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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于清揉了揉眉心,哑声说道:“我那晚喝醉了,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我恋人的服务员,于是把她带回了渡假屋。霍晟的妈妈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了我们……我们争吵起来,我一时冲动,就推了她一把。但我真不知道她怀孕了。其实那段时间我们的感情正好起来……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闭上眼睛,就看看到我的恋人躺在血泊里,指责我背叛了她……我很矛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拼命地逃避,却怎么也逃不开这种宿命……”
“你真自私,自私自利,无耻!你若是真的不爱霍晟的妈妈,那就请你离婚好了。你怎么能这样薄情地对她?而且你也不爱赵月媛,可还是和她生了两个孩子。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自私鬼,只想自己的感受,从不管别人怎么活。”顾念安不客气地责骂道。
“我知道,我自私。”霍于清趴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从霍晟的母亲去世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当年,我没有勇气带着心爱的人离开这个家,也没有有勇气接受我爱上霍晟母亲的事实,更没有勇气面对我的母亲和渐渐长大的儿子……直到我现在还是没有勇气……去他面前坦白……”
霍于清真的很软弱啊!顾念安悲悯地看着他,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霍于清就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千万不要告诉霍晟,在我找到幕后人之前,请你一定不要惹那个人生气。”霍于清转过头,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她。
“我知道,我答应过老太太了。”顾念安冷冷地说道:“元朗的事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去查吧。”
“谢谢你。”霍于清抹了把脸,缓缓启动车,往后倒去。
顾念安垂下眼睛,小声说:“我和霍晟怎么办啊,我不能说你的事,他不肯原谅我……”
“慢慢来,他也不会爱别人。”霍于清苦笑了几声,“顾小姐,我会弥补你的。”
“给我钱吗?”顾念安冷笑着反问。
“我只剩下钱了。”霍于清颓废地说道。
顾念安再说不出责骂他的话,失败又可怜的霍于清,他这三十年真的开心过吗?一定没有。
所以,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啊,若爱,请深爱。若恨,请放手。不要用仇恨和报复毁了自己的一生。
……
一连十天,顾念安再没能见到霍晟。她每天都来,每天都失望地离开。给他发的消息,他也不回。
霍晟若真的爱她,不会这样冷情的吧?
她漫无目地往前走,脑子里乱得厉害。
路边就是南宝开画展的画廊。
南宝的画展开得很不错,她的画已经正式入驻了画廊,标的价格还挺好。这些天南宝一直在画廊里。顾念安隔着窗子看她,她正坐在桌前,当众展示绘画。
其实这些人更多的是看稀奇吧?一个年轻貌美的盲人,是怎么画出多彩的画的。
顾念安推门进去,放下东西,开始帮南宝收拾画笔。
“安安……”南宝侧了侧耳朵,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顾念安好奇地问。她一声都未出呢!
“你的香啊!你好香!”南宝抿唇笑。
“你真厉害。”顾念安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实在闻不出有什么香味,倒是有股子鸡汤的味道。
“你炖了鸡汤吧?我想喝一点。”南宝朝她伸手。
顾念安立刻拧开了汤桶,给她倒了一碗,小心地捧到她的面前。
“瞎子画画,弃妇磨墨。”嘲笑朝从前面传了过来。
阴魂不散的讨厌鬼,梅莱。
“怎么着?”顾念安问她。
“没怎么,过来买画。我堂姐喜欢这里的画。原来是个瞎子画的。”梅莱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了南宝半天,嘲笑道:“你们两个原来还是朋友,真是绝配。一个蠢,一个贱。”
顾念安直接把一碗汤泼到了她的脸上。
“梅莱,你的嘴太讨厌了。”
“顾念安,你以为现在还有人给你撑腰吗?”梅莱握着拳尖叫了几声,气急败坏地扑向了顾念安。
南宝抓着满盘的油墨往前泼,又泼了梅莱一脸。
她继续尖叫,瞪了二人一会儿,转身就跑。
顾念安和南宝击掌大笑。
遇上这种烂人的时候,像这样暴力地教训教训她,最好了!
二人一人端了碗鸡汤庆祝,就在这时候,梅莱又带着人闯进来了,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几个大男人就按住了她们二人。
“顾念安,我让你喝个痛快。”梅莱端着一桶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往顾念安和南宝身上倒。
“住手。”店里的保安赶紧过来,拦住了他们。
“顾念安,你以为攀上了霍晟吗?呸,他现在正陪我堂姐在海边晒太阳,你算什么东西!”梅莱双手叉腰,盯着她尖声嘲笑道。
“混帐!”聂新的低斥声传了过来。
众人转头,只见聂新和霍晟就站在门口。
梅莱赶紧掩住了嘴,退到一边。
顾念安一下就激动了,看着霍晟,身子微抖。
“梅莱,若再发现你对顾小姐和南小姐不敬,小心你的牙。”聂新走过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梅莱说道:“赶紧道歉。”
“凭什么……”梅莱嘀咕着,扭着腰走向霍晟,“晟少,我是来帮……”
她话音未落,霍晟一耳光就甩向了她的脸。
梅莱被打懵了,连退好几步,摔倒在地上,画廊里一阵死寂。
第127章 你不是说爱我吗()
梅莱被打了,她带来的那些男人却不敢动,互相看了看,松开了南宝和顾念安。
“找死呢。”聂新扫了一眼他们,冷斥道:“还不滚。”
梅莱哪里还敢留在这里,捂着脸往外飞奔。
“霍晟。”顾念安快步走向霍晟,想伸手抱他。
霍晟轻轻地挡开顾念安的手,转头看向画廊老板,淡声说道:“把属名LK的画都给我。”
顾念安的心一凉,原来不是为了她来的,是为了给梅嫣买画。
“霍晟。”她不甘心地叫了他一声。
霍晟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看向她。
她顶着满头满脸的脏水,双唇死死抿着,楚楚可怜地瞅着他。
“又过了十天了,从事发起到现在,整整十八天。”霍晟开口了。
顾念安咬咬牙,等着他的下文。
“前面几天我不管,我又给了你十天机会。”霍晟继续说道。
“我去找过你……我天天去……”顾念安急急地说道。
霍晟唇角勾了勾,淡漠地笑,“找我干什么?哭?”
“我知道奶奶的事,我有错……”顾念安酸涩地看着他。他神情如此冷漠疏离,让她心灰。
“够了,不要总提老太太。”霍晟打断她的话,逼视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你这十天大可以守口如瓶,但你以为我真的查不出是什么事?顾念安,我早就跟你说过,任何事都不要隐瞒我,绝对不要想着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顾念安的心越来越沉,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还有,我也不要一个不跟我一条心的女人。”霍晟冷笑。
顾念安急了,脱口而出,“我也没有不和你一条心啊,我只是答应了奶奶,不能告诉你。”
“是吗?到底是因为奶奶的要求,还是有谁给了你封口费。”霍晟反问。
“我从来没要你爸爸一分钱!”顾念安大声说道。
霍晟的呼吸猛地一沉,手掌落在她的肩上,质问道:“你还不说吗?到底什么事?这和霍于清有什么关系?”
天啦,他刚刚是在试探她!
“你试探我。”顾念安脸色一白,捂着嘴,飞快地后退。
“走!”霍晟根本不看她,脸色铁青,疾步往外走。
聂新心脏猛地一抽,急声问道:“是不是他妈妈的事?”
“嗯。”顾念安惶然地点头。
“这下糟了!难怪你不肯说,要出大事了。”聂新跺跺脚,往外飞奔。
顾念安追出去,大声问道:“你一点都不想问问我和孩子吗?你不是说爱我的……”
他的车扬长而去!
“安安,怎么回事?”南宝摸索着过来,焦急地问道:“他为什么这样凶你?”
顾念安沮丧地摇头,哑声说:“南宝,我只怕和他真的回不了头了。他认定我欺骗他了……”
“他不能青红皂白地责备你!”南宝环着她的肩,不满地说道。
“南宝,我和他完了。”顾念安捂着脸,小声说:“他爱憎太过分明,现在他把我划到他爸爸那一队里去了。”
“那是他没福气,你嫁我哥哥最好。”南宝义愤填膺地说道。
顾念安轻抚小腹,灰心地说道:“南宝,我这孩子怎么办?”
南宝张张嘴,又闭上了。
能怎么办呢?
……
等待的过程极度煎熬,两天下来,她不时翻看网上新闻,生怕看到他弑父的可怕新闻出来。她找不到别人打听,于是只能打给蓝琅予,打给斯绍庭……
结果是,没人知道他们父子去哪里了。
顾念安每一秒都在烈火中度过,自责,愧疚,懊恼,让她陷入了极度不安的情绪里。到了晚上,她见红了。
“爸……”她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看,床上染着团团嫣红。
“怎么了?”张大鹏推门进来,揉着眼睛看她。
“我肚子疼。”她抬起发白的小脸,虚弱地说道。
张大鹏一看就明白了,丫头动了胎气。这头三个月是极重要的时候,这样大伤大悲大急,怎么会没影响?
他赶紧把顾念安抱起来,大步往门外冲。搭了计程车,直接赶到南麒的医院。
南麒早就接到了顾家辉的电话,飞一般地赶到了医院,在大门口接到了他们二人。紧急处理之后,顾念安疲惫地睡去,安胎针吊了起来。
“这孩子,真的要留吗?”张大鹏看着后面赶来的顾家辉,小声问他。
“不故道啊,不知道这孩子和霍晟到底会怎么样。”顾家辉心痛地抚着顾念安的小脸,轻声说:“我什么心都帮不上,只能这样干着急。”
“若是对方坚持离婚,这孩子生下来怎么办?没有父亲可不行啊。”张大鹏担忧地说道:“你又身体不方便,她要照顾你,还要照顾孩子,那怎么能行?”
顾家辉心慌意乱地看顾念安,拿不定主意。
“她是熊猫血,你不知道吗?”南麒扭头看向顾家辉,小声说:“Rh阴性AB型,稀有血型。母亲是熊猫血的,第一胎若不能平安生产,第二胎就极容易发生溶血症。”
“什么是溶血症啊?”顾家辉紧张地问道。
“母子血型不合溶血病。由于第一胎怀孕时,孕妇体内产生的抗体量较少,还不足以引起胎儿发病。如果第一胎是RH阳性,那么以后就不能继续生育了。”南麒解释道。
“这……这孩子必须得留?”顾家辉问道。
“嗯。”南麒苦笑,“安安……安安真辛苦。”
是啊,从小没有母亲疼爱,父亲也没本事庇护她,跌跌撞撞长到这么大,从傅桐到霍晟,他以为遇上了命中注定的王子,却都让她心痛。
南麒走出去,双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拔出了霍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