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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送他的礼物,是他十年前的心意,如今被他一脚踏碎。他是如此狠绝,愤怒时不顾一切,连自己的东西都能无情地撕碎。
韩韶军当即变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地的碎片。
姜辰决然转身,抓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冲了出去,大门合拢发出一声巨响。
如同龙卷风肆虐过的现场,韩韶军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仿若被整个世界遗弃。
他蹲下身子将碎成两半的矮桌扶起,试图再拼在一起,但已经碎裂的东西无法再恢复原样,手一松,桌子依旧散了架。
他试图捡起地上的模型零件,但数以千百计的零件滚得到处都是,他刚捡了几个就觉头晕目眩。可能还是有点晕车的缘故,韩韶军扶着沙发起身,零件落在地上,高高地弹起再次落地,他迈开步子浑然不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韩韶军醒来时天都黑了。
他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清晰,愤怒的,狂躁的姜辰是烙在他心头的伤,一想起来就心如刀割。
他想着想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把自己卷缩成一团,埋在被子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为什么姜辰会对自己与郑瑶瑶的事如此愤怒?为什么他会反复质问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要跟她结婚?这种执拗远超过了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在乎。
难道他对自己也有异样的渴求?
在成长的岁月里,朝夕相处的两人渐渐生出了超越友情的感情?对于彼此的依赖在不经意间增加?
莫非他是喜欢自己的?
第57章()
新科技试试看
这条路不宽;被这群人堵着韩韶军绕不过去,本就心烦气躁的他火气更旺。他下了车;冲那些施暴者吼:“别挡路!有事到一边儿去解决!”
那少年被打得卷缩成一团;艰难地用双臂护住头部。但当韩韶军开口阻止时,少年就像一只装死的兔子突然活了过来;从人缝中手脚并用逃了出来,爬到韩韶军脚下,揪住他的裤子躲在他身后。韩韶军低头看去;少年求助的目光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韩韶军不想多管闲事;但那群人看韩韶军开着豪车,穿得光鲜;便不想把事情闹大;凶狠地指着少年:“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少年往韩韶军身后缩了缩;但眼中的愤怒却更胜。
施暴者走了;少年人瘫软在地;捂着被打痛的肚子,韩韶军从他手里扯出裤脚上了车。车辆启动;韩韶军从反光镜里发现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无暇管别人;韩韶军又开了十来米停在名楼前。
他一下车;门童便迎上来:“韩先生晚上好,需要通知里面开包厢吗?”
韩韶军摆了摆手:“我来找人,姜辰在不在?”
门童浏览一遍客人名单:“韩先生;姜先生不在这里。”
“不在?”韩韶军不免有些失望;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没想到又扑了个空,“你再仔细看看,会不会看漏了?”
门童又仔细寻找了一遍:“确实不在。”
韩韶军丧气地转身,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听到一个声音咳嗽了一下:“姜少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韩韶军刚刚碰到车门的手又放下。
门童看到少年人惊讶道:“陈卫宁你被谁打了?”
陈卫宁不理门童,直勾勾地盯着韩韶军,语气有点着急,好像急于要把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他:“姜少下午就来了,但是被人接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他刚换班所以不知道。”最后一句是指门童。
韩韶军打量了一下少年,他身上穿的确实是名楼的制服。“他是被谁接走的?”韩韶军问。
陈卫宁窘迫地垂下头,抠着被撕破的衣角:“不知道,不认识”
“谢谢。”韩韶军叹了口气,打开车门,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陈卫宁,取出钱包掏出所有的现金塞到他手里,“去医院看看伤得重不重。”
陈卫宁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他想笑,可一咧开嘴就疼得直抽气。
上了车,韩韶军木然地发动汽车,他感到十分灰心,本来是出来找人的,现在人没找到,也没了寻找的必要,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一直在追逐的目标,茫然找不到继续前进的方向,像一只幽魂一样在街上游荡。
他沮丧了一会儿,不禁自嘲一笑,为了这么一点点事就唉声叹气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虽然这么自我安慰,但韩韶军清楚,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刚刚起过争执,还有姜辰古怪的情绪反应。
他被谁接走了呢?韩韶军一路思索着这个问题。
回到家中,韩韶军才发现自己走的时候连灯都没有关,敞亮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散落一地的模型零件就像深秋的落叶。
韩韶军捡起其中一块,回想起姜辰暴躁地踢翻桌子的刹那,心口依然隐隐作痛。
他会不会也是喜欢我的?韩韶军再一次问自己。
这么多年来,韩韶军不是没有考虑过向姜辰表白,但又怕承受不起失败连朋友都没得做的风险,他承认自己不够勇敢,贪恋一点点以兄弟之名的亲近,就像一个身处苦寒之地的人,只要微亮的火光就能温暖他的身体。
但现在,也许可以试着迈出一步?
有的人一生都在迟疑踌躇中徘徊,不敢奢求太多,只能远远地观望,于是一辈子就在平淡中度过,这是一种活法。也有的人敢于博一下,成功了便能品尝胜利的果实,失败了便粉身碎骨,在争与夺中轰轰烈烈,这是另一种活法。无所谓好坏,只是不同的选择造就了不同的人。
韩韶军观望了二十年,或许到了改变一下的时候?万一,万一成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韩韶军内心狂喜。只是一瞬间,便下了决心,哪怕是微末的希望,韩韶军愿意相信姜辰,愿意为了他冒这个风险。
这一觉,韩韶军睡得十分安稳。好像找到了新的目标,又有了人生的动力,抑郁已久的心豁然开朗。
次日傍晚,韩韶军接到了姜辰的电话。
“韶军!”姜辰轻快的声音在那一头响起。
他听上去心情不错,也许经过了一天一夜,他也想通了,火气消了。受他影响,韩韶军情不自禁地跟着微笑:“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
“我在外面玩儿呢,别担心。”姜辰的语气快活得好像要飞起来。
自己折腾了一夜,他却玩儿得开心,韩韶军多少有些堵心,但再一想,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希望他开心吗,于是就释然了。也许,趁他心情好,有些事情更容易开口?韩韶军试探道:“你的手机落我家里了。”
“啊,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帮我送过来好吗?”
“你在哪里?”
“名楼。”
挂了电话,韩韶军穿上外套,拿起姜辰的手机,正要出门,电话又响了,这回是萧进。
闲聊了几句,萧进听出韩韶军的言语里有点着急。
“忙着?要干嘛去?”萧进随口问道。
“也没什么。”韩韶军笑自己心急,“姜辰昨晚出门时没带手机,这会儿他在外面,我给他送去。”
萧进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就听出了些内里的隐秘:“你没搞错吧,送手机?他当你跑腿吗?这种事情你随便使唤个人不就行了?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他也太过分了!”
韩韶军被他说得惭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我有空,跑一趟就跑一趟了。”
萧进愈发不满:“姜辰这家伙,你越把他当回事儿,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儿。真是作!你理他做什么?你别理他,他就不作了!”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我过去跟他喝几杯。”
韩韶军越替姜辰说话,萧进就越生气,最后气急败坏道:“那小子长成这样儿,全都是你宠的!”
韩韶军笑了,他真有这么大影响力吗?如果把人宠上天,是不是那人就只属于自己了?“你太夸张了。啰嗦那么久,到底有没有正事?没有我挂了。”
萧进叹了口气:“我听到消息说孙翰回来了。”
韩韶军正色道:“没错,我们昨天见过了。”
“都见过了啊。”萧进肃然,“总之我就是想提醒你跟姜辰,我这边一个朋友认识孙翰,他说孙翰一直恨着我们,几次放言回来之后要整我们。现在我人在国外,他手伸不过来,你们两个要小心一点。”
“嗯,你放心,我们也不是任他揉捏的。”
“小心再小心,我听说他爸爸是带着任务回来的,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我知道了。”
萧进的话让韩韶军想起昨天的偶遇,但他暂时放在一边,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了门,韩韶军直奔名楼。傍晚的名楼刚刚开始热闹,如同绝世美女随着黑夜慢慢苏醒。
走进名楼,韩韶军看见了昨天的少年陈卫宁。
陈卫宁换了新的制服,用厚厚的粉盖住脸上的淤青,走路还有点别扭,他看到韩韶军恭敬地低下头让到一旁。
韩韶军微微颔首,在侍应生的指引下上楼。
向他告白,要么修成正果,要么断了痴念,韩韶军怀揣着期待与忐忑推开包厢的门,听到姜辰愉悦的声音。
“韶军,你来啦!我等得好辛苦啊!”
“我一接完你电话就出门了。”韩韶军拿出手机,“帮你充好电了,下次别再乱丢。”
“韶军宝贝你真好!”
韩韶军把手机递过去,但目光停留在了姜辰身后。一个样貌出众的女人从沙发上起身,优雅地向韩韶军招手:“好久不见,韩少。”
称呼从“韶军”变成了恭敬的“韩少”,但韩韶军只觉一阵恶寒。
“好久不见,林朱颜。”
爱是一种浓烈的感情,韩韶军是个春日暖阳般的人,他从不将太多的情绪表露在外,始终给人温和有礼,君子如玉的感觉,当他的感情由喜欢转变成爱时,比旁人来得更为坚定。
欲望再也无法抑制,姜辰三下五除二剥掉了两人的衣裤。
第58章()
新科技试试看“别摸了;当心伤口又裂开。”姜辰气愤地盯着他头上的橡皮膏;好像这块橡皮膏就是孙翰。
韩韶军若有所思:“孙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本就有梁子,现在又牵扯上了女生;孙翰吃了亏;凭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
韩韶军心情复杂;一半是高兴;一半是难过;高兴的是因为林朱颜;姜辰跟人打架;难过的是因为林朱颜;姜辰跟人打架。
向来话多的萧进倒是比以往沉默;把韩韶军送回家后,萧进勾着姜辰的脖子,两人秘密商议着什么。
“喂!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韩韶军喊道。
两人装聋作哑走出一段路才回头。萧进笑眯眯道:“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垃圾处理问题。”姜辰一脸严肃:“赶紧回去休息,流了那么多血!”
之后的几天,姜辰和萧进两个神神秘秘的,总是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忙什么,韩韶军想插手,结果被他们两个排在外。
韩韶军急了吼他们:“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把我当外人是吧?”
萧进嘴上抹了蜜似的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