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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总是将人心想得如此丑恶?”她说,视线转向窗外,“王梓是她的亲弟弟,她再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去害自己的手足亲人,她恨我这我能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的,我现在仅仅只是想照顾王梓,毕竟我们还没办理离婚手续,我仍旧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那阿稚那边——”他望着她。
“你不是答应要分我一套房子吗?我不会白拿你的薪水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身边的事安排好,我会回去安心上班的。”她说。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她终于肯搬出阿稚的别墅,也就是说他的机会到了,他相信bobo跟王梓绝对不可能了,她现在只是心里对他的愧疚而已,等过去一段时间她自然会从冲动中清醒过来,到那时她就会如梦初醒到她其实真正需要的那个男人是他。想到这他就禁不住一阵心情愉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又重新将车子发动起来。
到了医院后,他还未将车挺稳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直向住院处奔去。他慌得未将车驶入停车场就拔下车钥匙追她而去。两个人几乎是一路跑到病房的,王梓躺在病床上王慧正在给他喂稀饭,一看见他们她立刻放下饭碗站起来拦住他们,一脸的冰冷道:“你们来干什么?王梓不愿看见你们。”bobo向床上的王梓望去,他看见了她但脸上全是淡漠和麻木,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似的。“王梓,我是bobo。”她轻声道。他仍旧没反应,她伤心地看着他,眼里很快就积满了泪水:“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连个让我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你一直隐瞒你的病情?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内疚——”“你不需要内疚。”王梓突然开口说话,“跟你在一起八年了,你都从没爱过我,我不会再有什么奢望了,如果这种家族遗传病能让我早日结束这痛苦的生命,我会很欣慰的。”bobo伤心得无法自已,蒋中天轻叹着揽住她,用手轻拍着她的肩。王慧在一边紧紧盯住他们,眼里几乎要喷出怒火。“王梓已经表态了,你就死心吧!”她对bobo说,“再幼稚的孩子都懂得做错事一定要受惩罚这个简单的道理,你别以为你为你所做的一切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结,你需要付出的代价还在后面。”蒋中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她道:“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这是bobo跟王梓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王慧气得转向王梓,“叫他们走,这里不欢迎行为不检的人。”蒋中天还要与她论理,bobo一把拉住他:“算了,我们走吧。”说着她望望王梓:“你安心养病吧,等你心情平静一些,我会再来看你的,你一定要把你的身体养好,否则我会一辈子内疚的。我走了。”她转身缓步向门口走去。蒋中天冲王梓点点头,紧跟上她。王慧抱着手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仍不解恨地数落了几句。王梓瞥了她一眼便扭过头去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蒋中天一直紧跟着bobo,她就跟喝醉了酒似地头重脚轻地走着,他生怕她随时会晕倒就大步跨上去扶住她。她甩掉他的胳膊说:“我没事,就是有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象王梓那样躺在病床上,人太清醒了就是痛苦,为什么要这么清醒呢?人活在这世上究竟图什么?感情?yu?理想?事业?全是假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过程,你看上帝刚来到世上时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却还要倾听众生对他痛诉的生命的绝望灰色,谁还有信心活一辈子?”
“bobo,你——”蒋中天担心地看着她,“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早知就不带你来了。”
“就算你不带我来,王慧也会想方设法地让我知道这一切,她一定还会再做些什么让王梓更加恨我,让我更加内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她说。
“所以你更需要我,因为我你才会受牵连,王慧把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帐都算在你一个人头上,本来就对你不公平,现在又利用王梓来打击你,bobo,你不能再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了,答应我,让我来替你分担,照顾你。”他说。
她失声笑着:“我认为我能解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么去死要么放弃现在的一切,真正回归到一种简单去。”
“那我宁肯你选择后者也不要你去做傻事。”他说。
“这世界上的事都不是绝对的,人都是凭着感觉办事,我就是的,所以说无论是谁与我在一起都不会幸福的,而我最终的归宿就应该是孑然一身。”她回过头来看他,脸色一片苍白,“如果有一天我的选择是死亡,你能理解吗?”
他被她的话和神情剧烈地震动了,他注视着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怎么都想不到眼前那张美丽的面容会如此痴迷于一种彻底的解脱,而她随随便便就能将死亡说出口可见此前她一定是无数次在心里掂量过这个想法。一个人在他(她)十分清醒的时候都能够反复思量一种极端想法,可见他(她)是多么地痛苦和绝望。他此刻除了深深地注视她外他实在是无法可说。
12.豪门深似海(1)()
王慧从医院里出来,乔治坐在奔驰里等着她,一见她出来立刻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小心问道:“您弟弟病情还稳定吧?”王慧叹口气上了车后就说:“不能再拖了,一看见王梓那可怜的样我就恨不得早一天看见蒋中天和bobo的下场,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报告董事长——”乔治必恭必敬回答道,“我全部按您的意思去半,已经将中天集团的业务主管许军拉过来。”“那个许军好象在中天有经济问题啊!”她哼道,脸上的神情并不是很满意。
“对,您的消息真灵通!”乔治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小心说,“虽然许军在中天有经济问题,但是他在中天做了不少年头,经验阅历都很丰富,也曾为了中天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一方面这说明了他手中掌握大量中天的重要客户,另一方面也说明蒋中天对属下冷酷无情,不念旧情一味将他逼上死路。许军现在是走投无路,如果我们现在将他拉拢过来他一定会忠心耿耿地为您工作的。”
“看不出来你分析得蛮头头是道的嘛!”她斜眼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只是有一点你搞错了:不是蒋中天对手下冷酷无情,是他一心讨好bobo,bobo刚上任中天集团的总经理,若不威风一下,以后谁会服她,蒋中天为了这个女人是花样玩尽,真不知是该骂他花痴呢,还是笑他白痴。唉!男人天性如此,一命为红颜啊!就是替他可惜,不值得啊!”
“就是的,放着你那么好的太太不知珍惜,却一心巴结那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乔治跟着她的话说道。
“算了!”她冲他摆摆手,“开车吧!安排一下,带许军来见我。”
“是的!”乔治恭谨地答道,发动起车子。
许军一边对着车上的照后镜整理着领带一边问乔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乔治一边开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一眼说道,“董事长叫你去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她如果要用你肯定不会随便就让你上任,怎么也得面试谈谈嘛!”
“他们两口子我还不了解吗?一样的人!”许军不屑道,“不过呢,王慧执意要跟蒋中天没完闹到底,利用咱打击他,而蒋中天那么不近人情,将我往死路上逼,那我不如跟王慧干,反正蒋中天目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能将他玩倒就是给哪个女人做几天牛马也值得啊!”
虽然车上就乔治和许军两个人,可是他仍习惯性警觉地四处望望,然后对许军小声道,“这话在咱哥们面前说说无所谓,可千万别在董事长面前流露一丝,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精明,就是对我她都处处留一手。”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两口子都是一样的人,弄不好,两家公司一起玩完。”许军鄙夷地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小老弟,不是老哥交你学坏,这叫明哲保身,别一心替人家卖命,机会合适时给自己找条后路,这些做老板的人就是我们当年政治书里骂得狗血喷头的赚的每一分钱里都流淌着劳动人民的血汗的臭资本家,咱们为他们累得半死不活地创造价值,到头来却落不了几个钱,说得好听一点是白领,其实呢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他说以上那番话时乔治一直没出声,凭许军深厚的人生阅历他知道他刚才的那番话已起作用,也许乔治不会那么早地有所表态,但至少他心里已有数,以后机会一合适他肯定能够将他许军的预言变成现实,任何事情的发展都需要一个时间过程嘛。想到这,许军忍不住得意一笑,想着接下来蒋中天和王慧之间的好戏就要精彩上演,不禁笑得更欢畅。
王慧坐在王氏企业那豪华阔绰的写字楼里一脸傲慢地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许军。以前在中天集团他们虽没深交过,但也经常打照面,尤其是她和蒋中天闹离婚的那段日子里对方和中天集团的其他员工曾经就象看热闹似地看过她王慧的好戏,那时的她活脱一个只能在家给老公洗衣做饭生孩子的黄脸婆。可是现在她身着式样华丽做工考究的名牌套裙,原先那乱蓬蓬的短发也做成一种高贵大方的发型;再加上她身处的这种气派的环境的衬托,她简直就与过去是天壤之别。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许军也禁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她的巨变,只是他挺替她可惜的:花那么多金钱和心思到头来一样是得不到蒋中天的心,那个本市独一无二的男人永远对女人感兴趣却不会固守某一个,男人们常说女人就象身上的衣服一样换得快,可在蒋中天的眼里女人简直就是每天的领带一天换一条。也许那个bobo是例外,可问题是bobo最终会不会选择他?许军这时就在心里深深地感慨了一句:豪门深似海啊!
王慧打量着他慢悠悠说道:“许主管,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许军作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应该我向您问候,几日不见您真是变化巨大,今非昔比。”
王慧轻笑着:“也不知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哪敢?绝对是发自内心地赞美您,只可惜您出道太晚了,否则本市的经济发展那有今天这么缓慢——”许军似真似假道。
“行了你,就此打住吧,越说越离谱。”王慧打断他的话,“我们言归正传,我想这之前乔治已经给你大概讲过我的意思,你有什么想法?”
“是说真心话?还是讲客套话?”他问。
“你什么意思?”她问道。
他笑笑,换了一种坐姿,不紧不慢道:“若是说客套话,我就会这样回答您的问题: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将全力以赴地支持帮助你;若是说真心话,我就会说我们虽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但是我们有着共同的对手,也可以称为敌人,我们还有着共同的利益,如此多的共同点将会促使我们齐心做好每一件事情,当然具体些就是——彻底打败蒋中天。”
王慧忍不住从头到脚地重新打量了他一遍说:“我果然没看错你,好,我们节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