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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里的太子爷-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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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内的奴才为了讨主子欢心,在献舞当日,船上特意藏了两个小太监,趁舞姬转圈的时候悄悄泼水,以营造清水出芙蓉之感。这种小石粒被烧烫的金簪碰一下都会引燃,若是贝壳粉遇水发热,也足以引燃使其起火。”秦沂如同收网一般,轻描淡写但是步步紧逼,将这一切都穿联起来,“舞姬前一天被人在裙子里加了特质的香粉,第二天当众献舞,船上的太监按之前说好的办法给舞姬泼水,结果这样一来正中圈套,舞姬裙子被引燃,她惊慌之下跳入水中,反而更加助长的异火,这就是她跃入水中火没有立即熄灭的道理。后来,宫里流传出青衣舞姬白日起火,而且入水不灭,这是天火降临的流言,紧接着前朝也有人提起,青衣女子起火,是上天在警示东宫失德。”

    秦沂话只说到这里,皇帝只是贪图享乐,但他并不是傻。这样环环相扣,且指向明显的圈套,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而秦沂被弹劾之后,小齐后马上就提出找道士入宫驱邪,刚巧她推荐的人是汪明赐,刚巧汪明赐提出让秦沂搬个地方住。

    皇帝闭上了眼睛,脑子思绪繁杂,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信谁的。

    小齐后脸色已经煞白,她从拆裙子时就知道事情不对,可是已经没法阻止。之后请太医,太医说出贝壳粉的禁忌,秦沂将这一切还原,小齐后心急如焚,却什么都没法做,皇帝就在这里坐着,她能以什么借口让秦沂住嘴?

    “皇上”小齐后脸色苍白地唤了一声,事到如今,她只能拼命否认。小齐后确实是最可疑的人选,但是她已经将知情人都处理干净了,即便皇帝和秦沂都怀疑她又如何,他们并没有证据。小齐后顾不得在秦沂和楚锦瑶面前端架子,她站起身,放软了身段给皇帝行礼:“臣妾知道皇上和太子都怀疑妾身,可是妾身千真万确,确实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想得出这么复杂的计划?妾身即便是听太子说都听得迷迷糊糊。若皇上还是不信妾身,那自可以去查,那个缝衣服的宫女,或者汪明赐,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妾身的手脚。皇上,妾身跟了您十来年,生了一个皇儿一个公主,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再清楚不过啊!您可不能这样冤枉妾身!”

    小齐后说着就落下泪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迹,看着楚楚可怜。这副场景不适合外人看,楚锦瑶低下头,秦沂也别开眼。小齐后哭的可怜,皇帝最终还是心软了,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这件事情,朕自会派人手查。”

    这就是不让秦沂插手了。楚锦瑶心里不服,但是低着头不泄露神色,秦沂看着也一样平静,他们二人行了告退礼,然后并肩从乾清宫出来。随着秦沂和楚锦瑶的动作,乾清宫其他宫人也无声退下。

    等回到慈庆宫后,楚锦瑶终于忍不住说:“殿下,这件事就这样完了?”

    “多半是。”秦沂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若有所指地笑了一声,语气中不无讽刺,“他自己查,能查出来个什么来。”

    秦沂无论是对自个儿父皇的办事手段还是性格秉性都清楚得很,这件事皇帝自己来查,必然什么都查不出来,何况,小齐后哭一哭,他恐怕就忘了继续查了。

    楚锦瑶听了之后,真是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竟然就这样?皇后露出来这么多马脚,对你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皇上竟然不管吗?”

    秦沂倒没料到楚锦瑶这样生气,他奇道:“你这是怎么了,气劲这么大?”

    楚锦瑶忍了好一会,还是觉得这叫什么事:“我替你不服。”

    秦沂失笑,他突然想起许久之前,楚锦瑶被楚老夫人打手心,楚锦瑶这个当事人没什么,他反倒气得不行。大概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是如此,当事人不在乎,而关心的那个人却气不过。

    秦沂这样想着,心底就柔软起来,嘴边的笑也更加柔和:“你就和一个小孩一样,都多大了,竟然还惦念着不公平。”

    楚锦瑶疑惑地抬头,就看到秦沂微微眯着眼,就像一只狩猎的猛虎一般,笃定又危险地笑着:“只有小孩子才想着公平,政治场上只关心利益。何况,皇后她已经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了。”

    小齐后手脚确实做得干净,可能皇帝和秦沂找不出这一切都是她指示的证据。然而这就是小齐后的可笑之处了,一个帝王起疑,会和你讲证据吗?皇帝多年来把小齐后当知心之人,就是因为信任小齐后,这才有什么话都愿意和小齐后说。可惜,恐怕经此一事,小齐后在皇帝心中的信任就要打个折扣了。

    越是亲密的人,越是无法容忍对方的欺骗。小齐后的信任根基被动摇,这才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即使小齐后毫发无损又如何,秦沂又不是小孩子,那里会说出做错了事情必须要受到惩罚这种话。皇帝欠他一个公道,既然皇帝给不了,那他不会自己取吗?

    楚锦瑶看到秦沂的表情,就知道他完全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他不在乎公道自然是很成熟的想法,可是,楚锦瑶却莫名心疼。皇帝除了是君,他还是秦沂的父亲啊。

    秦沂的少年时代,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呢?楚锦瑶每想到这些就觉得心疼,秦沂飞快地盘算接下来的势力布局,不过一错神的功夫就发现楚锦瑶脸色低落。秦沂奇了,他把人拉过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楚锦瑶闷闷地说,“只是想若我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秦沂没想到她竟然在想这些,他不由愣了一下。过去那些经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没想到另一个人却铭记在心,甚至还为他低落。他慢慢把人抱紧,明明心中激荡,可嘴上却一句都说不出。秦沂静静抱了一会,楚锦瑶也不打扰,只是回手抱住他的腰身。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秦沂问:“你这次可立了大功,我还没问,你是如何知道制那种异火颗粒的?”

    楚锦瑶轻轻叹了口气:“还是皇后给我送来两仪膏,我想起小时候闹下的蠢事,这才联想起来。我五岁之前皮得很,整天在外面疯跑,有一次我和玩伴不知道想起什么,把尿液和砂石一起加热,最后竟然弄出一种蜡一样的东西。我试着点着,就发现这种东西的光很奇怪,把我们一群人都吓跑了,我因此记得特别牢。我总觉得舞姬衣裙上的火焰很眼熟,那天被人一提醒,我才想起,这正不是我们小时候玩的么。”

    “等一下。”秦沂没有追问这种奇怪的物质,反而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你小时候为什么会想起玩这种东西?”竟然是尿液和沙子一起加热,她小时候到底在做什么?

东宫稳固() 
被人问到这个问题;对方还是自己的丈夫;当朝皇太子;楚锦瑶难免超级尴尬。她妄图含糊过去:“这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继续说下一件事”

    “我不觉得。”秦沂看着楚锦瑶笑;“我很想知道。”

    楚锦瑶被逼问地恼了;没好气地瞪了秦沂一眼。秦沂这种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非得把人惹毛了,被瞪上几眼,他才肯转移话题。

    秦沂忍着笑;配合地问:“那下一件事呢,是什么?”

    被秦沂这样一打岔,楚锦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想了一会才继续说:“主要是这个火焰太特殊了;见一次就忘不了。我靠着这个想到那天舞女起火的罪魁祸首,但是我一直想不懂;这种东西虽然易燃;但总要有个引子。后来你拿来了锦衣卫里的口供;我拆开衣服;才发现竟然是贝壳粉。”

    “这个又是什么道理?”

    “殿下;你料事如神,在朝堂上举重若轻;没想到你也有不懂的地方。”楚锦瑶看着秦沂噗嗤一笑,双眼亮如星辰;“这贝壳粉可有大用。它是用贝壳烧成灰;放在洗脸水中可以让皮肤变白,只是它一碰水会发热,容易烧伤,后来姑娘们才渐渐用得少了。只不过这个方子依然流传,若说姑娘爱美,知道这个也不稀奇。”

    楚锦瑶在乾清宫推说自己不知道,引着太医说出了贝壳粉遇水发热的禁忌。可是事实上,楚锦瑶却对这种美白偏方了解得很。楚锦瑶因为爱美,平时爱收集这些偏方,而小齐后也是个爱打扮的人,推己及人,楚锦瑶推测小齐后也知道这个。事实证明,她果然知道。

    秦沂着实吃惊,他完全没有料到原因竟然是这样。秦沂和幕僚商议了许久,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起火。然而没想到,这最后的关窍竟然是楚锦瑶打通的。那种异火颗粒是方士才能接触到的,而后面靠美白方子来发热引火,这一看就是出自女子的手笔。按道理这两样相差太远,即便有人涉猎广博,了解方士之道,那他想到了前面一样,却未必能猜到贝壳粉。毕竟美白的东西,哪个男子会关心这些。

    这两重诡计相生相克,简直是天然的圈套,可是偏偏楚锦瑶两样都占了,顺顺当当破案,简直如有神助。秦沂看着楚锦瑶亮晶晶的目光不由心神动摇,等他回过神后,故意笑着说:“看来女孩子淘气一点也好,说不定以后就派上大用场了呢。以后我们的女儿就按这个法子养。”

    “殿下。”楚锦瑶羞恼地唤了一声,她听到秦沂说“我们的女儿”,心里轻轻一动,随即柔软的不可思议。楚锦瑶默不作声地抚到自己的小腹,这里什么时候会有小生命呢,一个属于她和秦沂的孩子。

    秦沂也知道楚锦瑶的心结,其实秦沂是真的不急,他们俩才多大,为什么要急着要孩子?可是他也明白楚锦瑶是不一样的,她是太子妃,压力不可同日而语。秦沂握住楚锦瑶的手,说:“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楚锦瑶点头,一提起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楚锦瑶不想破坏氛围,赶紧说道,“殿下,我这次是不是立了大功?”

    “当然。”秦沂也笑道,“太子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你一个人,远比东宫一杆子幕僚都管用。”

    在妻子面前,秦沂毫不犹豫卖了自己的一班下属,随便还要踩上一脚。楚锦瑶听了略羞涩,道:“我哪里能和东宫的智囊比。对了,还有我的簪子,你要一并赔我!”

    秦沂被逗得直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会我让他们另外给你打一套全新的。”

    出了汪明赐这件事后,小齐后被收拾地老老实实,后宫的人察觉风头不对,也都安静的和鹌鹑一样。然而事情远远没完,秦沂在法事结束的第二天恢复上朝,之前义愤填膺弹劾秦沂的人,现在看了秦沂都不敢说话。

    秦沂是何等记仇的人,现在恢复清白,重回朝堂,能让这些人得了好才怪。早朝上气氛诡异,而秦沂气定神闲地站在最前端,等早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秦沂上前一步,说道:“儿臣有事启奏。”

    小齐后的事不了了之,秦沂什么也没说,就放这件事过去了。皇帝松了口气之余,心里也有些愧疚。他即便不通国事,但至少不瞎,这次的事情,明显是小齐后对不住秦沂。然而,小齐后是他的妻子,还比皇帝小了十多岁,皇帝不舍得,也不可能对小齐后怎么样。

    因着如此,皇帝面对秦沂便有些亏欠,如今秦沂在早朝有话要说,皇帝便允了。

    “前几日儿臣未能上朝,辗转从詹士那里听说,有肱骨之臣提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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