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系主任笑笑,“她点名要你做导师。”
“叫什么名字?”
“一会我送她去班上。”
课上到一半,门外有人喊报告,他转过身去,捏笔的手指抖了几抖。
“这是诸航中校!”系主任笑着介绍。
他打量着英姿飒爽眼睛却俏皮地转个不停的女子,淡淡点了下头,“找个位置坐下吧!”然后,转过身去继续上课。
不到二十分钟的课程,漫长如二十年,当下课铃声响起时,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收拾教案往外走去,“首长!”熟悉的气息向他靠近。
“诸中校,有什么事?”
她呵呵地乐,竟然主动抓着他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汗涔涔,她扣得很紧。”首长,做你的学生,我开心疯掉。”
“诸中校是军中的英才,做我学生不觉得委屈?”
“是有点委屈,不过我的目的不在这里。”她鬼兮兮地向他挤着眼睛。
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你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师生恋喽!”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正想板起脸,摆出师长的威风,严词训斥她这种古怪的念头,一抬眼,发觉班上的学生一个个在后面瞠目结舌。
他叹气,掌心一扳,把她的手包裹住,“我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的妻子诸航。”
她挺大方地颔首:“以后请同学们多多关照啦。”
趁满地滚眼珠前,他牵着她赶快逃离现场。”首长,看到我开不开心?”真是个孩子,一个劲地问幼稚问题。
“有什么好开心的?你走的时候,没和我打声招呼,回来也不知会一声。”他佯怒。
她咬着唇,低下了头。”那不也是无奈么,首长遇到我的事就会冲动。要是告诉你,你再做出错事,大首长就不会再给我们机会了。我即使呆在你身边,也会有愧疚感。”
他轻笑,“我有那么不稳重吗?”
“爱一个人就会有。”她仰起脸。西斜的秋阳下,只见她长长的眼睫拍闪着,似乎每一根都在肯定。
他心中一动,哑声说了句:“真想吻你。”
她的脸红了,“来——日方长!”
“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以后我和帆帆,永远黏在首长身边,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替她打开车门。
手机响了。
他绕到车的另一侧接听。”首长,我把所有的漏洞都修补了,系统运转正常。”周文瑾说道。
“辛苦了,周中尉!”
“是诸航做的吗?”
“你认为呢?”
“我觉得是她。她喜欢勇猛的攻击,一举拿下。这次,她赢了。”
“你也没有输。”
“我又找到了读书时的激情,其实有这样的一位对手,很幸福,是吧?”
“我很羡慕。”
“首长,祝你们幸福。”
“谢谢!”他听得出这次周文瑾是真挚而又由衷的,也许周文瑾是想通了。
“和谁聊悄悄话了?”诸航在后座上动来动去,等到他上车,忙凑过去。
小喻在前面偷笑,真应了成功那句话,诸航只怕做到上将,还是只猪。
“查岗?”
“我是你儿子的妈,我有这个权利。”她嚷嚷着。
“知道啦,晚上向你汇报,好不好?”目光情不自禁爱抚过她的唇瓣。
她清咳两声,端端正正坐好,“北京的秋天真美啊!”
小喻忍笑得肚子痛,好不容易才把车安全地驶回大院。
院门半掩着。
“到家了!”他把院门推开。
她抬脚——
她知道,这一跨之后,她还有许多问题要面对:和婆婆欧灿的相处;卓阳对她的敌视;怎么适应首长家那高处不胜寒的地位;晏南飞和姐姐的过去;包括怎样向宁檬和莫小艾解释她怎么会突然有了一个一周岁的儿子和位居少将的老公——
想想都很烦。
他牵着她的手,跨过门槛。
一院的清香,阳光从日渐稀落的树叶间漏下来,她张开手掌接住。掌心间仿佛有点点星光跳跃,她合起手,牢牢握住。
抬起头,他温柔地看着她。
她连这颗星都摘得下,其他有什么可担忧的?
她笑了,“首长,我们先避去卧室,好好地让我弥补下这近一年的相思之苦。”
他还没接话,屋子里正玩耍的小帆帆蓦地竖起了耳朵,激动地挥着小手,高声叫了起来:“妈——妈——”
第251章 摘星Ⅱ(1)()
1,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银色的表盘上,时针和分针形成了一个直角,在下方,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月。这是初七、初八的月相,称上弦月,黄昏后即可见到,通常于晚上十二点左右没入西方地平线。
诸航记得来海南那天,表盘上显示的月形状如弯弓,那是初一、初二的月相,叫朔,又称新月。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周过去了。
指腹轻轻抚摸着银色表面,诸航清秀的面容宁静悠远,心仿佛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北京。
“诸中校,看,那是海!”邻坐的赵彤胳膊肘儿轻轻碰了下诸航。
诸航闻声抬起头,车窗外,蔚蓝色的大海悠悠翻卷着,海面上跳跃着灿烂的阳光,那么的满,那么的晶亮。海南六月的阳光,非常纯净明澈,那么无所顾忌地照耀着一面海,光线强烈得令人情不自禁眯起了眼睛。
六月的海南,最高温度32度。相对于北京来讲,这个温度是不高的,但北京哪有这么明媚的阳光。北京的夏,无论早晚,闷闷的热,如蒸桑拿。
赵彤半侧着身,心情稍有些复杂地打量着诸航。她从xx大学物理系毕业,分配到酒泉卫星发射基地,三年后,考入国防大学读研。即将毕业了,军衔只是中尉。而诸航,比她小四岁,已是中校。
这并不是让赵彤心思错综的症结。导师们讲过,某些特长生,对国防事业做出的贡献,配得上他们肩上的军衔,不可以用年龄去评头论足,你们应意识到自身的差距。
听说诸航已结婚、生子
可是怎么看,都像一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
诸航是空降到国防大学的,之前,她在国外执行任务,受到过联合国的表彰。
她们不同专业。
有一天傍晚,赵彤去食堂吃晚饭,路过篮球场。同寝室的室友指着夹在男军官中打球的短发女子说:呶,那就是诸航。
她询问地看向同学:诸航是谁?
室友用唇语说道:卓绍华少将的夫人!
那天,卓绍华少将就站在球场边上,手臂上搭着诸航的上衣,手中提着诸航的电脑包,目光追寻着诸航奔跑的身影,俊伟的面容荡漾着微笑。那微笑,温柔至级。
一周前,导师安排赵彤来海南参加一个“与月球对话”的论坛。论坛汇集了世界航空界的各类精英人士,国防大学的每个系都派了几名学生来参加,赵彤在同行的队伍中看到了诸航。
诸航主要是来听一场讲座,中科院院士向中外人士讲述中国将在海南建设第四卫星发射基地的重要性。这件事,韩媒纷纷扬扬报道过,称中国将建设自己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到时,基地可以吸引急速增长的全世界卫星发射需求,强化宇宙军事技术,同时开发新的旅游业项目。在海南建设卫星基地,可以采用海运运载火箭这样的庞然大物。海南纬度低,利于火箭发射,有助于节省燃料。地形四面环海,火箭发射完之后,不会产生其他方面的影响。
“哦,吃不消了!”哗地一声,诸航拉上了车窗的遮阳布,让眼睛好好休息下。”还有多久到机场?”
诸航归心似箭。
“大家要求先去免税商店逛逛,买点礼物回去。”赵彤说道。
“我没什么要买的。”诸航很不擅长这些。姐姐诸盈对她说过,出门把钱包捂捂紧,省得花了钱去了力,还讨不了别人欢喜。
“卓将抽烟么?要是抽的话,你可以给他买只打火机。打火机可是男人的掌上尤物。”
卓绍华是抽烟的,但诸航的印象中,他从未在她和坏家伙卓逸帆面前抽过。有时候,他们在一起呆上几个小时,他中途也没出去过抽上一支。惟一一次见他抽烟,是小帆帆还没满月呢,她半夜起床,看见他站在院中,指间的烟头一明一暗。
首长的烟瘾不大,送他打火机,会让他以为她鼓励他多抽烟呢!吸烟有害健康!诸航立刻就否决了赵彤的建议。
大巴车拐了个弯,海不见了,高大的棕榈树如卫士般,立在道路两边。
诸航转了下身,眷恋地朝目光达不到的远方看了几眼。
前天,她挤出几小时,特地去看了非诚勿扰2中的那个空中鸟巢——巧筑于海天之间、雨林之上的度假木屋。影片让它一举成名,每天参观的游客很多,她排了许久的队才走了进去。
她不是跟风。这么兴冲冲地跑过去,是因为非诚勿扰2是她和首长看的第一部电影也是唯一的一部。从前不觉得有什么,挨近了,心情蓦地有所不同。仿佛是一次回味,似乎是再一次的铭刻。
赵彤清了清嗓子,迟疑了下,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说实话,当我得知你是卓将夫人,吃了一惊。”
诸航回以一笑,她当时也感到非常意外。
他们本来各自有不同的方向,但是坏家伙小帆帆的出现,让他们生命的轨迹交汇在一起了。
“你们年龄相差好多。我见过卓夫人的是前卓夫人对不起,也许你不想聊这些。”赵彤目不转睛地盯着诸航。
诸航摇摇头,佳汐已去世快二年了。佳汐是那种美貌与气质并存的大美人,这是公认的。
“我读本科时,她来我们寝室看望哎哟!”车子一个急刹,赵彤没防备,身子向前倾,额头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司机探出头,车前一个横穿马路的老头脸色苍白地僵在路中间。过了好一会,老头才哆哆嗦嗦地挪动双脚,蜗牛般走开。
司机拭了拭汗,低咒了一句,又发动了车。
“她很漂亮,人也和善,是个画家。”赵彤揉着额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惜天妒红颜,哦,你孩子多大了?”
诸航在心里默算了下,嘴角自然而然弯起,神情柔软,“二十个月了!”帆帆出了牙,会走路,会讲长长的句子。他的战场一再扩大,家中的庭院,现在就是他的领地。如果花花草草可以讲话,一定会控诉他的“胡作非为”。
赵彤惊愕地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二十个月,再加上怀胎十月,那么就是前卓夫人还在世时,诸航就和卓将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往下想去。这已不是吃惊,而是无法置信。
“我们很要好!”诸航眼中满溢着骄傲。
小帆帆满周岁时,就能从她出门提的包中分辨出她是去上学还是出差。如果她提只电脑包,他会撅起小嘴巴,热热地送上一吻,乖乖地向她挥挥手。如果她提的是行李箱,他固执地张开双臂,非要她抱,换谁都不行。然后把头埋在她颈窝处,紧紧圈住她脖子,谁喊都不理。她被逼无奈,只要出差,都得像小偷样,趁着天未亮,轻手轻脚潜出院门,还得首长打掩护。
赵彤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嘴巴合上。一时�