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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屿要倒掉,饭菜隔夜后营养流失不说,还会滋生细菌,但程央不允许,晚上刚做的,放到明天早上还能吃为什么要浪费。
迟屿扭不过他,只能用保鲜膜盖好都放进冰箱里。
其实他想过趁程央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处理掉,明天再给他冰箱里多买点菜,这样该走的走了,该有的也都有了,不过多半要被他骂,迟屿现在还不想因为这点事惹他生气,程央的脾气他这段时间了解了不少,渐渐也摸出了点规律。
碗他说他来洗,迟屿帮着收进来,全部堆水池里后,戴好围巾下了楼。
楼下有大概五六户人家的孩子和几个大人,大人们站在边上说话,小孩则全部在放烟花,各式各样的拿在手里,点了火后噼里啪啦的乱响,配合着他们奔跑时的尖叫,以及远处时不时亮起的灯光,还挺有节日的气氛。
迟屿站在旁边看了会,招手让程樱和程乐过来。
“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拿好,别让你们哥哥知道。”
程樱看着程乐,程乐低着头不接。
“怎么了?”
“哥哥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他说。
“那是指平时。”迟屿笑,“今天不一样,今天是过年,过年小孩子都要拿压岁钱。”
程樱说:“可是他会给我们的。”
“他的算他的,我的算我的,谁规定你们只能拿一份了,你问问别的小朋友,有人只拿一份的吗。”迟屿一边一个把红包塞他俩口袋里,“乖,听话。”
程樱和程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迟屿让他们藏藏好,抓紧时间去玩,等晚点你们家大魔王洗好碗,就要来喊你们上去睡了。
两个人这才犹犹豫豫的走了。
迟屿往后退了两步,在楼前空地上的花坛那坐下了,搓着手上没点的两根仙女棒,冷,他把围巾拉上面点,遮住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里,看着程樱跑起来时甩在脑袋后面的两条小辫子。
付进说想给她买头花,他其实也挺想买的,只是今天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去好好选几个。
压岁钱他也没敢多包,因为他敢肯定,只要给超出一千块,被程央知道了,肯定死活都要还回来,所以他砍了对半,只包了五百一个,就这样他还担心他不收,所以才叮嘱他们先别说。
小孩子藏点私房钱没什么不对的。
程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了,手里拿着香,在空气里画圈圈。
“怎么了?”迟屿问。
他停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是我哥的朋友吗?”
迟屿愣了愣,“为什么会这么问?”
虽然他没有像付进那样有个明确的目的,但以他和程央现在的关系,默认应该就是了。
当然他还不知道小朋友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以前没有人来过我们家里。”程乐小声说。
“哦。”是这个啊。
迟屿捏了捏他的脸,“当然是朋友,不然我上你们家来过年干嘛。”
应该不算他一厢情愿吧,要程央敢说不是,迟屿觉得有必要现在就去问他要个名分。
程乐听到他这么说,刚还有点别扭着的两条小眉毛松开了,他点了点头,跳下去跑开了。
迟屿觉得他低头不说话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程央翻版。
他摸了根烟出来点上,刚抽了两口,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他把烟在花坛里摁灭,“洗完了?”
“嗯,来喊他们上去,外面太冷了。”程央说。
迟屿把围巾拿下来扔给他,又递了根仙女棒过去,“放完再走吧。”
“不用了。”
“靠放个烟花你也不用,你到底用什么啊。”迟屿硬塞他手里,摸出打火机来,不由分说的点上了。
程央只能无奈的接着,看着火花从头上先呲出来一点,然后接二连三的炸出一大片。
迟屿拿在手里,画了几个大圈,让程央也动动,程央手抖了两下,算动完了。
迟屿:“”
迟屿抓着他手臂,趁他不注意,用力拽着跟着他右手的轨迹甩了一圈,碰在一起火花贱出来还挺有效果。
程央:“”
迟屿:“哈哈哈哈。”
看着挺长一根,放完就十几秒,程央把烧光了的杆子扔他手里,“行了吗?”
“行了。”
“那上去吧。”
“操。”迟屿无语了,“你有点劲行不行,今天可是过年,我就不说让你陪我去放个大的了。”
“你放不了,几年前就禁了。”
“”
程央喊程樱和程乐上楼,那边应了两声,然后就看到两个小人影跑了过来。
“哎。”楼梯口,迟屿和他一上一下,叫住他,“上次我那内裤还有多吗?”
“没有了。”
迟屿咳了一声,“哦。”
他在想他楼上还有什么东西,不上去一趟直接走是不是也行了。
“我那有新的。”程央说:“你还有几个盒子在我这边,明天一起带回去吧。”
“什么盒子?”迟屿问。
“上次,应该是你带过来的吧。”
迟屿想起来是说他生病那次,“先放你那吧,我平时也用不到。”
晚上洗完澡,程央去两小的房里待了一会,回来问迟屿,“你给他们钱了?”
“干嘛?”迟屿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要给我退回来吧。”
程央坐进被子里,等了一会关了灯,“谢谢。”
迟屿滑进去,“用你谢,又不是给你的。”
其实还没到十二点,手机这会庐山飞瀑似的往里涌祝福短信,他把铃声和震动都关了,挑着回了几条,又和付进尬聊了一会,当然没说他现在在程央家的事。
等结束他转过头,程央又已经背对着他睡着了,远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烟火声,遮光性不那么强的窗帘上,不断映出或红或绿的颜色,就这样还能一声不吭的睡过去。
程央今天没那么麻烦的给他找被子,上次起来就有一条多的在地上,这次直接就盖一条里了。
迟屿轻轻转过身,再次从后面看着他,同样的人,同样的角度,感受却跟上次又有了点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在哪,迟屿有些说不上来。
也许是程央剪了头发,脖颈上的发茬短了,更多的皮肤暴露在外面,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视觉冲击,又或许是因为他今天身体是暖的,不像上次那样躺了多久都感觉不到温度,被子下面裹挟着他身体淡淡气息的暖意不时的朝他这边蔓延过来,让他意识跟着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他又能每次都清醒的听到外面烟花升起的声音,和着他渐渐从平缓到剧烈,最后犹如响彻在耳边的心跳,一起在他脑子里点燃了引信。
他的手指放肆而留恋的游走在程央的皮肤上,每一点细腻的触感都让他内心在激烈的挣扎之余,又始终无法抵抗那样的渴望,就像是明明知道是,喝下去穿肠而过,却还是忍不住喉咙发痒。
混乱的思绪在滚烫的燃烧,随着他的手覆盖在程央脖子上时有些烫手的温度,终于让他的身体里跟着像是被点了把焦灼的火。
迟屿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就这样走去了洗手间。
热水下,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用力的握着
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变化来自哪里。
他对程央有渴望。
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这一次的反应更为直白。
他以前说程央欠操,现在看来不只是说说,他是真的想操*他。
第三十章 表与不表()
年初一早上,迟屿没等到程央醒就走了,回去迟海东在家,问他去哪里了,迟屿没说话,迟海东对昨晚的事感到抱歉,早早便准备好了早饭,喊他一起过来吃,吃完安排车送他回老家。
程央没打电话来问,后面几天迟屿也没有再联系他。
倒是付进听说他不声不响的就回去了,表示自己很不开心,问为什么不带上他一起。
“那也要我能带的动你。”听说他妈给他安排的补课一直持续到初七,初八他们开学,除了初一那天获准自由行动一天,其他时候他都必须在苦读中度过。
“我这年也过的太惨了,明年高三不知道得怎么样呢。”付进哀嚎了一声,感叹自己命实在是苦。
“你争口气考好不就行了。”迟屿拉了拉身上的毛毯,落地窗前的太阳有些刺眼,他往旁边移了点。
“我这次其实考的也还可以了。”付进说:“我妈要求高,恨不得奔着年级前十去,说我以前初中能考的,怎么现在到高中考不上了,哎我去,那是能一样的吗,她是真不知道一中的深浅,池底下趴着可多的王八呢。”
“靠。”迟屿翻了个身,“那跟你妈说,靠实力你干不过他们,靠颜值你不知道甩那些王八多少条街。”
付进笑起来,“你是怕她揍不死我吧,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没觉得我长多好过,本人谦虚着呢。”
迟屿开的是免提,手机放在胸口上,躺着看了会书,现在有些昏昏欲睡,付进后面几句玩笑话他迷迷糊糊没怎么听清,直到他突然换了副语气,声音有些低沉的叫了他一声,问他这两天有没有见过程央?
“见过。”迟屿说。
但他打算如果付进问什么时候见的为什么见,就随便扯个时间和理由。
好在他没有,而是问:“他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
“我”付进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说:“我想这两天去跟他表个白,把话都说清楚。”
迟屿一下坐了起来,“什么?”
“挺不可思议是吧。”付进说:“我自己都被震惊了,但这个念头一旦有了,这两天就总在我脑子里转。”
“你想清楚了?”迟屿觉得自己刚那一声有些异样,还好付进没听出来,他轻咳了一声,重新调整了语气。
付进没说话,这两天他想的最多的就是长痛不如短痛,蒋明阳说会阻止他,他大可以不相信他以身试法,但那天听完那句话,他潜意识里到此结束的想法又是那么的确信。
可他不甘心,他还什么都没有对程央说,他连验证都没有去验证过他是不是,别人两句话就让他放弃,显得他很没有主见。
付进在这种事上有自己的原则,他不碰直的,这是他意识到他跟别人不一样后,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因为在他这个年纪,他碰不起,不同属性的人对他隐蔽的心思而言没有任何归属感。
“嗯。”付进笑了笑,“是或者不是,我总要死的瞑目一点吧。”
“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告诉别人?”迟屿以前觉得他无所谓,但从他对蒋明阳的态度上来看,他其实在这件事上的忌讳,远比他的想的要深的多,所以听他说要去告白,他第一反应不是真的,可能就嘴上随便喊喊图个痛快。
然而听他此刻的语气,迟屿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有这个打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人。”付进说。
“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吗?”
“我不知道。”付进说:“所以我才要问他,无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