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清猗看了眼萧琰,说道:“阿琰今日在这用晡食吧?申正二刻,用了正好散食回去。我让萧承忠去景苑说一声,晚食不用备你的了。”
萧琰犹豫了下,但她不想拂逆沈清猗,想着用完晡食再回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便点头应好。沈清猗眼中露出笑意,吩咐赤芍让膳上准备。
过了两刻钟,赤芍进来报说晡食已备好。
沈清猗身上正暖和着,不想再披氅着履去楼下食阁子用膳,便吩咐将食案搬到楼上的东阁。
东阁是正式待客的地方,就在寝房的东隔壁,两房之间有内廊连通,内廊的南一半是侍婢煎茶上果子的梢间,也有门开向外面的楼廊,北一半是花廊,摆着七八盆碧绿的冬青树,整条廊上都铺了浅绿色的长毛毯,不用着履,直接穿袜过去。
阁内食案已经摆好,炭鼎也已经烧上,其他婢女都撤下去了,只有白苏、青葙、赤芍三人在内伺候,菘蓝侍在堂舍门外。
沈清猗坐了东面座,萧琰坐在西面,两人面前的食案上都是摆的同样菜式,虽是下午的晡食,因当了晚食用,笼共有十七八样,俱为小份装,琳琅满目,引人食欲。
“阿琰饮点桂花酒?”她含笑看向萧琰,清凌凌的寒眸透出兴致。
“好。”萧琰过了明年二月就十三,像桂花酒这种口感清淡、后劲又不大的酒,多喝几盏也无妨。
白苏执壶膝行,分别往两人食案上的白玉方口盏内斟满六分酒。
萧琰双手起盏遥举而敬,再掩袖而饮,入口芬郁。
她在清宁院也常饮一种樱桃酒,是洛阳的出产,口感甘甜,萧琰很喜欢。
这个桂花酒也是微甜的,比起樱桃酒更馨香馥郁一些。
萧琰不由眯起了眼。
沈清猗轻声一笑,道:“就知道你喜欢甜食,连酒也不例外。可惜,这坛酒还是鲜淡了些,是今岁秋露而酿,若在地下埋一年,味道会甘醇绵远些。”
萧琰看着白苏又斟了六分,抬眼笑道:“姊姊埋下几坛,等明年起出再饮就是了。”说着端起再敬,慢慢饮尽,很是惬意的表情。
沈清猗眼眸泛起笑意,说道:“别光饮酒,用点胡炮肉,这是用嫩羊羔肚炙的,和着这酒一起用,别有风味。若觉得腻味,便用这青鱼羹。再用这醴鱼臆、蒸腊熊……用过几盏桂酒后,再上云溪博罗的清酒,配这五鱼脍。还有这个仙人脔,用的是新鲜的羊乳汁,回去后告诉娘子,你今晚不用饮羊乳了……”沈清猗话里带着笑意,清冽的声音一一道来,无论酒还是荤素菜肴都是萧琰喜好或中意的。
萧琰眉眼溢出欢喜,只觉这个姊姊待她果然是极好的。
一顿晡食在愉快的气氛中用过,两人漱口净手后,又从内廊回到寝房的闲息间。
内院很安静,前院的喧声一直不止,击鼓传花,限时作诗,若得好诗便笑声高起,诸郎君齐奏作乐,萧琮吹箫,萧绅弹琴,杜大郎君击鼓,苏大郎君弹琵琶,桓二郎君鼓瑟,令狐郎君唱歌,杨大郎君起舞,乐绝歌绝舞亦绝。又有郎君袒衣出堂,在院内花园疾走,高歌大风调,又有郎君倚着门阶,大袖飘飘,横笛奏和,笛声清亮,直入云天。
内院却安静宁馨,房内新熏了奇楠香,温雅又甘郁的香氛飘溢着,让人心头都带着暖意。
已经酉时二刻,萧琰和沈清猗道别,走内院北角门出主院,避免与前院疾走唱歌的郎君们撞上,在萧承忠护送下出了承和院。
前院的宴饮直到戌时一刻才歇。
送走客人,萧琮沐浴更衣,回了内院,手上抱了个匣子,在沈清猗的书房打开。
沈清猗亲自端了茶汤,从寝房与西阁书房连通的内廊过来,放在萧琮面前的书案上,眸光扫了两眼,“四郎在看棋谱?”
萧琮拿起最上面一张棋谱,笑道:“这是你我对弈那次,阿琰给你解困的那局棋。”
沈清猗微笑,“难怪觉得眼熟。”那盘棋在她脑中印象深刻,至今仍记得清晰。
她又扫了一眼漆匣,“莫非,这里装的都是四郎与阿琰对弈之局?”
“嗯。”萧琮眼中闪着光彩,“你瞧,阿琰真有天份。”他说着,取出那沓棋谱递给沈清猗,语气难抑激动,“我与阿琰对弈十七局,胜局唯七,败局每每是先占优势,而至中盘或后盘,阿琰便有神来之笔,将我布局打破或击溃。”
他抑制不住心里欢喜,起来身踱了几步,回头笑道:“我们兄弟五人,看来阿琰才继承了父亲的弈道天赋。”
萧暎晟偈奔匆允榛迦琶游鳎耆氤ぐ玻牖首迤宓赖谝桓呤治和趵铖淬赞模瞥銎骄置笤耄耆氤ぐ玻胛和踉俅味赞模和踔雷犹驹弧安患跋艟肝饕玻 痹诤游鞲寝谋槲薜惺郑奕烁液退赞模质绕澹棵坷宿牡教焐祝圆恢>耄罄匆惶徂钠澹灼菖笥蚜攀舳挤追鬃弑埽敝魅武投级礁な饭隋涠司褪橇锏米羁斓模孟魰'每每寂然而叹:“奈何局中无英雄乎!”表达无人敢和他对弈的萧索,棋道寂寞呀。
“这回父亲有对手了。”萧琮笑道,一双朗目湛湛发亮。
沈清猗手里翻着棋谱,心里明镜似的,“四郎想呈给父亲?”
萧琮点头道:“阿琰的才华不应被埋没。父亲还不知道,十七是怎样的卓异。”这样的儿子,怎能不喜欢?
他声音透露出坚定,“今年,我要再试一试。”
沈清猗知道他说的是宗庙祭祀和除夕家宴。
她看了萧琮一会,不由轻叹道:“四郎是好兄长。”
这般尽心尽力为十七弟筹谋。
萧琮神色柔和的说道:“阿琰这样的弟弟,怎能不让人喜欢?就像清猗,若换了别人,岂会被你认作弟弟,悉心教导?”
沈清猗声音清淡道:“阿琰是四郎的弟弟。”
先是你的弟弟,所以才是我的弟弟。
萧琮这话听得欣慰,又半开玩笑道:“阿琤、阿玳也是我的弟弟。”
沈清猗翻着棋谱不抬头,声音寒凉,“这两位小叔大约不耐多个姊姊教导。”
萧琮想起萧琤的跋扈霸道、萧玳的狠戾阴沉,不由皱起眉头,“他们若有阿琰一半省心,我也不用焦心了。”
沈清猗放下棋谱,寒眸光芒微动,“前日听母亲说,十四和十九想入河西军?”
萧琮两道眉毛皱得更紧,语气里流露出不悦,“何止,还想进骁骑军呢。”
十万河西军分五军,骁骑军是其中一军,尽数为骑兵,全军仅五千儿郎,却个个都是五军骑战选□□的悍勇,是河西骑兵精锐中的精锐。
沈清猗徐声道:“这几年,河西还算平静,十四、十九郎即使入军,近几年应该也无大战之危。——二伯兄好像就是十五岁进的河西军?”
第四一〇章 劫雷!?()
光脑提示:你现在看的是盗文;或者订阅率太小。沈清猗换了衣裳;带着白苏、赤芍下了北楼,沿着东庑廊往前院走去。
出了中门;顺着庑廊到了前院,上了南楼。
“郡君。”萧承忠向她行礼,伸手拉开书房门扇。
沈清猗进屋,在三曲花鸟屏风坐障内脱了锦履,解了氅衣给赤芍,带着白苏出了坐障往里走去。
书案后面的宽阔长榻已经撤去,换上了一方坐榻。萧琮跽坐在小榻上,看着案上的一份长卷;抬眸见妻子进来;清雅的脸上浮起温煦笑容。
“清猗,才回来?”
“母亲那边有事,回来晚了些。”
“辛苦了。”萧琮笑容温润。
沈清猗淡然一笑,“为母亲分担;是应尽之务,还能学到许多,哪会辛苦。”说着在书案东侧的坐榻上跽坐。
秉笔奉上茶汤;搁在她面前的漆几上。
沈清猗轻啜了一口。
萧琮扫眼周遭,“都下去吧。”
“喏。”司墨、白苏等仆婢都退了下去。
萧琮这才道:“萧存贵送了份礼单过来;是各方恭贺我病愈的贺礼;父亲说由我处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说着将礼单递给沈清猗。
礼单是人情政治的反映。
沈清猗在跟随安平公主措置年礼时;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相比内院礼单;外院礼单更是权利博弈的影射。
沈清猗看完,心里已起波澜,眸光却寒幽沉静,“四郎怎么想?”
列在礼单最前面的是太子和齐王。
萧琮道:“太子、齐王的贺礼贵重,虽然对我们府上来说,也非是不可得之物——重要的是这份送礼的心思……”
便听端砚在门外通报:“郎君,郡君,十七郎君来了。”
沈清猗扬了扬眉,今天十七,并非逢十的日子。她看了眼萧琮。
外屋的雕漆棂格门扇已经平拉开去。跪坐在门内边的端砚上前,伺候萧琰脱了木底锦履,露出雪白的双织锦袜,又起身替她解下大氅,露出里面滚了雪狐毛的大袖裘袍。
萧琰出了三曲屏风坐障入内,伸手摘下脸上面具,一身白狐裘衬着凝脂雪肤,仿如白玉雕成的郎君,眼里许是沾了飞雪,黑白分明的眸子澄盈如水润。
沈清猗喜欢那双眼睛,纯净无垢,仿如赤子。
萧琰大袖飒然而入,叫道:“阿兄——咦,阿嫂也在!”声音里透出意想不到的欢悦。
萧琮叹了口气,“阿琰见到阿嫂比见到阿兄还欢悦啊。”
沈清猗容色依旧如雪清冷,寒冽眸子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看着萧琰。
萧琰行下礼去,嘻嘻笑道:“阿兄不闻‘物以稀为贵’么?阿嫂搬回内楼后,就很少见面了,阿兄却是前几日就见过的。”
萧琮不由大笑,沈清猗也扬了扬唇。
萧琰掀起衣摆,坐在书案西侧的坐榻上,与沈清猗对面而坐。
秉笔从耳间进来奉茶又退出。
萧琰喝了口茶,好奇问道:“阿兄叫我过来是做什么?”
萧琮笑道:“说贺礼的事。叫你来听听。”
萧琰呀了一声,睁大眸子,“送给阿兄的?礼物在哪呢?”抬眼四处张望。
萧琮好笑道:“礼物在府中库房里呢,上千份礼,都堆这屋子不成?喏,你阿嫂看着的那个就是礼单。”
上千份礼?!
萧琰瞪圆了眼眸,忍不住伸长脖子望了眼,实在捺不住好奇心,便起身过去凑到沈清猗案几侧边,弯下腰支头去看,“都送的什么宝贝?”
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还是簪花小字。
萧琰看得眼睛发花,这密密麻麻一长串,足有上千行,她这般斜签着身子,又不便太过贴近沈清猗,姿势比蹲马步还累。
沈清猗坐着不动,拿着卷轴的手却往右边挪了挪。
萧琰身子又向前倾了些。
萧琮扶额,唇边却忍笑不禁,清猗也会作弄人了。
沈清猗对被迫答应教萧琰学药还是有些芥蒂的,小小捉弄了下她,便将礼单搁在案上移过去,“十七自个看。”
萧琰索性跪坐在软毯上,将礼单拿过来扫了一遍。
第一眼就看见右首打头的:太子,五百年山参一枝。
她“哈”的一声笑说:“这个太子挺会送礼。阿兄的药膳中就有百年山参,阿嫂说补气最好。对吧,老师?”她抬眸笑嘻嘻的。沈清猗还没正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