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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里根本没有人住,哥哥,再这样下去我们干粮吃完了的话会被饿死的。”小白有些无奈。
我用下巴指了指路上的行人,说:“可能只是出门去了吧。你说没有人住,那下面这些是什么?”
话刚说出口,我也觉得有一些不对劲。昨天初至村庄,所见到的行人好像也是这几个。昨天买花之时,那个挑着柴火的中年男子似乎正从身后经过;去往破庙的时候,我有听见铁匠敲敲打打的声音;而那对母子好像正从对面的巷子走过来;至于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究竟在不在,我倒是记不清了。
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书生模样男子的踪迹,待见到他正在村口往里走,我便迫不及待地就跃下屋顶,向他走去。
我作了个揖,道:“这位兄台,打扰,在下单。。。檐,在下姓单,单名一个檐字,想请教兄台。。。。。。”因没有提前备好假名,我瞟见屋檐便随意给自己安了这个名字,结果,我保持着礼貌的姿势,话还没有说完,那人便熟若无睹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我愣了一愣,三两步跑到他前面,重复道:“在下。。。。。。”。谁知,他仍是自顾自的走着。
我止住脚步,叹了口气:“这人真是没礼貌。”
而一旁的小白,龇牙咧嘴,都想冲上去咬他了。
下一秒,小白果真冲上去咬他了。
一脸狰狞的小白猛地扑了上去,想一口咬上他的肩膀,结果却从他的身子穿了过去,砸到地上,差点刹不住车。
人是虚体?
看到此景我同小白面面相觑。
小白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一会突然往我这里冲过来,说:“大姐!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你不是灵女吗?!这个地方这么奇怪你怎么都发现不了!”
我也愣了一愣,说:“这不是妖术啊,根本没有妖气啊。我怎么看得出来?再说你不是狐妖吗?你都有什么本事?你怎么看不出来?”
小白恨恨地说:“我才修炼一百年,才刚修出人形,你就对我这么高要求,在狐狸界,我淡水水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你知道吗?再说了,我的能力在这里没有用处啊。”
我抱着小白三两步跳回屋顶,说:“这里的确没有妖气。要真的有,也是鬼气,我最讨厌的东西。既然你见识比我广,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看不出来啦!现在怎么办?”小白从我怀里探出头来,道。
我心里好无奈,我能怎么办,我现在好想逃跑啊。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少了个人,我问小白:“小黑又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他一大早就不见了。”
“我们要等他吗?”我问。
“你要干嘛?”下一秒机灵的小白就发现了我的意图,讪笑道:“哎呀,堂堂灵女,居然怕鬼,竟然要丢下同伴跑路。”
我一揪它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怕鬼,也是你妖族的克星。”
有一件事,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有遭遇过鬼族。照理来讲灵族并不应该惧怕鬼族,我这点小毛病,只是小时候偷看小册子遗留下来的,说来话长,简直就是我的童年阴影。
那会儿,大都时间我都是独身一人。单君凰出现之前,我时长出现幻听,总以为有人在叫我,有时候,是小孩子的声音,有时候,是男子的声音,有时候,是女子。更甚的,还会听见一阵笑声,跟幽灵一样。但每每我回头总是不见人影。年纪小不懂事,翻看鬼族异志录,便将书上所写与自己联系起来。久而久之,连带鬼族也一齐讨厌了。好在单君凰出现之后,那个声音便消失了。
小白被我一瞪,乖了,说:“那我们要回破庙去等小黑回来吗?”
我盯着昨天买花的位置,说:“那个老婆婆没有出现。”
反正也无事可做,我也不敢乱跑,索性蹲在屋顶上一直等。我交代小白一直盯着,注意那个老婆婆的动向。
直到傍晚,天空的夕阳开始下垂。说来也怪,冬日的火烧云向来少见,今天却蔓延了半边天,我不禁被吸引了视线。明明是冷天,却有一种置身熔炉的错觉。夕阳是血红的,白墙被映照成紫檀色,将化未化的积雪反射成了红橙色,行人像被渡上了一层金光。
也就是这失神的瞬间,那个老婆婆在村口出现了,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我招呼小白一起下去。
她依旧笑容满面地在村口卖花。
“卖花咯。”
我开口直问:“老婆婆你为什么会卖给我曼珠沙华?不是徘徊花吗?”
“徘徊花,要不要买一朵?”
我不甘心又问:“老婆婆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辈子卖花,下辈子婆婆会长得好看啊。”
我轻叹。她说的话,同昨天的一模一样。
怀中的小白开始龇牙咧嘴。
我勒了小白一把,它顿时收住了牙。
我犹豫着要不要再买,最终还是掏出碎银买了一朵。买花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假装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老婆婆的手。
虽是冷冰冰的温度,但确实,是实体。
第73章 混乱的梦()
还没回到破庙,小白便流着口水跟我说:“小黑回来了。”说罢还抽了抽鼻子,完完全全弃我于不顾,撒了欢了冲了进去。
空气中有一股肉香味,进了里屋,果然是小黑。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只兔子,正放在火上烤。
我只有在饿肚子的时候感觉有小黑在真好。还是一个看着就拥有着极其丰富的历练经验的小黑。不像我,第一次下山,没钱,第二次出逃,没吃的。
本来打算住店打打尖,实在不行采采野果也就应付过去了,谁知道会跑来这种人迹罕至还冰天雪地的地方,哪里有野果让你采哦。
我将花朵插进瓷瓶,而昨天的那朵,只是一天,便已经彻底枯萎了。
之后小黑给我递了烤好的兔肉。填饱了肚子我发自内心的同小黑说了一声谢谢,然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还是冷冰冰的。
小白甜腻腻地说了一声:“小黑大哥哥你真好。”
说罢它便乖巧地往小黑的脚边靠去。
我嗤笑:“又小又大的,到底是小还是大?你忘了是谁把你绑在洞口外了?又忘了是谁让你没有变成烤狐狸了?”
小白的动作霎时止住了,更好笑的是小黑想要摸它的手顿在了半空。
短暂的寂静之后,小白哼的一声,假装不在意,却悄悄地退了回来。
小黑的手尴尬地顿了一会,便滑下一把匕首,于是,他又开始把玩那把匕首了。
那把匕首我仔细瞧过,它的形状弧度接近一个半圆,刀刃是银白色的,刀柄上有五指可握的凹槽。像是替某人专门打造的,而且是个男子所有,因为那凹槽我一个女子用着,十分不顺手。而小黑,用着似乎挺顺手的。
小白忽然问我:“哥哥,如今我已经带你到目的地了,你包袱里的一半首饰归我了吧?”
我心想这些首饰也都是我当初胡乱拿的,便答应了。它便开开心心地选了起来。
选着选着它又问我:“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多值钱的首饰呀,发达了啊,我以后可以不靠写坐吃山空了呀。”
我笑,说:“你准备活多少年?这些够你坐吃山空的吗?”
“呸呸呸,我淡水水才活了一百年,这些肯定不够。”
过了一会它又狡黠地问我:“哥哥,这些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我顺口便说了句:“从家里偷的。”
“从家里?偷的?你哪个家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
我忽地就愣了愣。我哪个家?汴城,还是空桑?湖心岛对我来说,已经是家了吗?
终究我对小白说:“汴城啊。”
毕竟,我有宅子在那里不是么。这小白,还光顾过。
小黑将水袋递给我。我打开喝了两口,再看屋外,月亮又升起来了。
瓷瓶里的花又变成了曼珠沙华。
不过小黑今天没有悄悄消失。
我推开门看了看屋外,景致依旧和昨日一样。
月亮亮得吓人。
茫然地退回屋里,心想,解不开这里的迷,大概是无法得知离镜巫族的信息了。
小黑守在门口。我便说了自己的想法,顶多,顶多呆个三天,若是没想出办法,我们就先离开。
我不是什么执着的人,也不愿意在此多浪费时间。
觉得累了,便整理了一下铺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梦到我呆坐于台阶之上,而身后,是一方王座。宝座由玉石雕刻,通体银白,椅背有翅膀状雕饰。
梦里感觉不到喜怒哀乐,我只记得我不急不缓地走下那近百级的阶梯。
我听到一阵直击灵魂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生生踏扣在我的心坎上。
“你好。”
宛如呓语。
没有回音。但是我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的回答。
“你好。”
有些欢快,也不失温润的一个男声。这声音我听得出来,是玊昱晅。
我内心的压抑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毫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接近休克的兴奋。
“谁?”
“你的朋友。”
醒来之后,我久久未曾眨眼,一动不动地回忆梦境。可终究我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梦中我感觉我在笑,我看到水晶宫里的地面出现一条蜿蜒曲折的沟壑,和湖心岛院子里所见的雷同。我看见数十颗琉璃宝珠在跑道上你追我赶,其中兰色宝珠一路领先,中途撞上障碍物被反超,我以为它输定了,然而兰色宝珠在后面的路段又两次抄小道,过隧道,重回第一。
除了与回音对谈,梦境里出现了新的游戏。
在此之前,每次梦见这个宫殿,总让我压抑得几近窒息。每次都是墙,都是阶梯,无尽的沉默,无尽的重复。在梦境中,几乎从未见过其他人。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开心,我记得那份开心。我没有看见玊昱晅,可是我却感觉他似乎就站在身边。
唯一的一次,那个梦境里,我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衫的女人。我唤她娘亲,可是我始终想不起来她的模样。我做了十多年这样的梦,可最初的梦境并不是一直呆在宫殿里的。
我记得梦境中我能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我的左手手心有火苗在跳动,却又在右手手心凝雾成冰。我很开心地告诉娘亲我的能力,可在那之后我的梦境便只剩下了自己孤独一人。
这一幕刻在我心头,多年不忘。我甚至以为我是不是真的有这种能力,但空桑秘术不是元素,我也从未在空桑见过能控火控冰的人。
空桑秘术是一种很单一的能力。当我选择了结盾防御,便无法使用攻击术法,反之亦然。
我一直认为梦境是上天给我的提示,把梦境如此当真,我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撑了身子起来,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到了极点。我遮了遮自己的眼睛,发觉有一束阳光照进了屋内。
小黑不知所踪。小白趴在门口,那一束阳光,正好照在它身上。
我问小白,可曾听过离镜山的什么消息?答案是没有。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次奔往村头,无论我怎么看,除了多了一缕阳光,村子里一切都同昨天一模一样。
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