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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各的事儿做,不会浪费一分钟。
从第一个同学踏进教室开始,我就在期盼林阳的到来,每每进来一个人,我都看一眼,一眼一次失落,也一眼一个紧张。
其实我认输了。真的。为了林阳,我可以妥协,只要他一会儿来了,和我一如既往,我们谁也不要去提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要齐瑶的道歉了,只要林阳跟我好好的。我只要他跟我好好的。
但我没等来林阳,先招来了齐瑶。当时教室里蛮多人的,我正在跟张敏聊函数方程式,恰巧她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自己不是很确定,就没肯定地告诉她解法,一同翻书找例题,这时齐瑶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愣是抓起我课桌上的数学书使劲儿地砸在桌上,把张敏都愣住了,瑟瑟缩在一边,同我面面相觑。
我缓缓抬起头,斜睨齐瑶,她一脸嘲讽的笑,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讽刺挖苦张敏说,“你以为杨小唯会告诉你方法吗?你别做梦了,咱们班的成绩一直是你俩遥遥领先,每次你都比她少二十几分,现在你来问她方法,那不是搞笑吗?把你教会了去抢她榜首的位置?张敏你别傻了,每个班级筛选评优发放助学金都是根据学习成绩来的,你成为她的竞争对手,那助学金奖学金是不是都给你了?知道也说不知道!”
齐瑶声音特别打,引得全班人侧目,我说过,她特别会挑拨离间,特别会抓住重点怂恿人反目。全班都知道我和张敏的竞争最大,两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拿到学年奖学金,我拿了,自然没有张敏的位置,若是张敏拿了,自然也没有我的事儿。这你死我活的,怎么争?
而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我第一,张敏第二,她每一科的功课都不差,地理还比我高五六分,但是数学比我少三十来分,总成绩比我少二十几,输就输在数学上。现在,齐瑶这么一说,张敏不瞎想,其他同学难道不议论?
不过,我不在乎。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冷声说,“挑拨离间的本事不错。但佛说,你心里有什么,你才看到什么。齐瑶,你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不折手段没下限,很爽吗?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
“杨小唯,你敢发誓说你没这样的想法?”
“你算老几,我要对你发誓?”我站起身来同她对峙,看着她亮晶晶的嘴唇卷翘的头发,冷声说,“太把自己当盘儿菜了吧?有挑拨离间的功夫,倒不如好好做几道数学题多背几个英语单词,月考的时候别太丢人!”
齐瑶一双杏眼等着我,气得发抖,怒道,“你少自以为是!成绩好你了不起了!说到底你还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垃圾!你家那点事儿,周琪爸妈都跟我说了!你就是棵没人要的野草,你就是下贱,读书什么用?就算你考满分读一百年书都赶不上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一巴掌扇到齐瑶脸上,“埋汰我就埋汰我了,侮辱我或是挑拨离间我也忍了,可你要说我爸妈,那就是找死。你爹妈素质这么好,没教你好好说话?你的素质和教养都喂狗了?”
教室里一片唏嘘,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和齐瑶撕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得了,我正心烦意乱,来个解气的也不错。
齐瑶捂着半边脸,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转身抹眼泪,我懒得看她,坐下来继续和张敏讲题,“你看这个,我觉得用三角函数带进去也可以,过程会简便点,但是这里容易出错,我试过了,换算的时候不是整数,只能用倍数来代替,你看啊,这里——————”
我正讲得认真,齐瑶忽然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楚楚可怜地语气说,“杨小唯,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其实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周琪放火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也是吓到了,所以没有说实话,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我们同在一个班上,以后好好相处,可以吗?”
莫名其妙。
我抬头看着齐瑶,真觉得好笑,刚才那气焰嚣张的模样是来跟我道歉的吗?我搁下笔,冷笑地看着她,“哎,齐瑶,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让我怎么转变?跟我道歉?”
她当我瞎吗?这叫道歉?还是专门惹怒我再装可怜?
齐瑶抽泣着,搞得像真的一样,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杏眼雾气朦胧,一枝梨花春带雨,好不可怜。她望着我,委屈地问,“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知道错了。”
“你要真知道自己错了想道歉,那就站在旗台上,当着全校人说说你是怎么冤枉我陷害我让我在派出所拘留一个星期的!”
“杨小唯,你欺人太甚了!”齐瑶憋着一口气,尔后竟然大哭起来,娇羞气急地跑回位置上,看热闹的也散了,我白了她一眼,准备继续给张敏讲题,刚收回眼神,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门处站着一个人——————…
然后我就傻了。
是林阳。
他穿着阿迪达斯的黑色运动裤,套头衫,,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淡漠地看着我。
他冰冷而失望的眼神告诉我,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我心尖颤了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巧合?误会?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我错愕地看着他,发现自己的害怕更加心虚了。我要解释吗?
张敏拍了拍我胳膊,把我视线拉回来,林阳从前排绕过,坐到我旁边,自顾,然后出了教室。
我握着笔不知所措。
“小唯,我们还继续吗?”张敏问我。
我失魂落魄地看着张敏,“好,继续。”
我神情恍惚地给张敏讲完了一道题,两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还在她善解人意,知道我状态不对就回座位去了。
这时林阳我回到位置上,早自习铃声响起,课代表上讲台领读,没一会儿苏老师也来了,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后,发现齐瑶在哭,便把她叫出去,两个人在走廊上不知道说了什么,从我的角度看出去,齐瑶一直在哭,在抽泣,直到早自习结束才进来,双眼红肿得像两颗桃子,坐下时还不忘往我这边委屈又可怜地看一眼,之后,她拿了笔记本离开教室。
只是,不知道她看的是我,还是林阳。
我当即转过脸看林阳,发现他低头看课本,我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地看过课本。
哦,没错,整个早自习,他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那我也生气啊,凭什么你有气就不说话,我得贴上去,那咱们谁也不要理谁好了,看谁忍得住!
我气得不行,摔了书去前排拉上刘思涵上厕所,再闷着个脸回到教室,林阳直接趴下睡觉了。
上午两节课,齐瑶都没回来上课。两节课过后时升旗仪式,全校学生都要去操场集合,但因为人多,学校广播每次都指挥学生一层一层的下去,免得发生意外。齐瑶便是那时候回到教室的,她哭红了眼,坐在位置上,和她玩得好的几个围在一起关心呵护,末了,她假模假式地走上我这边来,委屈地说,“杨小唯,你想要的,你得到了,希望你以后不要为难我。”
说完,她委屈地跑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刘思涵来找我一起下楼时,林阳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眉头蹙着,有些生气地问我,“你就不能松口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脸说,“你让我松口气,我松什么气?”
“这样闹下去,有意思吗?何叔不是在忙你解决了吗?让这件事情平息了不好?”林阳一脸焦灼,控制着语气说,“再闹热了,别人议论的是你,你傻吗?”
“我傻?”我甩开林阳的手,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纷纷回头看我和林阳吵架,“究竟是你傻还是我傻?林阳你看得清楚事实吗?早上你站在门口看到什么了?”
林阳俊眉一沉,冷声说,“我看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你能不能不要为了一时爽快去折损自己的名声?”
“我坦坦荡荡,我怕什么!该小心翼翼的人不是我!”我冷言回应,林阳反问我,“你一样要这样说话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杨小唯,你需要冷静。”
“我怎么了?”
刘思涵拉住我胳膊,劝慰说,“小唯,别吵架,少说两句。”
我瞪了一眼林阳,气得都要哭了,但嘴上逞强说,“我懒得说,我们走!”
我拉起刘思涵的手就跑,一出门眼眶就红了,刘思涵递给我纸巾说,“你别生气,林阳说的也对,这件事好不容易平静了,再搅起来,对你也不好。”
“我其实已经想就这么算了,可你看齐瑶早上的态度,她摆明了就是故意激我生气的,恰好就被林阳看见。你说,有这么巧吗?”
“她这是故意的吧——————…没事儿,不管怎样,我站在你这边,回头我们好好跟林阳解释解释。”
“我不解释。”我委屈地说,“随便他怎么想吧。”
可我心里好难受。
升旗仪式进行到末端,刘主任让齐瑶上旗台讲话,三言两语阐述了事情经过,齐瑶捏着一张纸,站在旗台上,低着头,声音气若游丝,念完了纸上的发言稿,并且郑重地向我道歉。
那一席发言,听不出来真诚或是虚伪。
我站在人群里,只知道,原来自己心里没那么爽。
回到班上后,齐瑶趴在位置上,我刚坐下,林阳就问我,“现在你爽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反唇相讥,冷声说,“是,我很爽!行了吧!”
这声音一大,把前排的陈嘉豪吸引过来,他悻悻地劝我们不要吵架,这事情都解决了,何必伤了和气。哪儿知道我和林阳异口同声对他吼,“转过去!”
陈嘉豪悻悻地撇嘴,道,“得了,得了,你们俩继续,我不打扰了——————…”
而我和林阳,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输,我把书桌往外拉了一截,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这一闹,就是一天,一句话都没有,彼此视若无睹。
可我那都是装出来的,天知道我多后悔跟他吵架,可就是面子上过不去,我觉得自己没错,觉得他过分,竟然不帮着我说话。
哎,你们说,谈恋爱是不是都这样?要换作是你们,你们生气不?
下午体育课,训练完后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我和刘思涵到小花园里散步,坐在郭沫若的头像后面听音乐休息,没过一会儿,我俩都想上厕所,结果一去厕所,就听见齐瑶的声音,正在说我的名字。
“你说杨小唯是不是脑残?我小小地给她下个套,她就马不停蹄地往里边钻?哎,挨了她一巴掌也值得了,现在林阳也看清楚她是什么人,你看到林阳跟他说话的语气没?多厌恶啊!真是笑死我了!”
“可你这样做,林阳就看不出来吗?你以为林阳傻啊?”
“他看不出来,我是掐准了他进教室了时间才这么做的,我又不傻,哈哈哈哈——————”
“你这可是豁出去了,我佩服你。”
齐瑶冷笑,那声音在厕所封闭的空间里听起来特别耍徊徊模绕涫撬男ι靡庋笱蟆�
我捏紧了拳头,一溜烟跑进厕所,刘思涵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