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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法?”
容忱瞬间沉了脸,眼中杀意弥漫,“这是我找到的便归属于我,谁能抢的走——谁和我抢他的东西都是找死!”
容忱猛的抬手,门外的容家弟子瞬间涌进来,就连这栋酒楼内部也被人清空,街道上的凡人瞬间被隔开,一块空『荡』的地盘瞬间被清出来。陆玖横剑,看着将这酒楼围的严严实实的容家人,冲一直呆在角落充当背景板的颜真递了个冰冷目光,“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是这么给你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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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手里抱着莲花酒壶,无辜望着陆玖,冲他讨好的笑了笑,“抱歉啦,你可是知道我见钱眼开的,谁让人家出的钱多呢。不过如果你这次能活着出去,我颜某还是愿意请你喝一杯酒水的。”
陆玖对此的回答是抽出桌子上一把竹筷,猛的冲颜真抛过去,根根竹筷如同利刃,哗啦啦冲向颜真,纵使这无良贩子躲避灵敏也依旧被钉住衣角,手中价值不菲的莲花杯盏也被一根筷子戳成碎片。
“你给我等着。”陆玖磨牙,抬剑接下数道压下的剑气,整个人骤然后退,翻下窗口,凌空一剑,月华般流丽的剑气扑向酒楼,容忱却直接从酒楼窗子中跳出来,手中甩出一把短刀,直捅向陆玖心口。
“还真下死手啊。”陆玖抬剑挡了,看着目光冰冷的容忱,骤然叹息,“唉,打不过打不过,你人多势众的,我还是从了你吧。”
言罢,陆玖竟是直接将长剑往东面一抛,清平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东方,陆玖却是直接往西面冲去,容忱只来得及喊一句拦住他,便转身冲向东面追清平剑去了。
第7章 七(说书人七)()
当年顾长情毁了魔界通往修真界的通道,但也只将魔族进攻的步伐挡了十年,十年后,修士同魔族爆发第一次大规模战争,纵使事先有了准备,可到真正迎接时,依旧是节节败退,魔域吞并半数人间,剩余的凡人□□士只得聚集,二者一同抵挡魔界的入侵。
然而末法时代,道法式微,惊才绝艳的前人已经飞升上界,而继承的后代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就被迫上了仙魔战场,后来靠着一批批的人命勉强护住人界最后的半方疆域,但修真界终究是步入了青黄不接的境地。
而在归元山连同数十门派顶尖高手去刺杀发动魔界战争的君主,全军覆没以后,修真界才算是真正的沦落。
当然,那次惨烈战争的成果却是修士成功刺杀魔君成功,让魔界陷入内『乱』,无暇顾及人界征战,给凡人和修士获得几十年的喘息时间。
修士同凡人在一起生存是非常不便的,故而修士之间有条不成文的条例,那就是修士不得攻击凡人,不得在凡人密集的地方使用灵力,以防伤到无辜。
因此当陆玖一头扎进人堆后,那群容家弟子也只得收了灵力,在人群中搜寻,但容家将凡人从酒楼清出去以后,本来人就多,此刻更有一群人看热闹,整条街密密麻麻都是人。
陆玖一溜烟闯进人群,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引得围观的人争相拾捡,人群本就拥挤密集,现在更是混『乱』,一时容家弟子竟被生生挡住,而陆玖如同游鱼入海,三两下便跑没了影踪。
那厢容忱一把追上清平剑,顾不得剑身狂暴的灵力,赤手抓住剑锋,借着被剑锋割裂的掌中血画咒,将清平剑重新返还为一颗珠子。
血沿着五指指尖往下滴,容忱将珠子妥帖收好,待他转身才发现自己已经飞离了镇上,咬着块布帛将手上伤口缠住,容忱飞回镇上,却见镇门口一大批的容家弟子怵在原地,个个垂头丧气。
容忱眼皮一跳,拂袖落地,望着容家一水儿的描金玄衣,蹙眉,“还是让他跑了?”
“弟子无能。”一众容家弟子垂头就要跪下,容忱拂袖止住众人的动作,“罢了,他逃了就逃了,反正我就没逮住过那混蛋,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
“这次在外面呆的太久了,我们先回西北。”容忱转身,正待离去,却见一个凡人挤开密集人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他磕了个头,颤抖着开口道,“仙人啊,你们打架归打架,可毁了我这酒楼,这让我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我是做小本生意的,比不得各位仙人,我这全部家当被你们拆了,以后可怎么办!”那酒楼掌柜抬头,指着街尾酒楼,满眼控诉。
众人依言望去,只见长街正中,原来的酒楼被剑气正正削成两截,屋子的墙面互相错开两掌距离,竟也没塌,矗在微风中摇摇欲坠。
想起陆玖从酒楼逃出去时挥出的那一剑,容忱:“……”
他果然应该追杀那人渣到天涯海角。
陆玖背靠墙面喘息,手指捂着腰侧,汩汩艳红淌出,将他这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染做褚『色』。
容忱当时在暗牢给他的那一剑戳的恰到好处,极深但不致命,但也让他身上的伤口极难愈合,方才同容忱的那几番打斗让他身上稍微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失血让他头脑微微眩晕,靠在墙上喘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捂着腰进了幽深巷子内的一间半旧民居。
院墙上爬着不知名的青藤,夹着朵朵淡黄的小花,这花即没香气样貌也不够大气,不能招蜂引蝶,其貌不扬的铺满半面墙,像块绒毯子。
陆玖推开掉漆的大门,进了院子,迎面一棵巨大的海棠木,花已经到了尾期,层层碧叶中依稀可以看见点点粉白『色』。
而海棠树下,颜真抱着一坛子酒冲陆玖讨好的晃了晃,“陆兄,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来来来,小弟给你备酒赔罪。”
陆玖数步上前,纵使脸『色』苍白,可眉目间还是蕴着一份带了嚣张的艳丽,“哟,你还带酒来了啊。”
一手接过颜真手中酒坛,陆玖把酒封抹掉,轻嗅,“石冻春?你带这酒来是干什么的?给我送终?”
颜真连忙摆手,“哎,陆兄,小弟哪里敢?这不是想着你大难不死,特地前来祝贺的吗?”
“只带了酒,没带别人?”陆玖双手环胸,往海棠树上一靠,宽大的袖摆垂下,堪堪挡住腰上伤口。
颜真连忙凑过来,“我哪儿敢啊,今日我约你去酒楼也是因为晓得陆兄你本领高超,定然能从容忱手里逃出来。”
陆玖抬眸看了颜真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对方下巴幽幽一笑,“那我能跑出来,还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颜真:“不敢不敢……”
一手揪住颜真衣领,陆玖直接把人提起来一把扔到屋外,“既然不敢,那我就送客了。”
颜真一头栽地上,滚了一身的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却听得一声陶裂声响,他方才带来的酒坛被人扔地上,摔得稀烂。
“石冻春还你,”陆玖扶着门微微扬眉,“还有,添了白水的酒我是不喝的。”
颜真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大门就已经被人咚一声关上,颤颤巍巍掉下两块漆皮。眼前景象亦是扭曲,原先冷寂的院子瞬间化作一面破损墙壁。
颜真坐墙角叹气,陆玖站屋子里上『药』。
脱掉上半身的衣服,陆玖往伤口上撒『药』,连续不断的刺痛刺激神经,他叹了一口气,洗掉身上的血渍,将伤口一层层裹上纱布,披上一件外袍,坐在院子门口晒太阳。
“陆兄,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颜真的声音阴魂不散的透进来,“当年你差点饿死街头,还是我给你找了个活计,接济你的生活,不然你早就被人卖到南风馆了。”
陆玖对此的回应是端来一盆水,直接从结界处泼出去,哗啦一声响,颜真大叫一声,“陆玖!你居然泼我!”
陆玖伸手,猛的将手中的木盆投掷出去,咚得一声响,正中红心,颜真被盆子直扣得翻倒在地,像只爬不起来的大乌龟。
“我不仅泼你,我还打你。”陆玖一脚蹬开大门,往四周望了望,伸手拽住颜真一只脚,拖麻袋似的将他拖进房里,一脚一踹,“小真真,还不快起来,再不醒,小心我让你永远也醒不过来啊。”
声音同动作成反比,颜真一骨碌爬起来,抱住陆玖大腿,“大哥,有消息告诉你,要不要我们一起喝一杯?”
第8章 八 说书人(八)()
“说吧,什么消息?”陆玖坐在石凳上找来了,单手撑头,桃花眼微微垂下,慵懒中透着股别样的戏谑。
颜真金鸡独立,头顶半木盆的水,摇摇晃晃,哭丧着脸开口,“最近从北域传来消息,说魔族又有异动,怕是要从北域打过来,容忱他们已经回西北备战了,你不用躲躲藏藏了。”
“魔族这么快又选出了新的君主?”陆玖微微蹙眉。
“魔族地界没什么修士,我们消息不甚灵通,但据最近从北域传出的消息来看,魔域像是一直都有君主,而且……治理非常严苛,现在骤然开始攻击我们,怕是蓄谋已久。”颜真一只脚抖啊抖,头顶的水盆晃动不已,他满头大汗的开口,“这里离西北没多远,一旦容家失守,这里怕是也会被拖进战线,陆兄,我们要不要先往南撤?到折叶山庄附近去避一避?”
“往南跑?要是折叶山庄也沦陷了呢?”陆玖抬起半垂的眼皮,懒洋洋的神『色』不曾消减,他看着颜真轻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然后继续往南跑,跑到归元山,等归元山也被攻陷了,就渡海去蓬莱,要是蓬莱也被魔界打下来了呢?”
颜真额角落下一滴汗,“这怎么可能?魔族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而且归元山也不是吃素的,沈故可还活着。”
“那要是沈故也死了呢?”陆玖微笑,伸手给自己倒一杯水,看着颜真哑然的模样,失笑,“在战场上逃跑永远不能解决这些事情,你逃着逃着就会发现自己无路可逃了。”
“你不也一直在逃吗?”颜真放下腿,抬手将头顶的盆子取下来,看着陆玖目光不善,“容忱赶来时,你可跑的比谁都快。”
陆玖微微睁大了眼睛,半晌,他失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颜真面前晃了一晃,“别,我那可不叫逃,叫避。”
“好好好,你这叫避。”颜真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页甩在桌子上,“既然陆大爷你本领高强不愿意走,那你就留这里吧。小的能耐太小,还是要先逃了,你当初托我查的那个人我也搜到了几分消息,现在要征战了,时局会越来越『乱』,我就不接你这单子生意了,钱还你,这些消息算我白送。”
陆玖伸手勾来桌上纸页,一张张翻看,半晌他笑了笑,“那多谢小真真了,以后若是再碰上,我会请你喝酒的。”
颜真:“……”
陆玖将纸张叠好放进怀里,起身头都不回的进了屋里,留颜真一人站在院子里同脚边一盆子水面面相觑。
风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沙沙作响,颜真忽然发火,一脚踹翻盆子,水哗啦一声泼了一地。
“你要去找那个人吗?”颜真握拳,“你如果去了,可能会死!现在可不仅是容忱了,还有魔族!”
院子静悄悄的,房门紧闭,仿佛无人存在。颜真瞪着面前普普通通的小院子,头顶枝叶晃动,半晌他忽然泄气,转身走了。
陆玖支起窗子,看着颜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轻轻笑了笑,方才将怀中纸页摊开在桌案上,修长的手指沿着字迹往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