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兰陵风流-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琮斜倚在东面靠窗的长榻上,腰后垫着石青色的锦缎隐囊,脸色苍白得宛如一张薄纸张口可吹破,神态却是温文而安然。

    他右手执卷,左手捏着只玉球,这是安西都护送的西州暖玉,大雪寒冬里也是暖的。

    萧琮瘦白的手指抚着光滑的玉质,微微出神。

    他想起了那个美质如玉的十七弟阿琰。

    那个孩子,一见就让人喜欢,却不知父亲为何不喜。

    萧琮暗叹一声。

    心想大半年未见阿琰,应该又长高了吧?

    这些年他一直私下让人照应着那边,笔墨纸砚书籍点心一应物事都让亲信侍卫时不时送进去,四时换季也有绢缎裘衣送入——眼瞅着又快入夏了,寒春的衣衫不能再穿了。

    “侍书,叫萧承忠进来。”他吩咐书房内的贴身侍人。

    “喏。”侍书应声出房。

    候立在书房门外的萧承忠轻步入内,他头戴乌色软幞头,身穿深青色圆领窄袖缺胯袍,腰间革带系着横刀,脚步矫健又轻捷。

    萧琮瞥了一眼长榻斜对面的六曲山水银交关屏风,轻声问:“给那边的夏衣,可备好了?”

    萧承忠也瞥了眼屏风,低声回道:“前日府中拨了晋绢、江绸、湖绫、越罗、白叠各四匹,萧管事已各择了一匹。小人明日便送去。”

    “不消明日,今日便去。”

    “喏!”萧承忠行礼退出。

    萧琮看了眼屏风,拿起手中书卷,很快便忘了周遭。

    沈清猗微微抬眸。

    这里是萧琮的书房,也是他平日起居的地方。用槅段做了内外间,外间为书室,内间为寝卧。沈清猗为了方便侍疾,也从内楼搬到外楼起居,让人在外间又立了个山水屏风隔断,夫妻二人各居一边。

    屏风那面的声音虽然低细,但沈清猗从小在沈府如履薄冰,耳目灵敏都胜于常人,外面的细语被她听了个清楚。

    她寒眸闪了一下,便放下此事不想。

    眼下,最紧要的是治好萧琮的病。

    在这一个月里,她除了每日给萧琮把脉外,并未急着下方,萧琮仍然按着孙先生的方子煎药吃着。

    孙先生开的医案很多。最初三年,每月都是不同的方子。之后每季一方。直到萧琮十五岁之后,才是同一张药方一直吃着,只因四季时令不同略有几味药增减。这二十一年下来,积了尺高一匣子药方。

    这些药方的用药,多是和胃去寒的,换了寻常医者,只当是去寒症。但研习过孙先生医毒卷的沈清猗却越看越心惊——这前后用药连起来,是去慢性寒毒的方!

    萧琮的病不是病,是毒。

    是母体内带毒,还是生下后中毒?

    从孙先生第一张处方的日期看,是在萧琮出生后的半月——两种都有可能。

    由于婴儿体弱,经不起猛药去毒,孙先生只能用温药遏制住毒素的蔓延,然后再慢慢去毒。

    但是药三分毒,这般从不足月起就长期用药,必然大损固本的元气,越到年长越羸弱。而且,那毒素虽被孙先生用药逼到腿部,没了性命之险,但是腿部经脉也损。如果任其下去,就算吊着半条命,这双腿怕也废了。

    兰陵萧氏会要一个双腿残废的世子?

    或许长安朝廷倒是乐意。

    但萧氏只怕就不平了。

    萧氏不平,河西能平?

    所以萧暎Р呕峁伦⒁恢溃难乖谒砩稀�

    否则,以她沈氏庶女的身份,哪可能配上兰陵萧氏的世子!

    沈清猗忖眉沉思着,这一个月来思考的治疗方案已在脑中清晰,虽无十分把握,但不走出这步,就绝无可能。

    她素来果决狠厉,拿定主意就不再犹豫,纵有千般凶险也咬牙前行,否则就不会瞒着母亲给沈清妍下毒,做下换嫁的筹划。

    她起身转出屏风,青绿曲水纹长裥裙迤地,从绵软的波斯毯上轻缓拂过,走近榻前,“四郎。”

    萧琮抬头,温和一笑,“是要号脉么?”右手放下书卷,左手捏着的暖玉球也放在榻边,挽起左腕的宽袖向前伸出。

    沈清猗侧身坐在榻边,食中二指轻搭在他腕际,清淡眉毛时蹙时展。

    约摸一刻,她收回手,又谨慎的切了萧琮右腕脉,沉思后道:“孙先生的药,四郎只服到月末,”语气顿了下,“从下月起,便用新方。”

    萧琮微笑握住她手,“我这身子左右不过如此。你既然决定,想是有了主意,只管用药便是……咳,你我既为夫妻,这世上除了父母双亲,便是你我最亲。”他声音柔和信任。

    沈清猗沉默了一下,语声清冷,只说了三字:“你放心。”

    说着起身回到屏风后,忖思良久,蘸墨刷刷落笔,毫无一丝停顿。

    她唤端砚进来,吩咐道:“明日起,郎君即用此方,朝晚食前各服。煎药项已列得详尽,让煎药婢照方去做,不得丝毫差错!可清楚了?”

    “喏!”端砚在那双寒眸清光的逼视下,唯唯应声,接过药方退出屏风外,又看向萧琮。

    萧琮微笑,“去吧。我的病由郡君调理,你们都要遵命而行。”

    “喏!”

    端砚下了楼,却没有立刻去药房,而是将药笺给了承和院的大管事萧荣。

    萧荣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会,揣着方子出了承和院。

    ***

    河西四月的夏日只有薄薄暖意。

    萧琰顺着苍松翠柏下的青石路走了好半天,身上出了层薄汗,绕过一个湖泊,穿过一片竹林,两三个亭子,又犹豫着过了两个分路的岔道……经过一个花园,才看见前面有个穿翠蓝色窄袖短袄束高腰襦裙的小婢抱着一束月季,疾匆匆往前走着。

    “喂——”

    萧琰扬声:“那前面的谁,过来!”

    那婢女抱着花枝回了下头,但见一位小郎君扬手叫她,迟疑了下,转身小跑过来。

    萧琰迎头便问:“你是哪院的?”她听绮娘讲过府内的人事,知道父亲除了公主外,还有一位侧室和几名侍妾,分住不同院落。

    那婢女看清萧琰面容,只觉眼直了,晕乎乎抱着月季跪下回话:“禀,郎、郎君,奴、奴婢四喜,在、在馥梅院侍候。”她脑中一片繁花乱舞,回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这小郎君好生好生好看!真真是“美姿容”!

    四喜脑子里蹦出这个听来的词儿。

第六章 相见() 
萧琰哈哈笑起来,“我不是郎郎君。”

    “喏。”四喜红着脸,只觉得“美姿容郎君”的声音也好美呀。

    她垂下的眼看清了“美姿容郎君”的长袍衣摆,服色有些素,衣料却是织了暗纹的绫锦,不是奴仆能穿的,应该是府里的郎君。

    她只是馥梅院里的四等奴婢,没资格在主子面前伺候,当然也没见过府里的小主子,便按年龄猜测这是十四郎君还是十九郎君?

    “你叫四喜?”

    萧琰想起绮娘做过的一道山东菜就叫四喜圆子,忍不住又笑了,打趣她道:“四喜?哪四喜?”

    四喜脸又红了,飞快抬了下眼又低头禀道:“回郎君,奴婢在家中姊妹里行四,阿父盼奴婢带来喜气,就取名叫四喜。”总算话说溜了,不再磕磕巴巴的。四喜觉得背上好热,冒出一层汗,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

    “哈哈,原来如此。”萧琰想起馥梅院好像是父亲的妾室高娘子的居处。

    笑时正好逮着四喜偷偷瞄她,被她逮个正着又慌慌张张低头,脸红得快渗出朱砂来,萧琰忍不住又哈哈一笑。

    四喜抬了下眼,顿时心口砰砰乱跳,满眼都是那一笑。

    萧琰又笑着问她:“四喜,我走得太快奴厮没跟上来,一时失了方向,承和院是在哪边?”

    四喜心跳得厉害,来不及多想,正要回话,却听小郎君咦了一声,道:“四喜,你去吧,我找到带路的人了。”

    四喜有些失望的“喏”了一声,抱着花枝慢慢转身,便听小郎君喊了声“萧侍卫”,她眼角不由往那边瞟了下,便见一位二十四五、身着侍卫服的高大青年提着个皮箱走了过来,神色似乎有些惊讶,远远的抱拳行了一礼。

    四喜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却不敢再作停留。她怀里的月季是高娘子要的,回得晚了,少不得要被上面的侍婢排揎。当下抱着花枝,一手提着裙摆跑得飞快。

    萧承忠见那小婢走远了,这才问道:“十七郎君,您怎么在这?”

    萧琰道:“听说阿兄成亲了,我要去承和院送贺礼,正问路呢,你就来了。”

    萧承忠一时踌躇,这是带人过去,还是不带过去?

    萧琰已迈开步子,“走吧,我只去见见阿兄,不四处乱跑。”

    萧承忠心想,郎君和十七郎君在竹溪约见了这么多年,国公必定是知道的,却没有遣人斥责,可见应无禁绝之意,又想到郎君长年受病体折磨,只有见到十七郎君时才欢喜松快些,当下便不再迟疑,说道:“十七郎君,去承和院还要转几条路,请随小人前行。”

    萧琰已经催他,“快走,快走!”

    萧承忠侧身一让,“十七郎君,请这边走。”

    这是条僻路,应该不会碰到什么人。

    ***

    书房静谧。

    沈清猗将药方装回黑漆镙锢的匣子,便听萧承忠的声音传入:“郎君。”

    萧琮放下书,“进来。”

    萧承忠走进书房,行到长榻前,低声道:“郎君,十七郎君来了,正在东阁候着。”

    萧琮猛然坐直身,“咳咳咳……你说什么?阿琰来了?”声音惊诧中带着十分的欢喜。

    “小人在去那边的路上,碰巧遇到……”将路遇情形禀了一遍。

    萧琮目光一凝,“去查查,那婢女是哪院的?——把好口风。”

    “喏!”萧承忠心领神会,“小人这就去办。”

    萧琮又吩咐端砚:“去东阁请十七郎君过来。”

    端砚应声而去。

    沈清猗在屏风那边听得清楚,清声问道:“四郎,有外客来访?”

    “无妨,自家兄弟。”萧琮笑着说。

    不一会,棂格门扇被推开,萧琰坐在三曲花鸟屏风内的小榻上由端砚脱了靴子,起身出了屏风往里去,欢喜叫道:“阿兄。”

    萧琮笑应:“阿琰!”手臂向前伸出。

    萧琰几步跨到榻前,握住他瘦可见骨的手,皱眉,“阿兄又瘦了。”

    “咳……阿琰,”萧琮惊喜下不免激动,连咳带喘,“咳……你怎么来了?”

    萧琰伸手抚他胸口,脸上笑嘻嘻的,“阿兄,我听说你成亲了,来贺喜呀。”

    萧琮苍白清俊的脸庞微微一红,又禁不住急咳了几声。

    沈清猗从屏风后走出,手指在他的肺经要穴上点揉了一会,萧琮咳声便止。

    萧琰从榻边起身侧让,好奇的看着,待兄长咳声止后,她笑嘻嘻道:“这就是阿嫂吧。”

    萧琮俊雅的脸庞微现赧色,“阿琰,这是你阿嫂,吴兴沈使君之女。——阿沈,这是十七弟,阿琰。”

    萧琰宽袖合拢行了一礼,“十七弟阿琰见过阿嫂。”

    十七弟?

    十四郎萧琤的弟弟?十九郎萧玳的哥哥?

    沈清猗心中诧异,脸上却不显,抬袖回了一礼,正眼看去,顿时一凝。

    眼前少年的眉目还没有完全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