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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要是敢背着姑娘,动什么小动作,这小贱、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诸位丫鬟心头一凛,这位侍女可不是寻常的侍女,她是伺候了郎君十来年的贴身大丫鬟,照着汉人的说法,她就是郎君最受宠的通房,这样的人,女君一声不吭的就处置了……大家忙齐声应是。
陆耀身体缓缓往后靠去,“阿媪,我头有些疼,你帮我揉揉。”
“唯唯。”乳母忙洗了手,轻柔的给陆耀按摩着头部。
车队在离开宋国的势力范围后,原来万分戒备的侍卫,都隐隐的松了一口气,虽说依然没放下戒心,可至少这里已经是自己国家了。
陆耀这会已经和娄家的喜车彻底分开了,马车队往宇文家的别庄驶去,那被乳母丢下车的丫鬟并没有死,被跟着车队的侍卫捞了起来,可没有陆耀的吩咐,也没人敢给她疗伤。
“大娘子,到了。”陆耀的乳母说。
陆耀由丫鬟簇拥着下车,这时一个魁梧的男子从院里走了出来,见陆耀咧嘴一笑:“阿耀,你回来了。”
陆耀都没抬眼看他一眼,径直往屋子里走去。
那男子眼底闪过阴霾,双拳握了握,还是追了上去,扳过陆耀的双肩,“怎么又闹脾气了呢?谁惹你生气了?”
“生气?”陆耀冷笑,“我那敢生气!”她对乳母道:“把人带上来!”
“唯。”乳母退了下去。
宇文浩皱了皱眉头,“你带了谁回来?”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陆耀的乳母揪着一个脸部肿得跟猪头一样、浑身狼狈不堪的女人进来,那人一见宇文浩,眼底露出了明亮的耀人的光芒,激动的就要往他身上扑,宇文浩的身体没动,但他身边的侍卫一下子揪住了侍女的头发,将她扯到了地上。
“她是谁?”宇文浩问。
陆耀神色莫名的望着宇文浩,“你不认识了?不是你让她借着我的名义去高家四处乱探的吗?宇文浩,你想做什么?”
宇文浩听她说这人是阿达,略略吃惊,定睛一看,才隐约看出几分以往艳丽的风姿,“我哪有让她在高家四处乱探?定是这贱、婢私自做主,阿耀,你打得好!”
陆耀听宇文浩的话,心中莫名的烦躁,甩开宇文浩的手,“没你的命令,她敢私自做主?我问你,你这次一定要让我去赤峰县做什么?”
宇文浩见陆耀气得脸色都白了,也没在意她甩开自己的手,干脆直接搂着妻子道:“不是你说,你在帝都无聊吗?我就带你出来散散心,你不是一向跟你堂姐处的不错吗?好了,别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这就回去好不好?”
陆耀身量不矮,可在宇文浩怀中,显得非常娇小,强烈的男子的味道扑鼻而来,让陆耀越发的厌恶,“放手!”
宇文浩见陆耀数次在下人面前给自己没脸,也终于沉下脸,“阿耀,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是先问问你自己想怎么样吧?”陆耀压根没有理会宇文浩阴沉的脸色,直接迈入寝室,只留下神色阴晴不定的宇文浩。
“郎君。”一名亲卫匆匆走来,在宇文浩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宇文浩脸色就彻底的黑了。
“唔唔唔——”阿达这会见没人压着她了,一下子扑到了宇文浩的脚边,拉着他的衣摆失声痛哭。
宇文浩脚一抬,狠狠的将阿达踢了出去,“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婢拖出去。”
侍卫们抓起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达的头发,把她拖了下去。
房里,乳母一脸忧心的对陆耀道:“娘子,你老是这么给郎君没脸,万一——”乳母支吾道:“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啊。”
“夫妻?”陆耀讥笑一声,“只要陆家一天没倒,我们就是‘恩爱’夫妻。要是陆家倒了,我们这夫妻也到头了,既是如此,我何必要去讨好他?”
乳母见陆耀满脸不耐烦,咽下了接下来的劝说。
宇文浩阴着脸大步的赶回了书房,书房里一名年纪看起来四十出头、相貌和宇文浩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在看舆图,见宇文浩大步流星的走来,“阿浩,回来了,打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打听到,刘毅那厮防的太紧了,我派去的那些人,走到那里,都有人跟着。”宇文浩说道。
“嗯。”宇文雄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
“阿耶?”宇文浩不解的望着宇文雄。
“刘毅那老鬼,精得跟狐狸一样,哪怕我们派去的人,真打探到什么消息,我都要掂量掂量,到底是不是真的。”宇文雄说道。
“那为什么阿耶还派人去呢?”宇文浩不解,甚至还亲自别院?
“哈哈,我要是不派点人过去,岂不是枉费我那老朋友一番苦心?”宇文雄说道,见儿子有些愣怔,暗暗摇了摇头,还需要慢慢磨练,“听说,你和阿耀又不开心了?”
“别提了!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要不是——”宇文浩一拳重重的捶在桌上,要不是她是陆家的女儿,他何至于这么忍她!“阿耶,你不知道她整天嫌我不通文墨,自己看汉书、穿汉服,自己说汉语就算了,还让侍从都去学,我看她就是忘了自己是鲜卑人了!”宇文浩怒声道。
“他们是一家子都把自己本姓给忘了。”宇文雄冷哼道,“整天的和那些汉狗凑在一起!舔那些汉丞的脚丫,亏得今上英明,知道那些汉臣不可信!”见儿子一脸怒气,安慰道:“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嘛,你让着她一点就算了,回头阿耶再给你挑几个漂亮的天竺女人。”
宇文浩摇头,“算了,女人多了也麻烦,还不如去打猎。”
宇文雄见儿子上进,很是安慰,“对了,刘毅那个最得意的手下高严,你派人见过了吗?”
“见过了,不过是个貌如妇人、惧妻如虎的废物罢了,不足为惧。”宇文浩不以为然道。
“怎么说?”宇文雄问。
宇文浩把高严在涿县直接拒绝了庄太守的送妾、以及他在迎亲中,还跟妻子腻歪说话的样子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他派人打听道:“我听说她妻子出自吴郡陆氏,难怪可以动手脚,让他当郡尉。不然高家还有他大哥,哪里轮的上他?有这么一个妻子在,难怪不敢纳妾。”宇文浩不屑着说,“他来蓟州这么多年,就打打羯族那帮贱、奴,连升职,就是靠那些贱、奴自己送上的人升起来的。”
宇文雄道:“说是这么说,可是还是要派人多打听些。”
“我会的阿耶。”宇文浩说。
“换身衣服跟我出去。”宇文雄吩咐道。
“阿耶,你要干什么?”宇文浩问。
“出去走走。”宇文雄瞄了儿子一眼,他不会真以为他们来这里是来接陆耀的?
“哦,是,我这就去准备。”宇文浩连忙说道。
宇文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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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喜讯()
陆希和成娘子站在娄夫人下方;成娘子柔声劝慰着娄夫人:“大家,你不要太伤心了,伤了身体,蓁蓁也会担心的。”成娘子嘴上安慰着娄夫人,心里却颇为不解,既然舍不得女儿;为什么一定要让女儿嫁那么远呢?就算是嫁给自己表兄;也是远嫁异国他乡;将来蓁蓁就算有个头疼脑热;身在宋朝的他们;再心急也没法子即刻赶到。
娄夫人用帕子将泪水擦干净后;对陆希道:“皎皎,以后蓁蓁就要你和仲翼多看着些了。”建康离魏国太远了,她也只有托付陆希了。
“大家放心,我会常和蓁蓁写信的。”陆希说。
陆希对蓁蓁的婚事始末大致了解些,当年高威并不愿意把女儿嫁回娄家去,毕竟娄家在魏国,但偏蓁蓁又生了一张异族脸,没有高门大户肯娶,高威就想在京城给女儿选个可靠的武官人家,却不想娄夫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女儿低嫁。
娄夫人认为女儿嫁到那种人家是委屈了女儿,正好娄家有意求娶,娄夫人就坚持把女儿嫁回了娘家。也不好说娄夫人到底狠不狠心,只能说她做这些出发点是为了女儿好。怎么说,在魏国,除了最显贵的八大姓外,娄氏这些年也逐渐成为中层贵族中领头家族之一。
娄夫人得了陆希的保证,才稍稍放心,陆希在闺中就跟蓁蓁好,托付给她比托付给高严好多了。
赤峰离涿县颇远,高回又是从魏国赶回来的,因此他到的时候,已经快中秋了,陆希就干脆留众人过了中秋,才送走大家和小叔、娣妇。
中秋之后,涿县也开始忙碌了,众人开始秋收,将粮食晒干入库,又开始准备种植冬小麦,陆家所有认字的下人,都被拉去记账的记账,整理仓库的整理仓库。
阿伦看着满满的粮仓,笑呵呵道:“这下好歹可以过个好年了。”
陆希没和大家一起劳作,可看着那金黄的栗米堆,成就感油然而生。
在欣喜的众人中,几个神色平静的人,显得格外的出挑,施平抬头望着天不说话,大诚和几个老农则蹲在太阳下,不知在说什么,陆希奇怪的问:“施祖翁,怎么了?”
“大娘子,今年天气似乎不大对。”施平捻须道。
“天气不对?”陆希也随着施平望天,天高气爽,天空澄透如水晶,看起来不像会下雨,“祖翁有什么不对的?”陆希对看天气和农活一窍不通,也不去乱猜了。
“大娘子,天气太暖和了。”施平说,他知道陆希久居江南,对北地情况不了解,“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却还只要穿一件棉絮夹衫就够了,我就担心今年会是暖冬。”
陆希知道小麦之所以要越冬之前种下,就因为它容易生虫,冬天冷的话,可以让虫子冻死,要是太暖和,来年小麦就会大大减产,难怪大诚和几个老农一直愁眉苦脸。大诚是实打实的庄稼人,看到粮食减产,他比谁都难受,陆希想了想,“今年不是收成还算可以吗?应该能熬过开春吧?等开了春,江南那边米粮也应该运来了。”
大诚和老农听到陆希这么说,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大家实在是饿怕了。
“大诚,我们庄上不是有青蛙吗?等开春了,青蛙都醒来了,说不定还能去田里抓虫。”陆希安慰大诚道,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空乏的安慰。
可对来说大诚,陆希肯安慰他,他一下子精神振作了起来,“大娘子,我等过几天和大家去地里翻翻虫卵,说不定能掏走点虫卵。”
“你让大家多注意点身体。”陆希没阻止他这么做,只吩咐他要顾及身体。
“大娘子你放心。”大诚憨憨一笑。
施平担心的倒不是粮食问题,毕竟有这么多人在,谁都有一双手,还有朝廷的军粮,肯定不会饿死,他担心的是——施平的目光朝羯族的领地望去,他问王直道:“王侍卫,你帮我从太守那里借些涿县的县志如何?”
“唯。”王直应声退下。
施平对陆希道:“大娘子,要劳烦你帮我一起看县志了。”
“祖翁要找什么?”陆希问。
“找每次暖冬,涿县会发生什么天灾**。”施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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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冬天太冷,也干不了什么活计,故北地大部分人都习惯在冬天找几个温暖地方聊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