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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夜挂断电话,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被吓到了?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没有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柳姨给你做。”
她在他的怀里,低垂着眸,摇着头,情绪很低,好像很失落。
他不知道她这样到底是因为刚才被吓到了,还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
可是……她既然都主动回来了,难道不是因为不再介意了吗?
……
回到梧桐道,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将她放在床上,她立刻缩成一团,抱着双膝,那是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顾司夜刚将她放下,傅子询带着医院的罗医生过来了,说是给叶暖看看情况。
傅子询简单介绍了一下过后,便先跟顾司夜一起出去了,“卧槽什么情况?光天化日的还有人敢这么大胆子,持刀行凶,还带硫酸?这明显就是冲着叶暖去的啊。”
傅子询摸了摸下巴,大胆猜测,“我觉得一定是女人,硫酸啊,毁容用的,女人的话就很有可能是情敌指使的了,叶暖的情敌是……”
傅子询想了一圈,抬手指向顾司夜,“她?”
顾司夜整张脸都是阴沉沉的,掏出手机来拨了一通电话,“易楠,你到警局了?”
“已经到了三少,具体情况大体了解了,刚刚送往医院的那个身中几刀的男人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在警局审讯的这个男人的说辞是认错了人。”
“呵。”男人一生嗤笑,“认错人?”
“他们本来是想报复勾_引破坏自己姐姐家庭的小三,没有想到认错了人,才会……”
顾司夜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在警局等着,我现在过去。”
傅子询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
不过,傅子询见顾司夜要走,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亲自去没必要吧?那这小丫头怎么办啊……”
顾司夜回眸瞥了一眼房间的门,眸色沉下来,估计她现在也不想见他。
还是算了。
“你替我照顾她。”
傅子询吸了一口冷气,“你对我还真是放心啊。”
顾司夜拧了拧眉,“打电话叫安暮晓过来陪着她。”
她现在受了惊吓,还怀着孩子,最需要熟悉的人陪伴。
傅子询点了点头,“好主意,我马上叫她过来。”
然而打了两通电话过去,那边都直接挂断了,傅子询发了条微信消息,再不接电话回去扣你工资。
安暮晓,“……”每次不是加班就是扣工资!恶劣的资本家!
至于为什么傅子询能够扣她工资,安暮晓一开始是不从的,“您一个外科主任,主任,扣我工资?财务部是你家开的?你说了算?”
“不仅财务部是我家开的,整个医院都是我家开的,当然是我说了算。”
当时安暮晓吐血的心都有了!
于是她还是乖乖的接了电话,“主任,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到梧桐道小区这儿来。”
安暮晓拧眉,“哎不是……您和罗医生约会叫我去,当电灯泡吗?”
傅子询靠着楼梯栏杆,唇角漾着笑,“这句话的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叫你来你就来,工作,又不是叫你出来玩的。”
“我不去,如果你需要护士,我找其他人去。”
第226章 情根深种(11)()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犟呢?叫你来陪着你的好姐妹,她受了惊吓,你过来帮忙开导一下。”
安暮晓一怔,随即想起叶暖的住址的确是梧桐道小区,他带着罗医生出去,是为了这个?
傅子询见房间的门被罗医生拉开,没再说下去,“赶紧过来,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罗医生冲他挑了挑眉,“你这不会又是在差遣小安吧?”
傅子询弯出一道风华绝代的笑,眯着桃花眼,“她一开始敢那么得罪我,不多差遣差遣她我心里还真过不去。”
真的是这样吗?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傅子询站直了身子,朝着主卧的防线示意了一下,“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的确是惊吓过度,我已经疏导过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三少太紧张了。”
傅子询倒一点儿也没怀疑,就现在顾司夜对叶暖的宝贝程度,一点点小事也能让他觉得天快塌下来了。
只要是关于叶暖的,他从来都不会疏忽。
只不过这情况比以前好像更严重了些。
傅子询朝着罗医生示意,“下去喝杯茶,等会儿那女人到了,你跟我一起下去,我去送你。”
“不用麻烦,我打车回医院就好了。”
………………………………
警局。
顾司夜看着被揍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的男人,高挺的身子微微弯了弯,蹲下,“还不肯说是谁指使你的吗?”
那种什么帮姐姐抓小三的那种说法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随便查一查这个男人的背景就知道了。
他还真以为他顾司夜是什么话都能糊弄过去的?
“我真的是认错人了,大爷,求你饶过我吧,或者让我坐几年牢也行,我这虽然是想害人来着,但是没有得逞,算是害人未遂吧……”
故意伤害未遂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顾司夜弯唇,“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让你坐几年牢就算了?”
“我……我……”
“听说过满清十大酷刑吗?”
这几个字一出来,男人的脸立刻吓成了猪肝色,“你你用私刑可是犯罪啊!我,我,我没把那位小姐怎么样啊。”
“如果你把她怎么样了,你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男人抿唇,声音冷冽而暴戾,站起身,已经没有跟他废话的心思,“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一个一个的伺候你。”
趴在地上尤其狼狈的男人抖了抖身子,这还没算完。
男人的话继续,“当然,我不会让你死,一定会给你留点力气,说出来的。”
还没有用第一个,那个男人已经吓得尿裤子,于是把什么都招了。
死并不可怕,坐牢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那是非人的煎熬。
他只是被买来做件事的,并不想受这样的痛苦,那种感觉想都不敢想。
顾司夜早就猜到了是她,但一直不太想确定,直到听到那份录音的那一刻,他对她最后的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了。
……
沁园。
陶烟雨知道这件事早晚都会东窗事发,但是没有想到来的竟然会这么快。
废物!那两个男人一天都没有撑下去!
看着气势汹汹满脸阴沉朝她走过来的那一刻,陶烟雨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掐死……
然而事实上也是。
他甚至问都没有问一句,一只手直接攥紧了她的脖颈,“陶烟雨,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还是觉得自己现在过的太舒服?!”
陶烟雨抬手抓住他掐着她的手,一张白皙的脸涨红,字字句句模糊的连不成一句话。
“你……放……放……放开……”陶烟雨看着眼前已经陌生的她认不出的男人,那个她爱的男人,那个现在深爱着她最恨的女人的男人,“顾……司……”
他在渐渐用力,那力道在控制着不至于掐死她,但是会让她感觉到窒息的痛苦,像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她的意识仿佛在抽离,然而疼痛却在提醒她,她还没有死。
陶烟雨挣扎了几下便不挣扎了,任由那指掐紧她纤细的脖子,越来越紧,仿佛要嵌进去。
顾司夜的眸色泛着红,在最后一秒又放开,弯身凑近她,“我不会让你死,陶烟雨,我没有想到,我真是一点儿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让我欣赏的女人会变成如今这般丑陋的境地!”
陶烟雨猛烈的咳着,整个人急速抖动,嗓子仿佛被掐坏了,哑的难听,“是啊,我变了,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凭什么?明明属于她的一切都该属于我,可是她都夺走了!不仅如此,她还毁了我的一生!我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生下你的孩子,还要看着她过得幸福,而我呢!这一辈子!我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陶烟雨攥紧了胸前的衣服,一张容颜狰狞到可怖,“我就是要她变得和我一样惨!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这么做!因为你让我生活在这儿一点也不舒服!我很痛苦!痛苦的恨不得马上去死!但是我不能!我要眼看着她比我过的还要难受!”
顾司夜攥紧了拳,“你想去死我可以满足你,但是你动了她,我偏偏不能让你死。”
那么大的车祸她都经历过,其实说实话,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所以陶烟雨毫无畏惧,“我不后悔!”
“你以为我的保镖都是吃干饭的吗?你以为你买的人会伤到她一丝一毫?陶烟雨,你不仅变了,你连脑子都没了。”
陶烟雨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臆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陶烟雨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不可能!那些人都很厉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
“蠢。”顾司夜眯眸,退后几步,像是觉得靠近她都让人难以忍受,看向身后的黑衣人,“把她抬到车上去。”
第227章 情根深种(12)()
黑衣人领命,立刻将情绪失控的陶烟雨钳制住,抬到车上去。
期间她仍旧很不配合,一直在挣扎,“放开我!你们别碰我!都放开我!”
当真正知道她将遭遇什么的时候,陶烟雨才知道她这一生是真的毁了。
回想自己这一生,大概从跟顾司夜分手的那一刻她就走错了,后面的路一错再错,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本没有必要过成现在这般的,然而……
为时已晚,留下的,只有恨!和后悔!
顾司夜坐在前排,看都不想看后排的陶烟雨,淡淡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碰你的。”
届时,陶烟雨还没有懂他的意思。
等到车开到一处,男人才慢慢开口,“但是以后谁碰你,我也管不到了。”
陶烟雨的脸色白成一张纸,恐慌和害怕涌上心头,那种强烈的不安大概已经让她意识到了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可是她还在隐隐抱着一丝期待,这个男人不会对她这么绝情,不会对她这么狠。
但是她不知道,当顾司夜知道是她买通歹徒,想要用硫酸袭击叶暖,想要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原本的怜悯以及同情,全部化为乌有,只有愤怒。
陶烟雨被黑衣人拖下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强撑着想要去抓顾司夜,“司夜,司夜,不要……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啊……”
顾司夜将车窗降下来,看着外面妆容哭花而狼狈的女人,淡淡道,“我没杀你,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接着,看向黑衣人,“把她放在那边就不用管了。”
那条黑暗的小巷,是混混经常出没的地方。
而陶烟雨的双腿已废,爬也爬不到哪里去。
几乎是刚刚要爬出小巷的瞬间,就被一群穿着乞丐装的小混混发现,抬起陶烟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