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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我提着绳子晃了两下将它晃晕,收入怀中才小心走到结界前。
试探性地唤了几声:“小狐狸?小狐狸,我来看你了。”
连续喊了几声,小狐狸方才幽幽转醒,红色的小眼珠子看着我,貌似还同我一般有些泪光闪闪,记忆中的小狐狸虽然骚气蠢萌了一些,可这么也不应该是现下这幅楚楚可怜格外凄然的模样啊!真是看的本姑娘一片心疼。
“蘑菇。”
小狐狸见到我很高兴,估摸着就打算倚着现下这幅狐狸身子扑倒我的怀里,让我如同他还在绿萝山上时一般,给他顺顺狐狸毛。
奈何有着这个死人结界,他出不来,我也进不去。
我也跟着软着嗓子喊了句:“小狐狸~”
此情此景颇有几番老乡见老相,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其实我是想开口问他好不好的,可看他这个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了。
于是我直接了当地问了症结所在:“小狐狸,那十三皇子……”
小狐狸虽然虚弱,可顶着这张狐狸脸嗤笑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情。小狐狸道:“早在技安仙君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他的魂魄收了起来,藏在……”
“对了!”小狐狸看着我眼睛一亮,郑重道:“蘑菇,我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之前我怕无颜的魂魄落在那些天族手中,边将他困在净水瓶中养着。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小狐狸极少用如此严肃,如此正直的神色看我。加上此地鬼哭神嚎的环境,这种事情听起来,还忽然令我有些小激动。
我点头跟打鼓似的:“你说!”
小狐狸凑了过来,同我隔着薄如蝉翼的结界,小声说道:“为保他周全,我将那瓶子放在一处地方。只怕得不到净水瓶,他们也不会死心,你现下跟着那个臭神仙在蓬莱,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竖起耳朵大气也不敢出地听着。
最后狐狸说道:“快去吧,要是教他们抢先一步,我困在此处这么久,便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我点头。说:“好!”
翌日,*镇。
小狐狸被那个什么仙君捉到的地方,便是在这*镇,而小狐狸最后跟我提到的地方,也是在这*镇。
可别小看了这个地方,镇如其名。纵八荒*,仙妖混杂,魑魅魍魉,鬼怪横行。
这不,我边上这个卖包子的,就是一张顶着死人皮的尸蛊虫。据说在人间有一块叫做南诏的地方,这种虫子,被封为蛊神,香火昌盛的程度,都能同中原庙里的观音娘娘比肩了。这种虫子,虽然恶心,却也精贵的很。毕竟一个要靠同族之间互相残杀,食其血肉而进化的蛊虫,现存于世而年龄能与本姑娘相比的,恐怕比嫦娥宫里头的那棵月桂树还要精贵。
此时,他还皮笑肉不笑地拿着包子问我:“小姑娘,要包子么。”
要知道本姑娘法眼一开,就知道那是人肉馅的,还是死去多时自行腐烂发酵的人肉馅,心中一阵嫌恶,瞪了他一眼,便提着阿雪走开了。
这一日,我跟容兮提了半天的假。容兮问我做什么,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我便说出来逛街。现在本姑娘也确实是在逛街,左右也没有说谎骗他。
诚然,本姑娘是一个有节操有妖格的好妖精。
月无颜的魂魄,被小狐狸存放在净水瓶里。而净水瓶,则被小狐狸在后有追兵前有埋伏的情况下,施了和障眼法藏在了这*镇北面的一个树林里。
出锁妖塔前,小狐狸告诉了我感应净水瓶的方法。我一面念叨着小狐狸交给我的咒语,一边在小狐狸提供的大致位置上走着。后来,终于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水潭里。
……
小狐狸只教我感应净水瓶的方法,却没教我召唤净水瓶的方法啊!这是让我跳下去么?!
好吧,跳就跳了,虽然咱不会游泳,可谁让咱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且会法术的妖精呢?
于是本姑娘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只听‘扑通’一声,本姑娘拢了个结界罩住自己进了谭低。话说,几日前那道天雷,劈的可真好,劈得本姑娘神清气爽不说,连法术用起来,都比往日得心应手的多。
果不其然,那个跟白玉似的小瓶子,正斜斜躺在一块长满水藻的石头上,幽幽泛着白光。
等本姑娘从这寒潭中冒出脑袋,却发现岸上不知何时蹲了一个人。哦,不,准确的说,应当是魔。
之间他倾国之姿一脸痞像,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冲我招手傻笑。
我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殁水道:“方才见此情景,为本君不由诗兴大发。小丫头,要不要听?”
我说不要。
殁水拿着那根狗尾巴草对我笑道:“芙蓉一朵水中开,一枝红杏出墙来。”
“……”
“……”
“你才红杏出墙!你全家都红杏出墙!”
“这不是应景吗?哎呦!你别揪我头发啊!”
“应你妹!”
第十四章 :十年踪迹十年心(三)()
其实;再见到殁水;竟然见鬼地觉得有些亲切。相互调侃一番之后;殁水突然凑过来问我:“小丫头?你去过锁妖塔了?”
“你怎么知道?!”本姑娘表示再一次受到了惊吓。
殁水表现得一脸理所当然道:“你身上有锁妖塔的煞气。”
“煞气?”我抬起手臂闻了闻:“明明是昨儿泡澡的药香啊?”
殁水斜了我一眼,伸手戳了戳我的脑门:“那是你道行尚浅!”
原来如此,难怪容兮昨儿个看我的眼神略显复杂呢。原来是他老人家早就看出端倪来了;我还傻乎乎自以为瞒天过海了呢;真幼稚!
这边,殁水冲我勾勾手指头,黑斗篷遮住大半张脸;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可曾到过地下九层?”
我摇头;以为对他的了解,他对我这么笑着,准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问:“你问这么多干嘛?”
殁水一脸正经,对我道:“折骨萧,便在地下九层。”
折骨萧?!
“你?!”
我记得我在昔芜幻境里做了一场镜花水月的梦,虽记得一直有殁水这么一个抢戏的,但从幻境里出来,我只道那是一场荒诞的梦,并没有多想。
可是这折骨萧……
本姑娘顿时便敛了神色:“你想同我说什么?”
殁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异色的眼瞳散发出愉悦的光芒。他说:“锁妖令在你手上,去到地下九层,找到折骨萧。”
我有些怔怔的看着他,忽然有些慌神:“为什么?”
仿佛蛊惑人心的妖魔,殁水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因为,你才是持萧人。”
回到蓬莱之后,我抽空再一次去了锁妖塔。将怀中藏着的净水瓶给他看,教他安心。小狐狸说给我一个法子,让我想办法寻到几株东海赢洲岛上,一种叫做扶灵的仙草。用他告诉我的方法,植入瓶中,帮月无颜续魂。
我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瀛洲岛我虽没有去过,却也知道那边的仙瘴,只会较东海龙宫更甚。
也不知这蓬莱岛上有没有神仙同东王公那边关系较好的,毕竟瀛洲那边还属他东华帝君的管辖,关系好的话,接两株来救救急,应当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一回蓬莱便唆使落雪去找他师爷爷撒娇去了。
这厢,本姑娘也正寻思着,要不要再把十一拖下水,差他去问问他一直仰慕的大师兄?
本姑娘乃是真心将十一这个臭小子当闺蜜样的,哪知他听了我的计划后,嗤之以鼻,好不顾念我其实也是为他和大师兄制造计划是为他好,反而将我彻彻底底地打击了一顿。
十一无比鄙夷,学着落雪捏着鼻子对我道:“四海八荒谁不知道东华帝君同咱俩师尊交好?”
“交好呀……”我捏着下巴,捂着那颗无比纯良的蘑菇心将思绪飘远,以此换来十一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招呼到后脑勺上。
十一满脸嫌弃,上下看了我一眼:“你又想到哪儿去了!”
我坏笑着看着十一满脸通红,耸了耸眉毛,露出一个无比猥琐却又风流倜傥的笑容对他道:“你不是知道怎么还问我?”
十一:“……”
十一这个历来不怎么靠谱又喜欢装老成的师兄告诉我,关于扶灵仙草的事情,我还是直接去问容兮要。不说实话也行,却万万不可编些满天飞牛皮的瞎话唬他。
夜深人静,本姑娘蹑手蹑脚地摸到容兮门外,左三思,右三思,思到后来终于还是放弃了翻窗户的念头,规规矩矩且无声无息地推门进去了。
容兮音容端正,正在打坐。
很好,很好。
本姑娘摸摸下巴,话说每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想想都有些小激动呢。
这边容兮突然睁开了眼睛,本姑娘恰好在把玩他老人家的新茶杯。正估计着这成色,怎么着也应当能在*镇买个好价钱的时候。感受到他老人家强烈的注视,本姑娘心虚之余一个手抖,青花杯盏脱手落地,好在本姑娘足下敏捷。跟踢毽子似的,就又将茶杯捧回了手里。
我干笑两声,撸了袖子将那看似精贵的杯子擦了擦,方才放回原处。
我冲容兮伸出五指,左右摇摆,带着*的波浪线打了个招呼道:“师父父,晚上好啊~”
容兮仍旧静若面瘫,只是本姑娘天资聪颖,是以还能感受到他满头突然增长且蓬勃而出的黑线。
容兮不说话,再接再励。我满脸谄媚,笑着蹭到容兮面前:“师父父~人家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咯~”
“……”容兮阖目,起身道:“好好说话。”
我就知道十一让我学着小落雪奶声奶气的那套,重虚老头那儿倒是受用,可对着容兮来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我冷笑脸,一片忧郁:“师父……您老人家有多久没有同东华帝君饮茶了?”
“……”容兮看我的眼神忽然有了波动,他问道:“你说东华?”
“嗯!”本姑娘把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少说,也有个八百年了吧。”
“您老人家想他么?”
“……”容兮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他咳嗽了一声,正色道:“为师想他作甚?”
本姑娘用全然一副了然的模样,特别善解人意地开口道:“哎呦师父,你不要不好意思嘛~”
“为师没有没有不好意思。”
“那你就去找他!”
容兮扶额:“为师为何要去找他?”
“想他了呗!”
容兮企图解释道:“为师没有想他。”
真别扭!我把桌子一拍,有些着急道:“我说想他了就是想他了!”随即大抵有觉得自己有求于人,委实不该如此霸道,便立马换做一张窦娥脸,跪倒在地,揪着容兮那绣着青竹的大白袍子,无比哀怨的开口:
“师父,为了徒儿的幸福你就委屈一下嘛?”
容兮两条眉毛抖了两抖:“你的幸福?”
我死命点头,当然,如果我早知道容兮接下来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时,便是打死小狐狸我也不会再说出如此这般令人误会的话来。
容兮正色道:“你……中意东华?”
此时我尚条件性地点头,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