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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穿着一件拼色版的宽松版针织衫,黑色的紧身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很减龄的红尾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有朝气,像是大学生。
“你……”叶暖歪歪头,表示自己很吃惊,“我还真没认出你来,你这……上次是玩乔装吗?”
安暮晓笑了,“你让我用真容和他们玩,那我这种没背景的小人物岂不是分分钟被整死?”
叶暖可不觉得她是没背景的小人物,她直觉安暮晓就算没有她也能从那场官司里脱身,但是当初急切的想要知道指使她的人是不是哥哥,所以才想要把她就出来。
现在再仔细想想,唐琰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以哥哥的性格,大概会直接用自己的手段把霍彦沉玩死,不会找人来找陶烟雨的麻烦。
更何况他貌似并不知道陶烟雨的存在,因为那场绑架,他最终还是去了。
尸检结果里面没有关于唐琰的信息,叶暖觉得那天哥哥应该顺利离开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他。
两个人坐在温暖而流淌着沉静气氛的咖啡厅内,聊得算是非常投机,叶暖也看得出安暮晓对她没有像之前那么戒备。
“你留在景城,只想找霍彦沉的麻烦?”
安暮晓搅着杯中的果汁,低头咬了咬吸管,眸光闪了闪,“目前确实是,不把那个人渣的生活搅得天昏地暗我是不会罢休的,让他活得太舒坦,总会让人不爽。”
叶暖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咬着霍彦沉不放,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霍彦沉这种人睚眦必报,你真的不怕他整死你?明的不行他就玩阴的,你别把他想的太简单。”
“听起来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安暮晓弯唇,朝她眨眨眼睛,“霍彦沉确实不简单,要不然怎么可能把唐氏收入囊中,但是个人都有软肋,我就不信霍彦沉一点儿弱点都没有。”
她看着她,笑,“你知道吗?”
霍彦沉的软肋吗?
叶暖想了想,回答:“陶烟雨算吗?”
“算,”安暮晓晃了晃手中的吸管,“我是真没想到他为了陶烟雨会那么狠,但陶烟雨终究只是个替身,这个男人对她动了几分感情还无从而知。不过这个渣也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他整天装的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那么爱他老婆当初怎么不去死?”
叶暖有点儿恍惚,捏着咖啡杯的手抖了抖,轻笑,“我觉得他更爱的是自己。”
安暮晓赞同她的话,“没错,所以我觉得这种人,就只配孤独终老,没救。”
“但我觉得,陶小姐挺无辜的,为什么你还要针对她?”
安暮晓呵呵,“无辜?她哪里无辜了,混娱乐圈这种大染缸的女人有几个进去了之后还是单纯没有心机的?这个女人有野心,她也不简单的。”
安暮晓突然想到那天叶暖跟她提起的,她和陶烟雨算起来,是情敌。
“嘶……陶烟雨喜欢的男人,和你喜欢的是同一个?”她盯了一会儿她的脸蛋儿,摇摇头,“你真的不要小瞧陶烟雨,要不然有一天被她抢了男人,你会哭死的。”
叶暖觉得她那个眼神真的是颇为嫌弃她的实力,撇撇嘴巴,“我有那么弱?”
“看起来很弱。”
“……”叶暖觉得她们不能继续愉快的聊下去了。
两个人坐的是靠窗的位置,临近傍晚,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砸在落地玻璃上。
安暮晓托着下巴盯着外面一双身影,语重心长的道,“真的,自己的男人一定要好好看牢了,要不然啊,不仅有女人跟你抢男人,还有男人跟你抢男人,”
她朝一个地方扬了扬下巴示意,“你看那边儿……”
叶暖转眸朝那边儿看过去,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走在一起,打了一把伞,看姿势十分亲密,而且里面看起来像受的那个,是个混血,长得很漂亮,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很拉风。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看起来年龄不大。
他们走的近了点,叶暖在看清楚那个高个子的男生的长相时,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许久不见,男生的头发长了许多,但是那张俊容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的。
是沈誉!可是他怎么会?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安暮晓以为她看到了什么,再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那双身影,“这种事儿在国外很多的,你不至于老古板到这么惊讶吧。”
叶暖眉尖微微拧紧,视线轻飘飘的拉回来,嗓音淡淡,“如果你发现,那个现在性别男爱好男的男生是你曾经的未婚夫,你不会觉得惊讶?”
安暮晓被她噎住,“我会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
吃过饭,因为下雨的缘故,叶暖和安暮晓分开就打车回梧桐道了。
安暮晓无非是想找她打听点儿关于霍彦沉的事,但她现在和霍彦沉有协议,她暂时不想招惹他。
她还在想沈誉的事情,也联想到了,当初沈誉十岁时被预言的无妄之灾,不会就是性取向不正常吧?
沈家目前可就这么一个金孙,且是长孙,若是让沈家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估计心脏病都会气出来。
她身上淋了点雨,正想着回家泡个热水澡,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没注意到客厅开着壁灯,光线有点昏暗,刚走到玄关处才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她手中放包的动作一怔,手心还捏着钥匙,转身走出玄关,便看到站在客厅内的两个人。
陶烟雨双手圈着男人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顾司夜的身上,好像是哭了,委委屈屈的说着什么。
第94章 我不管你谁管你(3)()
男人仍旧波澜不惊的站在那儿,一张俊容冷漠温沉的没有什么表情,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抬起抓住陶烟雨圈着他的手臂,正欲拽下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黑眸抬起的瞬间,对上叶暖带了点震惊和怔愣的双眸,眉间倏尔拧紧。
陶烟雨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眸看到站在那边呆住的叶暖,这才把手放下来,抬手擦着眼角的泪。
叶暖往后退了几步,捏着手中的钥匙直接离开,一路跑到楼下,脑子里还充斥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的速度很快,生怕谁追上来似的。
然而冲出来跑进雨幕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傻兮兮的捏着一串钥匙就下来了,再回头看已经关闭的楼门,门禁卡在包里。
现在的雨势比刚才要大,她的身上本来就湿,现在被雨一淋,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湿透了。
回也回不去,她只能先找个避雨且没有风的地方躲一躲,夜里的风很凉,她感觉自己要被吹晕过去了。
然而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停下来脑子里就有画面不断的蹦出来,她拧着眉揉着太阳穴,那画面却是越来越清晰。
顾司夜应该没有追下来,因为后来她出来等电梯也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她没有听到身后有任何的脚步声。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密密麻麻的失落感随即笼罩上来。
她不是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何关系,但是知道和亲眼看到又是两码事。
她曾觉得她和顾司夜的婚姻不过是为了满足霍彦沉变态的要求,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她会忍不住的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们两个在一起,一男一女干柴烈火又能做什么?她甚至连留下的勇气都没有,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就转身离开。
心里窒闷的喘不上气,周围的冷风刮在身上,透过针织衫的缝隙钻入肌肤毛孔,她只觉得心里更冷。
那说不出来的难过和压抑,快要把她逼疯了。
可她又能做什么。
在这样的婚姻里,她甚至没资格去要求他为她做什么。
眼眶有点湿润,她拧着眉掐紧了手心,将小脸埋进双臂里,等那阵抽痛过去。
………………………………
顾司夜脸色阴沉的朝着叶暖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接着就被身后的女人紧紧的抱住。
男人薄唇抿紧,冷静又克制的抬手将她的手臂掰下来,声音清淡的没有起伏,“我以为我说得足够清楚了,你到底是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陶烟雨倔强的攥着他的衣袖,“我不明白,那么短的时间,你真的喜欢上她了?不可能,我不相信。”
顾司夜也没有再着急去追叶暖,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不管我是否喜欢她,我和你,都已经过去了。虽然我觉得霍彦沉那个男人不怎么样,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他真心爱你,你跟着他也不错。”
陶烟雨挺直脊背站在那儿,攥紧了拳,有点气恼,“如果你是在介意之前我和霍彦沉的事,我可以解释,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重要。”男人唇角微微弯着,一根手指撑在额角,睨了她一眼,“但是,你需要清楚一点,我已经结婚了,我结婚不是闹着玩的。”
男人修长的指放在沙发扶手上有规律的轻点着,“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你也没有必要再对我抱有任何的期待,毕竟现在,我是她的丈夫。”
“所以,你还要继续留在这儿吗?你已经让她误会了,那个小女人不是特别好哄,我现在很头疼。”顾司夜的确很头疼,他也没想到今天回来看看她,会碰上陶烟雨。
陶烟雨的眼泪溢满了眼眶,指甲掐进了手心里,“顾司夜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对我没有兴趣那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算什么?那你之前冒死去救我又算什么?”
她朝他走近,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
顾司夜眯了眯眸,他的确记得那个时候说要考虑考虑,但那时情况不同,老太太总是念叨着给她带儿媳妇回去,而他身边的确没有让他动过心思的。
那个时候,还没想那么多。
“烟雨,”男人刚刚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烟雨?以前他都是叫她晓晓的,可是现在呢?
陶烟雨却是站直了身子连连后退几步,抬手制止住他的话,“好了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就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输给叶暖,这个男人明明之前是不喜欢她的,且叶暖那种类型根本不适合他,他更不可能对她动什么心思。
所以即使知道叶暖喜欢顾司夜,她也从未把叶暖当成对手。
以陶烟雨的高傲,怎么可能还想在这儿听男人再说一些伤她自尊的话,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男人的指顿住,接着从沙发上起身,捞过一旁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玄关处传来她的手机铃声,男人眉间蹙紧,迈着步子走过去,便看到她放在那儿拉链都没拉上的包,什么都没带,就敢往外冲,她长不长脑子?
室内恢复一片安静,所以外面的雨声尤为清晰。
顾司夜拿了伞,出门找她。
男人在整个梧桐道都绕了一圈,觉得她走不远,但是也没有找到她的人,现在不知道缩在哪个角落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他有种去调监控的冲动。
最终还是回去,坐在沙发里等她回来,每隔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