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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嘉桥做这事儿,不可能是临时兴起,而是经过周密计划的,从收集证据到联系当事人,同时发法院的传票。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开,等事情闹大,青苹系倒闭,对于整个传媒行业而言可谓是一次大洗牌!韩潇在毕业之后就进入青苹系报业工作,年纪轻轻就成为集团高层。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想办法让邱嘉桥的人撤诉。
邱嘉桥抱歉道:“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我没想到她会对你下手。”
说话间,和韩潇约好见面的咖啡馆也到了。
林龄深深看了邱嘉桥一眼,那目光令邱嘉桥心里一紧。随后林龄什么都没说,下车大步朝店里走去。
韩潇已经在包房里等他们,见林龄和邱嘉桥两人一前一后进来,韩潇起身,笑道:“哟,护花使者也来了……啊!”
林龄进门的第一件事,抄起桌上的一杯水朝着韩潇脸上泼去。
邱嘉桥立刻上前一步,将林龄护在身后,怕韩潇发作会报复林龄,但韩潇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抹了把脸,脸上还挂着笑容:“够吗?要不要我让服务员再送两杯水进来?”
林龄冷冷道:“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韩潇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邱嘉桥,挑眉:“你以前受了很多冤枉和抹黑,现在邱嘉桥回来了,你不也成绩打算重新塑造公众形象吗?我们毕竟是好朋友,我只是想帮你澄清,让大家知道你的苦衷。”
林龄简直觉得可笑:“帮我澄清?”
韩潇冷笑:“我本来是想通知你一声,不过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还关机不理我,那我只能自作主张了。”
林龄一字一顿重复:“通知我?自作主张?好一个自作主张!也就是说即使我不同意,你通知我之后一样会这么做?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欠你的?”
韩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去了,道:“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是活在过去的人。”
林龄看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只觉得寒冷的感觉从脚底往上涌:“真没想到跟你这么多年朋友,只是让你知道了怎么样来拿捏我的弱点。”
韩潇扬着下巴,眉眼中竟是嫌恶,语气也开始激动:“你的弱点?是你太过分!林龄,邱嘉桥,做人做事不要做得太绝,给别人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邱嘉桥面『色』沉静如水:“这句话也是我想送给你的。你还有什么能做的?”
韩潇语带讽刺:“我能做什么,这些年我的‘好姐妹’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当然要尽我之力为她正名。我整两天正打算对外公布她的身世,她和你们邱氏集团的恩怨。她本来也该是富家大小姐不是吗?至于我接下来还能做什么,给你们留个惊喜,这么多年闺蜜和未婚妻也不是白做的。”
邱嘉桥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邱嘉桥的家人之所以如此反对邱嘉桥和林龄的感情,除了两人的身份之外,还涉及到上一辈的恩怨,这一点,林龄虽然没有听谁确认过,但也早就猜到。当初她的父亲林堂投资失利,原本并不至于无法翻身,只是他多年的合作伙伴邱世业,也就是邱嘉桥的父亲,没有在危难之际帮扶他一把,而是落井下石,打压并低价收购林家余下的商业资产,扩充了邱氏集团的版图。这件事从情理上来说极不厚道,但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邱世业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打了一场商战,而林龄的父亲林堂是战争中的失利者。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往事了,不过韩潇作为邱嘉桥过去的未婚妻和林龄曾经的闺蜜,对个中往事却是了若指掌。这些消息一旦爆出去,虽不至于改变什么,但对于试图修复和林龄之间关系的邱嘉桥而言,却无疑为他增加了很大的阻力——外界对于他、林龄已经邱氏集团的舆论压力将是巨大的,而邱家的人会因此迁怒于林龄,对林龄的反感将会更甚。
邱嘉桥目光冰冷地看着韩潇,片刻后『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韩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悲了?”
韩潇的下巴依旧扬着,神情骄傲:“这个社会弱肉强食,弱者就是悲哀的。但我不肯服输!”
林龄用悲哀的目光看着她,过了片刻终于开口:“是,你不肯服输。当初你说我什么都要跟你抢,我也曾经觉得是我错了,是我做得不对,才会让我最好的朋友这样误会我。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也不用你相信什么,我从来没有想抢你的。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你可以跟我说清楚,可你从来没有哪怕一次告诉过我邱嘉桥是你的未婚夫,你只是骄傲地觉得是你的东西不管你要不要,别人都不能碰!”
韩潇目光闪了闪,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林龄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接着道:“其实你从来没有拿我当朋友,以前你是怜悯我,和我在一起你很有优越感对不对?是你看着我一步一步越陷越深,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你怕说了我就会退出,就会让给你,你是强者,你怎么可以要我让?你早就在心里判我死刑了,你早就等着看我万劫不复了!就算到了现在,我也只是你报复邱嘉桥的工具!”
韩潇愠怒道:“少自以为是了林龄!你不过就是抢走了一个我根本不在乎的男人,明明是你撺掇邱嘉桥来陷害我,报复我!”
“我没有!”林龄扯开了邱嘉桥拉着她胳膊的手,“我说过,你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我和邱嘉桥早就不是男女朋友了,这是你们之间的战争,不要拉我来垫背!”
邱嘉桥顿时有些慌张:“林龄……”
林龄却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牢牢地盯着韩潇,一字一顿道:“今天的事情,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我暂时不追究。如果我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再有下一次,你就等着多收几张律师函。你们报业对我司艺人和团队的诋毁,这么多年公司可都存着,我不会介意落井下石!”
“你!”韩潇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林龄真的和五年前不同了,以前的她,即使再生气也不会用水泼别人,也不会放狠话威胁别人。
林龄说完想说的,转身就走。邱嘉桥追了出来:“等一下,林龄!”
追到马路上,邱嘉桥抓住林龄的手:“我送你回去。”
林龄再一次甩开他的手:“不必,我自己打车回去。”
邱嘉桥不依不饶地跟上:“你是公众人物,我……”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林龄已经不在乎在街上拉拉扯扯会被别人看到,“离我远一点,邱先生!”
邱嘉桥深吸一口气:“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用,真的,我没有误会什么。”林龄不断地后退,已经快退到马路上,“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五年前是,现在还是。邱先生,放过我吧,我真的怕了。我没想要嫁入豪门,没想把别人踩在脚底下,我就想赚点钱跟家人一起过好日子,普通的好日子就足够了。”
邱嘉桥怕她冲到马路上,不敢再追。他苦笑:“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龄再不听他解释,拦了辆的士跳了上去。张劭梅需要静养,因此她没有去医院,让出租车司机开到了公司。到了公司,她又申请了一辆车送她回剧组。虽然还有一天的假期,但她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赶紧调整心态,快点完成电影的拍摄工作。
到了剧组,司机把车停下:“到了。”
林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邱嘉桥的车一直在后面跟着,大约是怕她路上出事,一直跟到剧组。她没有立刻下车,两分钟后,邱嘉桥明白了她的意思,后面的那辆车掉头开走了。
林龄这才像司机道了谢,下车回酒店去了。
林龄放假,林小齐也得了假期,不过听说林龄回到剧组以后她当天晚上也赶回了剧组。
林小齐赶到酒店,见林龄神『色』憔悴,紧张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你外婆?”
林龄摇头:“没什么。”她躺在床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林小齐过来坐。
“小齐,你说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朋友?”
林小齐回答的很快:“兴趣相投?爱好相仿?”
“那你觉得做朋友需要什么?”
林小齐想了想:“最主要就是要互相坦诚吧?”
林龄默默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是啊,坦诚。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韩潇从来没有对她坦诚过。即使那天她没有接韩潇的电话,在此之前也有很多次机会韩潇有机会跟她说清楚,可是都没有,她一直以来都拿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也许那个人,从来也没有真的把她当成朋友过。朋友之间需要坦诚,恋人之间更是如此,邱嘉桥对她也并不坦诚。
林龄叹了口气,起身洗了把脸,把剧本丢给林小齐:“陪我对台词吧。”今天韩潇有一句话说的很多,弱肉强食,弱者是悲哀的。旁人如何,她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所能做到的,变得更强大。
第四十五章()
往后的几天里,林龄破天荒地十分关注娱乐新闻,而且让林小齐如果看到跟她有关的新闻就立刻拿给她看。
不过让林龄松了口气的是,一个礼拜过去了,也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社提到张劭梅的事。不知道是邱嘉桥使了什么手段摆平了又或者其他。医院那边帮张劭梅转了病房,加强了安全『性』和保密措施,也安排了一些人保护,避免了再被『骚』扰的风险。
大清早,林小齐叫醒了林龄,把给她买好的早饭放在床头:“快起来,准备开工了!”
林龄『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游魂似的走到水龙头边上,洗了把冷水脸,这才清醒了。
拍摄年代大戏是件很累人的事,前几天在影视基地还好,这几天取景在乡间,衣食住行条件都不好,前天刚拍了爆破戏,她要从二楼往下跳,拍了好几遍,以前的腰伤发作了。做演员的因为有些特技场景要拍,难免落下点伤病。而林龄今天又有一场骑马的戏,更是煎熬。
林龄洗漱完,正准备换戏服,刚一抻胳膊,脸『色』就变了,捂着腰倒到床上。
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小齐连忙跑到她身边:“怎么了?腰疼?”
林龄趴了一会儿,直起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没事儿,帮我换衣服。”
林小齐担心道:“等会儿你还要拍骑马的戏,你这状态怎么行!要不跟骆导说说,用替身吧!”
林龄摇头:“不用,我没事儿。”
林小齐看她表情就知道劝不动,也没办法,赶紧帮她换好了衣服,吃好早饭两人就赶往片场。
因为今天的第一场戏没有林龄,所以林龄到的时候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工了。
“周心茜,台词你到底背过没有?!”
刚到剧组,林龄就听见骆安在劈头盖脸地痛骂周心茜。
周心茜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背过的,我就是太紧张了。”
骆安没好气道:“再来一遍!这次不要再给我出错!”
然而几分钟后,骆安再次忍无可忍地从监视器后面跑出来,怒火冲天:“周心茜!你一共就十几句台词还背不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