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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参见皇上。”白清函行了个礼,就立刻说:“皇上,臣妾那个马车坐着实在难受,能不能……”
“不能。”
白清函,“……”
苏嘉轻咳一声,自己真要怕了这位主,“想换马车?”
白清函眨了下眼,点点头。
苏嘉转头对小统说:“去安排下,看哪位嫔妃愿意跟白贵人一起坐。”
白清函后来坐上了兰羡白的马车。
他冷眼看了正在看书的兰羡白一眼,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兰贵妃若是那么爱看书,何必跟着出来?”
兰羡白翻过一面,对于白清函的挑衅,一个字都没回应。
白清函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就转身把车窗打开,跟这个死人脸坐在一起,他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哼!
冬猎的营地到了之后,因为已经有先行部队过来扎营了,苏嘉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可以进营帐里休息,冬猎要下午未时开始。
苏嘉换好衣服,便对小统说:“你准备好了吗?”
小统点下头,“下午我称病,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苏嘉点点头,“那么就等着我们亮瞎他们的眼吧。”
未时,空旷的雪地里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呜——”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无数明黄色的旗帜出现,犹如云层一般浮动,又犹如奔涌而来的巨浪,气势磅礴。
随之则是马蹄声。
那马蹄由远而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的印子。雪花扬起,驾马之人犹如弑敌的将军,带着风雪归来。
白清函抱着汤婆子站在前方,看到从侧方过来的队伍,眼睛就是一亮。
为首的人身形虽然有几分纤细,但看起来绝对不瘦弱。骑在马上的身姿飘逸,衣袂飞舞,犹如一团火云烧了过来。
白清函手都捏紧了,尤其在看到那人反手抽出箭,对着几乎看不清的箭靶——
“咻——”
箭射出去的时候,全场寂静。
过了一会,负责靶子的士兵跑了过来,手里高举靶子,欢呼道:“天佑大周!天佑大周!”然后无数人开始附和。
“天佑大周!天佑大周!”
***
苏嘉忍笑看了眼钉在靶子上的小统,拉过疆绳,转过身,扬声道:“众位爱卿,冬猎就此开始。两日总共打猎最多者将获得朕射中的靶子。”
射箭苏嘉是肯定射不中了,但是他有外挂啊。小统变成箭呆在箭筒里的时候,一直在念叨。
“待会温柔点。”
临射时,小统还叫了一声,“我发现我恐高。”
“晚了。”苏嘉轻勾唇角,“走吧,系统君。”
“擦擦擦!”
还好小统的声音其他人都听不见。
苏若琼面色不愉,尤其在看到那个靶子的时候。苏嘉此次射的距离比以往的冬猎都要远。
她驾马欲走,却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十分复杂,苏若琼只瞧了一眼就转开了脸。
兰羡白见自己在乎的人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嘴里发苦,半转过身,“兰烛,我们回营吧。”
“可是娘娘,你往年最喜欢冬猎了。”兰烛说。
冬猎是允许男子狩猎的。
“已经不喜欢了。”兰羡白垂下眼。
白清函正好从他身边走过,看到兰羡白哼了一声,就叠声叫着皇上追了过去。
苏嘉看到白清函的时候,略有些惊讶,“爱妃不去打猎吗?”
白清函眼睛亮亮的,“皇上,臣妾想跟你一起。”
“一起?”苏嘉说完,就看到有宫人拉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过来。
白清函仿佛十分习惯骑马,把手里的汤婆子往宫人手里一塞,就翻身上马。
“皇上,你不介意臣妾同你一道吧?”
苏嘉应允了,转眼却看到了兰羡白,兰羡白眼神正看着这边。他微挑眉,一扯疆绳策马离去。
白清函的马微落后苏嘉,他偏头看了苏嘉一眼,“皇上,你刚刚射箭太厉害了。”
苏嘉想到现在可能还在靶子上的小统,立刻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苏嘉笑得太开心,连旁边树上的雪都被笑得震了个星沫下来。
白清函见自己拍马屁拍到好处,十分得意,“皇上,你今天想猎什么猛兽?”
猛兽?不好意思,他其实只准备拿着弓箭走个过场。
苏嘉摸了摸鼻尖,“天下万物,皆是有灵,朕今日只打算随意走走。”
白清函又拍马屁:“皇上真宅心仁厚。”
苏嘉与白清函身边围了一群侍卫,但在黑熊出来的时候,也是慌了,不过训练有素的她们迅速把苏嘉与白清函围成一个圈,开始对黑熊射击。
苏嘉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熊,确切说他只见过熊猫,所以他完全傻住了,这个时候小统也没在。
苏嘉没反应过来之际,背后突然贴上一具身体。一只手从他腰间穿过,抓住疆绳。
“皇上,别怕。”耳边是白清函的声音。
***
皇上遇险的消息传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兰羡白听到消息,立刻看向兰烛,“皇上可有受伤?”
“皇上没有受伤,不过同皇上的白贵人却受了重伤,据说是保护皇上受的伤。”兰烛禀告。
兰羡白想了想,“去看看,人在哪?”
兰羡白进了苏嘉的帐子,就听到白清函的声音。
“疼……皇上,你要陪着我。”
白清函泪眼汪汪地看着苏嘉。
苏嘉一只手被对方握着,脸上的担忧表情十分明显,“太医,他的伤?”
“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可能会留疤。”
白清函的背几乎是血肉模糊,看伤口似乎是被熊掌抓过。
白清函听到这话,立刻就流了两行清泪,这倒是把苏嘉吓了一跳,他随意伸手把白清函的眼泪一抹,“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
白清函委屈,“会留疤。”
“留疤怎么了?”
白清函脸微微红起来,抓着苏嘉的手更加用力,“那皇上不会嫌弃臣妾身上的疤吗?”
苏嘉回答很快,“不嫌弃。”
长他身上,自己为什么要嫌弃?
白清函脸更红了,余光突然看到兰羡白,嘟嘴,声音软绵绵的,“臣妾觉得好闷啊。”
苏嘉立刻说:“帮不上忙的全部出去,别堵在这里。”
兰羡白抿唇,转身走了出去。一出去,又遇见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羡白。”那人轻声说。
第七章()
太医收拾了东西出去之后,一时之间,帐子里只剩下了苏嘉和白清函二人。
苏嘉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对方握着的手,突然间鸡皮疙瘩全起来了,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白清函拽紧,委屈吧啦地,“疼。”
苏嘉看着对方没有血色的脸,暗叹一口气,由着对方握着了。现在回想之前的情景,还觉得凶险。若不是白清函一剑刺中黑熊的眼睛,恐怕他们都必死无疑,但白清函的举动也惹怒了黑熊。
黑熊仰头嚎叫,爪子往他们二人挥过来。苏嘉瞳孔放大,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人压在马匹上。
温热的气息吐在自己的耳后,“皇上,闭上眼睛。”随后那温热的气息就远离了。
苏嘉并没有听话闭上,而是转头去看,就看到白清函反手拿剑刺中了黑熊的肚子。
白清函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冰冷,他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幅度,浑身透着肃杀之意。
白清函把黑熊逼退之后,才转头看向苏嘉,他那张漂亮的脸上还沾了星星血迹。
苏嘉完全愣住了,然后再接住了白清函软下去的身体。
“皇上没事就好。”这是白清函在遇到黑熊之后对苏嘉说的第三句话。
这场遇险明明只是短短瞬间,苏嘉却觉得过了一年之久。
白清函见苏嘉不说话,瞄了瞄对方,“皇上,你方才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什么意思?”
苏嘉回了神,“朕是说作为男子也应该坚强,不应该哭哭啼啼的,男子汉大丈夫,应顶天立地。”
白清函的眼睛是一双杏眼,本身就大,此时听见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顶天立地不应该是女子做的事情?”
“谁说的?”苏嘉决定第一个给白清函洗脑,“没有人生来就被定下以后的生活,不管你是缝衣做饭,还是顶天立地,都应该由心来,若你喜欢宽广的世界,那就出去闯一闯,若你喜欢安逸,那就呆在家里。男女应该是平等的,而且不应该由别人来决定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白清函眨巴眨巴眼,“意思是若臣妾想奔赴沙场,保家卫国也是可以?”
“可以!”苏嘉说。
“可是别人会说臣妾不守夫德。”
“何必在乎他人眼光。”
白清函嘻嘻一笑,拉着苏嘉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下,“可是臣妾更喜欢呆在皇上身边。”
苏嘉,“……”洗脑失败。
白清函说:“不过皇上说,既然不应该由别人决定你做什么,那么我想哭就可以哭,皇上你也不能阻止我是吗?”
“……”反被堵的苏嘉,“那你哭吧。”
“不哭了,有皇上陪着,臣妾是天天笑着的。”白清函笑得灿烂,“不过,皇上,男女平等,是否说男子可以进太学读书,可以参政,可以参军?臣妾小时候一直想着参军,可是臣妾的姐姐老是嘲笑臣妾,说臣妾生来就是嫁人用的,不应该想这些没用的。”
苏嘉缓慢点了下头,“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臣妾相信皇上。”白清函说。
小统急忙忙冲进来,然后就被眼前一幕亮瞎了眼。
这种执手相望是几个意思?!
他迅速跪了下去,“奴才该死,奴才多有冒犯。”
苏嘉看到小统,立刻说:“来了甚好,朕有事问你。”说完,他转头对白清函微微一笑,“爱妃,朕先出去一下。”他把手抽了回来。
“你受伤没?”
苏嘉摇头,“他救了我。”
小统松了一口气,“女帝苏嘉并未在今日遇险,恐怕你替代他,还是会有蝴蝶效应。”他说完这个,笑了笑,“今晚你可以去棒打鸳鸯了,噢,不,是刷兰羡白的好感,努力和他做好朋友。”
苏嘉挑眉。
小统才说:“刚才望见他和苏若琼站在一起,虽然站得很远,但我听清了,他们两个今晚丑时约在后山见面。”
苏嘉嘿嘿一笑,“勾搭我女神,今晚坑不死他。”
苏嘉还未坑人,倒先被另外一个人坑了。
白清函不肯挪窝了,抓着苏嘉的枕头,“皇上,臣妾背疼,动弹不得。”
“让宫人抬你回去。”
白清函摇头,“太丢脸面了。”
“那你今晚睡这,朕睡你那去?”
白清函泫然欲泣,“皇上,现在那黑熊唬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臣妾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见那獠牙,臣妾怕!”
杀熊的人不就是他吗?
苏嘉无奈,“可是朕与你同睡,难免会碰到你的伤口?”跟一个汉子睡,不是个事,更何况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并非女儿身怎么办?
白清函抽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