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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赏。”
我向幼澜示意,幼澜遣人提了个麻袋,几个守卫将它扔进了牢里,解开绳头,龙圩堡少堡主挣扎着露出头来,棂叶一见,脸色顿时煞白。
扯掉塞住他嘴巴的布条,他便开始嚷嚷:“有妖怪吃人啊!我靠,吓死我了。你们老绑我有什么用,我又没有杀人。”他瞧了周围两眼,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
“畜生。。。。。。”棂叶愤恨的声音传来,双眼已经憋得通红。胖子转过头去,瞧了两眼:“谁啊?怎么被绑起来了?”他撑着站起来,又说:“这里没有妖怪吧?你们快把我放了,等我回了家,少不了你们好处。”
“你真是吵得不行!”他的模样看着让我心中一股怒气。念力一动,送出数只灵针,挑断了他手脚筋脉。他大惊失色,惨叫声回荡在牢狱之中,我眉头一皱,再送出一针,封住他的喉咙。
“让你说话了吗?”我心中有怒气正愁没地发泄,管你是否有苦衷我也不想再听了。
他连棂叶都认不出来。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么瞎的眼睛,不要也罢。”
第56章 汴城地牢()
灵气汇聚,于手心幻化出一枚透光匕首,我走了过去,看到他那张无赖的面孔终于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冷笑一声,我将手中匕首一点一点没入他右眼瞳孔之中。他的脸逐渐由惊恐便得扭曲,想喊,也发不出声音。我视如妄闻,他挣扎着抬手,无奈手脚被废,再动一下,我便再送一针。
我挑起那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连同匕首一起扔到已经呆滞的棂叶身前。
绑住她的铁链应声而断。
我冷冷地笑:“你若想报仇,便捡起那把刀。不然,你的恨意可真是浅薄得让我失望。”
有一点混乱的我,转身出了牢房,幼澜想上前扶我,却又停了下来。
我想我的样子,应该有些吓人。
那个晚上我睡得很不好。梦见上官兄妹在客栈之时从楼上摔入我的房间,梦见我将棂叶带回汴城,梦见棂叶同影秋合谋,要杀了我,梦见影胜,挡在我身前。
时至十月:木叶落。芳草化为薪。苔枯萎。芦始荻。朝菌歇。花藏不见。
我从幼澜那儿得知了真相。当初救下棂叶之时,棂叶便已经识得云生的箭,记忆深刻;又无意识地透露给了影秋。我想她们之所以熟识,也就是仲秋前后的事情吧。影秋之所以来寻我,也并不是就想要来害我,或许,她在等我告知她一些什么。
只怨,离开前,我与云生的谈话被棂叶听见,偏偏那天晚上,我又交代棂叶去照顾影秋。胡言乱语的影秋,被棂叶听了个大概。
棂叶将装无意地将我要离开的事情透露给影秋,影秋一时心中怨愤,躲了起来,想寻得机会杀了影胜复仇,而我,刚好将影胜派出去寻她。
可是事情的发展怎会是这样呢。
棂叶并不知道十里云烟是怎样的地方吧?她这么做,或许只是想离间我同上官兄妹的关系;而影秋,她或许真的做过那样的梦吧,十里云烟,本身便是滋生幻境的地方,她没有想到我会去那儿寻她,而那杯酒,是我自己喝下的,她并不知道我的功体如此,她更没有想到,会害了影胜。
我最后去见她,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影秋,只愿意留给我一句话:“害了我哥哥的人,是你。”
我想了想,觉得这话说得也甚有道理。如果,我没有将棂叶带回汴城,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十里云烟,如果,我没有叫人去通知影胜,那么,很多事情便不会发生。
可当时的我,又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不作为吗?
天气变得越来越凉。风吟见我在亭子里枯坐了一个上午,替我送了一碗蘑菇肉粥。
香味扑鼻。她擅长于将普通的食材做出特殊的口味,下了山之后,才发现就算是水煮白菜,她也做的比店里的入味。
这些天我想过很多法子,都无法唤醒影胜,查阅书籍,也毫无进展。可祭祀大典日益接近,我所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整个事件里,影胜何其无辜。他,我是一定要救的。
我将云生寻来,说:“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云生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回我:“家主言重了。家主只需要下命令即可。”
我轻叹,说:“我要去寻找救治上官影胜的办法,所以,大典过后,我要离开空桑,需要你的协助。”
云生愣了一愣,料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我笑了笑,同他说:“你若是不愿意帮我,可以去二叔那里告密领赏。”
他沉吟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家主的忙。”
“谁?”
“汴城之主,玊公子。两位长老,似乎都同他有某种利益关系。”
我踏着凉风,去了湖心岛。幼澜告诉我说,玊昱晅去了枫叶林。
这里同我上次所见已经不一样了。一阵秋风萧瑟,拂过我的发梢,一片片火红的枫叶随风飞舞,似一只只疲惫的蝴蝶,缓缓盘旋,掠过我的鼻尖,至我的身旁飘落。满地,都是火红的叶子。
玊昱晅坐在枫林林内,手边是装着黑白两子的棋笥,他撑着额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身前一副未完的棋局。
这么闲在。
我有些犹豫,坐到了他旁边,他却没有抬眼看我。于是我就这么呆坐着,他下他的棋,我呢,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他的手。
“我”
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先执白子,落子过后,又悠悠哉地去执黑子。
我有一些局促,却见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没看到我?不可能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没忍住,伸了手在这个画一般的人儿眼前挥了挥。
他却抬了手,我以为他要将我的手扫开,他却是顺势将我的手拢住了。
“我什么我?”那抹熟悉的笑容又爬上他的眉梢:“终于想我了?”
他并没有不理我,他,果然还是这样。
我虽然无奈,却也没法在这时候抽回自己的手,但好歹他有反应了,我便说了自己的来意。
“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何事?”
“祭祀大典过后,我想请你帮忙,让我能离开空桑。”
“哦,”他将我的手握紧,笑了,说:“君凰是想留在汴城陪我?”
“你能保下上官兄妹,还能让我这样安宁地在汴城呆上数月,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向空桑要了我。”
“要了你?”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句话说得不对,他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你一定有这个能力,对不对?”
他看了我一眼,眼角略有笑意,声音,却变得有点儿奇怪,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只剩下不到五年的寿命,对空桑而言,还能剩下多少价值。他要是愿意帮忙,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我想了想,回了他:“你每个月都要服药,此后的日子,你也少不了同空桑联系,如此,我向你许诺,三年后治好你的心疾,只要你帮我这个忙,让我成为你的大夫,如何?”
第57章 做吾的妻()
“我不需要你替我治好心疾。”
他笑意未减,对我来说,却是赤裸裸的拒绝。可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可以同他交易了。如果玊昱晅不愿意帮忙,我也只能先行回去,待大典过后,我找机会,诈死下山。或许,上官兄妹愿意帮我。
于是我说了一句,打扰了,抽回手,便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走过他身侧的时候,他却抓了我的手,使劲一拉。我反应不及,一个重心不稳,摔进他的怀里。他身上淡淡的熏苔香味侵入鼻尖。我的手差点儿拍到棋盘,他已伸手将我护住。这忽如其来的一下让我惊慌失措,瞬间便抬手勾上他的脖子。
我惊魂未定,他的手便已经环上我的腰,笑道:“我不要你做什么大夫,你要么,就做我的妻。”
时至十一月:蕉花红。枇杷蕊。松柏秀。蜂蝶蛰。剪彩时行。花信风至。
空桑,祭祀大典。
大雪封山。
出行一路,我受万人跪拜,浩浩荡荡,走上祭坛。
当我从族长手中接过祭祀法杖,漫天的风雪忽而放晴,上百万族民,在我的脚下匍匐。
“天道万灵,听吾号令,降临吾前,守护吾身,佑吾一族。”
灿耀光华穿透云层,铺天盖地照临祭场。我想,这一天,大概是空桑每三年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受光华照耀之地,山雪融化,枝发新芽,万物临春,所有的一切都是重新开始的模样。
族长,长老,所有的统治阶层,尽数跪拜在我脚下,只有这一刻,他们是真正虔诚的。我握着祭祀法杖,穿着华丽的祭服,顶着繁重的头饰,缓缓走过他们身前,进入祭场。
祭场之内风声呼啸,却只闻其声。祭场的最深处,有一块巨大的祭盘。我需要在里面呆上七个时辰,以空桑秘术融合圣灵之力,点亮祭盘之上的三十六颗星位,祭祀才算真正完成。
三十六颗星位,每过一个月,便会暗淡一处。所以,三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不能间断。
说实在话,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可历史如此记载,这是我的责任。我赌得起,但外面的上百万族民赌不起。
祭祀完成过后,我躺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祭子如沁来见我,给我奉茶。她才十三岁,灵力也比我弱上许多。看着她略显稚嫩的面孔,想想她之后所要走的路,不免有些唏嘘。
如沁从小便是由专人教育,照看,便如同我当年一般。只是她从此不是父母的女儿,只是空桑的祭子。作为祭子,自当知道自己的使命。我七岁即是祭司,认真说,我跟她的接触并不多,对她的事情也所知甚少。
第九日,族长宣布,空桑第一百六十三代大祭司殁去,全族哀痛,然后,欢欢喜喜地迎接空桑第一百九十四代大祭司登位。
一个有着臻灵之体的灵女,被人遗忘便是这般容易。我真是悲痛欲绝,这还不到七七四十九天呢。
回到空桑的这段时日,我不辞辛苦地将空桑秘术翻了个透,然而,未见有关此法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记载。也是我不死心,这典籍,甚至全空桑我能看的书,十几年来我统统也翻个遍了,根本从未见过有关的记录。可是我总觉得,既然能以命换命,为什么不能死而复生,这,秘法典籍不全吧?
另一个念头也在我脑海中滋生,影胜既然是身体未死,失去了神识才醒不过来,若是我能寻得能够凝聚,或者说唤回神识之人,影胜便有救了吧?这个问题,询问一下玊昱晅或许会有收获。
不过,在翻阅典籍的过程中,我又发现了另一件引起了我联想的事。空桑之所以没落,怕是和数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若真有这么一战,以空桑这豁命的修炼手法,当年大战结束之后,不人才凋零就有鬼了。
话说,这么多年,这没落的种族已经没落到了要避世的程度,那它是如何传承下来的。将近两百代的家主更换,一个家主二十年,那也是将近四千年的岁月。当初时辰到的情报还显示,杀手最初是靠人头领赏金。这得是多么的凄苦啊。
可惜,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