丈悬崖的边上,谁都有可能坠入深渊,谁也不可能拉对方一把,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彼此之间就差那么一小步,然而谁都跨不过去。

    郝仁总是在想,像洪颜那种在风雨场上打滚的女人,程程都能够对她肝胆相照,这就说明程程是在口是心非,对人不对事。她的逻辑就是天下人谁都可以犯错,但是她的老公绝对不允许犯错,否则就是恩断义绝,决不回头。这简直就是谬论,然而它就是事实。

    郝仁相信在程程的心里一定有个深深的伤口,然而直到今天他都没能解开那个迷,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人知道那个迷底,总之,他输了,猜谜猜输了。

    程程二姐在高声质问他这件事怎么办,他们可没时间在这跟他干耗,她要求郝仁现在就给他们一个说法。

    郝仁一脸的惶恐,不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

    程程二姐不耐烦道:“找不到人,你就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郝仁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结巴道:“什么……什么?赔偿?”

    “难道不是吗?”程程二姐挑眉怒瞪道,“程程是我们家的人,父母养她容易吗?你把她给弄丢了,找不到人就赔偿我们!”

    郝仁这才缓过神来,打量着程父程母,二者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想来是他们来之前一定开过家庭会议,商量过策略了。郝仁苦笑了几声,喃声道:“那你们说程程究竟值多少钱?”

    众人都一怔,随即又是一阵沉默,孩子们忐忑不安地看着大人,大人们则面面相觑。

    郝仁又重复了一遍:“程程究竟值多少钱?你们出个价啊!”

    程程二姐这才叫起来:“你说什么?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人贩子吗?我们是在给程程讨个说法,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郝仁失声笑道:“你们朝我要说法,我朝谁要啊?程程是我的老婆,她失踪我比你们谁都心痛,若不是我现在这个模样,我早就去找她了,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可是你们要人我给不了,即使找到程程了,我也不会给你们的,虽然她是你们的亲人,可是你们并没有给她过快乐,当然我也没有做到让她快乐,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让她真正快乐的,只要我能找到她,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

    “你省省吧!”程程二姐不屑道,“你以为我们都是憨子啊?信你的鬼话?你郝仁要真是个好人话就不会做出对不起程程的事,你现在倒还有脸跟我们讲大道理,你恶心人不?程**是自找的!我一开始就对她说你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她,等着吧,他迟早会让你难看的,现在都应验了我的话了吧?家庭破碎了不说,连自己整个人都弄丢了,你说这让人揪心不?”程程二姐说到这就是一阵哽咽,引得在场的众人更加义愤填膺,各个怒目圆睁,恨不得一口吃了郝仁。

    郝仁自知理亏,只好偃旗息鼓,灰溜溜地说道:“总之一定要找程程!等找到她后你们再办我也不迟!”

    “程程啊!我们的程程啊!”一报社同事一边坐在电脑前编辑稿子一边仰天长叹,引来众人一阵同情的附和。

    “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另一同事凑过去叹着,“本市最近几个月罕见的特大交通事故竟然让我们可怜的程程遇上了!不幸啊!还弄个失踪出来!至今音信全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唉!”话音落地,众人皆悲,有人伤心有人感慨,有人长叹有人沉默。

    与此同时,主任正关起门来打电话,不厌其烦地向交管部门询问事故调查的最新进展。对方在电里一阵揶揄:“我说大主任,你想得到独家消息,这我理解,可你也不能这么逼我啊?每过半个小时给我来个电话,我的手机都快被你给打爆了!”

    主任嘿嘿笑着:“王科长多包涵!我这真是等不及啊!我们报社有个记者也在失踪名单中,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我这——急啊!”

    对方在电话里一阵长叹:“你真是个好领导啊!那位记者的家属都没有你这么热心!”

    主任听后又是一阵心酸,唏嘘道:“你是不了解内情啊!我们这个记者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唉,一个家庭的内忧外患都让她给赶上了,真难为她了!”说到这,主任也忍不住泪眼迷蒙起来,眼前浮现出程程那张忧郁而又凄美的脸,一阵伤感。

    有记者敲门进来问主任交通事故报道要不要提到程程,主任沉默了一分钟,冲他摆摆手道;“就让她静一静吧!希望她没有事,只是故意避开了!”

    记者点着头:“我也有同感!感觉程程没有出事,就是想出去走走!”

    主任冲他会意地笑笑,而后又是一阵惆怅。

    洪颜站在窗边喷出一口烟圈,背对着郝仁问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郝仁冲身旁的助理挥挥手,对方赶紧恭敬地双手奉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郝仁示意他将信封递到洪颜的手上。

    洪颜转过身来看见了助理手上的大信封,怔了一下,盯着郝仁问他什么意思。

    因浑身的伤痛困绕,郝仁显得有些疲倦,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但是却不影响他一字一句地向洪颜表述他的意思,他说:“那张离婚协议书我还是撕了,程程是我的老婆,我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无论她爱不爱我,我都要跟她重新来过。昨天,程家来朝我要人,说不交人就给钱,虽然我没有很多的钱,但是这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我起初是想把这十万块给他们的,但是后来我一想我凭什么要给他们啊?我这不是在咒我老婆吗?我老婆现在只是失踪,谁说失踪就一定是死了?就算他们是程程的亲人也不该向我要这钱啊?有这钱我还不如拿来请人去找程程,也比给他们潇洒强!所以,我决定把这钱给你——请你帮我去找程程,我知道你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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